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蝴蝶忍那句虽然带着威胁但实际上等同于投降的宣告,清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好耶!”
清彦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刚才那副装出来的深沉霸总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一把将蝴蝶忍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般,发出一阵傻笑。
“坏女人最好了!你放心,我睡觉老实得很,绝对不乱动!”
才怪。
清彦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双手却诚实地在蝴蝶忍忍那柔软的腰肢上悄悄地收紧了几分。
蝴蝶忍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这个虽然有些无赖但却让人安心的怀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作为监管者的威严已经碎成了一地渣渣,但笑容却怎么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女儿家柔情的微笑。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她轻轻地回抱住清彦的腰,闭上了眼睛,“快去把灯关了……睡觉。”
……
蝴蝶忍的房间被黑夜笼罩。
随着灯光被清彦熄灭,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蝴蝶忍的呼吸声,在这格外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清晰可闻。
蝴蝶忍背对着清彦,站在床铺前。她仿佛在做着某种重大的心理建设,随后缓缓抬起双手,解开了披在肩上的那件蝶纹羽织。
羽织顺着她纤细的肩膀滑落,被她轻轻叠好放在了枕头边。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那套淡紫色的纯棉长袖睡衣了。
对于平时总是用鬼杀队制服将自己全副武装的蝴蝶忍来说,以这副几乎等同于“不设防”的居家姿态和一个年轻男性共处一床,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她羞耻心的极限挑战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清彦一眼,便匆匆忙忙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迅速钻了进去。
她刻意挑选了靠墙的那一边,只留给清彦一个背影。
清彦摸黑走到床铺边,掀开被子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随后侧过身,面向着蝴蝶忍的后背。
两人虽然盖着同一床宽大的被子,但中间却隔着足足半米宽的距离,简直就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楚河汉界。
清彦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蝴蝶忍无情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算什么事啊?
以前他们还没确定关系时,也不是没有共处一室过,那时候就是保持着这种“相敬如宾”的距离。
现在呢?他们明明已经互相告白了,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亲了她的脸颊和额头。
结果现在睡在一起还是只能保持这个距离……
那今晚他不是白来了吗?
尝到了甜头的清彦,怎么可能甘心只限于这样“纯洁”地睡一晚上。
“咳……那个,忍。”
清彦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背对着他的蝴蝶忍才发出了回应:“嗯?不是说了睡觉吗?”
“我睡不着。”清彦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听起来非常正经,仿佛真的在探讨什么严肃的问题,“我刚才一直在想白天小葵的事情。”
清彦边说着边悄悄往蝴蝶忍的方向移动距离。
“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丫头终于又能重新有自己的日轮刀了。”
听到是关于神崎葵的正事,蝴蝶忍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依旧没有回头,但语气变得稍微自然了一些:“嗯,她克服了恐惧,重新握住了刀,这是一件好事。”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日轮刀的颜色代表着剑士的呼吸法适性。蓝色,说明葵花籽在水之呼吸上是有天赋的吧?”
清彦再次挪动了两厘米。
蝴蝶忍虽然背对着他,但被窝就这么大,清彦那微凉的体温和身上那股男性气息,正随着他身体的移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周边的空气。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清彦的靠近,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又来了,又是这一招,之前一起出任务时,在紫藤花纹之家,这个笨蛋鬼就是用这一招去接近他,现在又来?
为了不显得自己大惊小怪,蝴蝶忍只能强装镇定地一边回应,一边悄悄地往墙边挪动。
“嗯……小葵修习的就是水之呼吸。虽然她因为害怕而在最终选拔后退居二线,但她的基础打得很扎实。”
忍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又往墙壁的方向贴了贴,试图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来如此。不过,水之呼吸虽然千变万化,但我觉得还是没有我的风之呼吸帅气。”
清彦大言不惭地自夸着,身体又往前凑了五厘米,“你白天没看到,我在道场面对香奈乎炭治郎他们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少得意忘形了。”忍没好气地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香奈乎只是没有经验,而且……你别总是拿善逸他们当沙包出气!”
