“我……我才不蠢呢!我只是一时没注意……”
沐千雪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灼热温度,以及鼻尖萦绕的属于这个男人特有的刚阳气息,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像个做错事被家长训斥的孩子一样,乖乖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苏晨的眼睛。
被苏晨这样亲密地搂着腰,沐千雪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反感和抗拒。
相反,在这个霸道男人的怀里,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她在天音谷那些只会阿谀奉承、自命不凡的师兄师弟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种有些暧昧的姿势,在这片致命的毒瘴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周围灰绿色的雾气开始逐渐变淡,空气中的甜腥味也随之消散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穿过天然毒瘴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依山而建、规模庞大、充满浓郁异域风情的苗疆集镇。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外界的钢筋水泥截然不同。
大多数建筑都是用粗大的巨木和黑色的青石搭建而成的吊脚楼,它们顺着陡峭的山坡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飞檐翘角上挂着随风摇曳的风铃。
集镇的入口处,矗立着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古老青石牌坊。
牌坊上雕刻着蜈蚣、毒蛇、蟾蜍等各种面目狰狞的蛊虫图腾,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座集镇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宛如一座不夜城。
狭窄而曲折的青石板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摊位。
空气中除了烤肉和烈酒的香气,还夹杂着浓烈的草药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鲜血干涸后的腥臭味。
“到了。”
苏晨松开揽着沐千雪腰肢的手,不动声色地撤去了暗金气罩。
“这里是苗疆十万大山外围最大的集镇——黑水镇。这里是各方势力交汇的缓冲地带,也是进入万毒谷的必经之路。”
沐千雪感觉腰间突然一空,那股温暖的安全感消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着这座充满野性与诡异的集镇。
“这里的人……感觉好奇怪,好危险啊。”
沐千雪不自觉地往苏晨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
她那敏锐的宗师感知力察觉到,走在街道上的这些行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有穿着破烂皮衣、脸上带着刀疤、眼神犹如饿狼般凶狠的亡命之徒;
有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尸气的邪修;
也有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苗族服饰、腰间挂着造型诡异的竹筒、目光阴冷的当地蛊师。
甚至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她还感觉到了几股极其隐晦、与隐世宗门同源的强大气息。
显然,为了“诛魔令”和万毒谷的秘密,隐世宗门的手早就伸到了这里。
“鱼龙混杂,法外之地。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苏晨淡淡地评价了八个字,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十万大山深处因为有着昆仑神宫的眼线,以及无数上古遗留的秘境和天材地宝,吸引了无数想要来碰运气的亡命之徒和散修。
而黑水镇作为进入十万大山的中转站和补给点,自然就成了这些三教九流、牛鬼蛇神的聚集地。在这里,人命比草芥还要贱。
两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向集镇中心走去。
虽然沐千雪已经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那空灵出尘的气质、雪白胜雪的肌肤,以及那掩饰不住的曼妙傲人身段,在这群魔乱舞、充斥着汗臭和血腥味的黑水镇中,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一路上,无数贪婪、淫邪、充满恶意和占有欲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将她的衣服扒光一样。
甚至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还对着她发出了极其下流的口哨声。
如果不是因为苏晨走在她的身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让那些老江湖本能地感到忌惮,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上来强抢了。
“哟,好水灵的妞啊!这身段,这皮肤,简直能掐出水来!”
就在两人路过一家名为“醉仙居”、里面传出阵阵划拳声的酒馆门口时,一道极其刺耳、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几个穿着苗族服饰、满脸横肉、身上纹着毒虫图案的汉子,摇摇晃晃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身形干瘦、眼神阴翳犹如毒蛇般的中年人。
他的腰间挂着三个颜色各异、表面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竹筒。
竹筒里隐隐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摩擦声,显然里面装着极其危险的活物。
“看这气质,绝对是外面来的极品千金大小姐!老子在黑水镇待了十几年,玩过无数女人,还没见过这么带劲、这么有仙气的极品!”
八字胡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沐千雪,喉结剧烈滚动,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和贪婪。
他是这黑水镇有名的地头蛇之一,名叫乌骨。
此人是一名精通毒蛊之术的红苗蛊师,有着宗师初期的修为。
而且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在这黑水镇,除了那几个真正掌控大权的大势力,几乎没人敢惹这个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