伴随着这句话,忍又往墙边挪了一下。
可是这一次,她的面前就是墙壁,退无可退了。
她已经完全被逼到了墙角,而清彦,借着这几轮对话的掩护,已经成功跨越了那条“楚河汉界”,来到了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清彦停下了挪动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后退,而是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忍的后背。
黑暗中,蝴蝶忍紧紧地咬着下唇,双手在胸前攥成了小拳头。
这个笨蛋鬼!
为什么她一个监管者会被清彦这个笨蛋鬼逼到角落动弹不得?在平时,她是虫柱,是蝴蝶忍,是两人日常的相处中处于主导地位的一方。
可是今晚,从清彦那个不讲理的“壁咚”开始,局势就完全失控了。
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里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一步步逼近,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在清彦琢磨着要不要再往前凑一点,尝试一下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原本一直背对着他的蝴蝶忍,突然动了。
一直都在退让……从白天他提出同居开始,到刚才的壁咚,再到现在……
蝴蝶忍心中憋着一股气,从白天到现在,她对清彦的态度都是:他想要,她同意。
这还是她蝴蝶忍吗?
不行,今晚绝对不能让他一直这样肆无忌惮地掌控节奏!
黑暗中,被褥突然发出一阵摩擦声。
原本背对着清彦的蝴蝶忍,突然像是一条灵巧的鱼儿,猛地翻了个身。
她没有再躲避,直接迎着清彦的方向,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臂,一把环住了清彦精壮的腰身。
紧接着,蝴蝶忍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清彦的脖颈处。一股浓郁得令人迷醉的紫藤花香气瞬间扑了清彦满怀。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加上两人距离极近,蝴蝶忍在抱住清彦的瞬间,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蝴蝶忍只穿了一件睡衣,不像平时那样裹着束胸以及整齐厚实的鬼杀队制服,当蝴蝶忍抱着清彦那刻,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阻隔。
当蝴蝶忍拥抱他时,胸前那两团柔软温热的不可说之物,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那种惊人的柔软度,那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触感,像是一股电流般,瞬间传遍了清彦的四肢百骸。
就在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怀里传来了蝴蝶忍那带着几分气恼娇嗔,还有几分颤抖的声音。
“一直挤一直挤……你属螃蟹的吗!现在把你抱住了,满意了吗,色鬼?”
这句“色鬼”骂得毫无威慑力,像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怀中少女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忍的身体其实也在微微发抖,这说明她做出这个主动拥抱的动作,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勇气的。
这坏女人,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场子。
不过,这也正是她最可爱的地方啊。
清彦回抱蝴蝶忍,带着一丝脸红,轻声说道:“嗯……不满意。”
他低着头,下巴轻轻地蹭着蝴蝶忍的头顶,毫不犹豫地对着蝴蝶忍撒娇道:“坏女人……再抱紧一点,可不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蝴蝶忍的怀里故意拱了拱。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胸膛的贴合变得更加紧密,那种令人窒息的柔软触感也随之变得愈发鲜明。
被埋在清彦胸口的蝴蝶忍,脸颊已经红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微微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甚至都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前的柔软正紧紧地挤压在这个家伙的身上。
这……这个得寸进尺的大笨蛋!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
蝴蝶忍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咬在清彦的锁骨上。她一眼就看穿了清彦这看似单纯撒娇,实则贪恋柔软触感的“险恶用心”。
她叹了口气,在黑暗中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契合地嵌入清彦的怀抱,双手也用力地环紧了他的背。
“真拿你没办法……大色鬼。”
忍轻声斥责着,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怒意,反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抱够了就快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可不会帮你去跟炭治郎他们解释。”
“嗯……”
清彦满足地应了一声,将头埋进蝴蝶忍的头发里。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蝶屋庭院中薄薄的晨雾,金色的光斑在鹅卵石小径上跳跃。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然而,神崎葵此时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像这晨光般明媚。
她沉着一张脸,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那件重新穿上的鬼杀队制服,腰间挂着的钥匙串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背着木工箱一脸睡眼惺忪的隐部队工匠。
“真是的……那个笨蛋清彦,到底是怎么把房间弄成那副惨状的啊!”
葵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着。
想起昨天看到的那间天花板塌陷、墙壁开裂的客房,她就觉得一阵头大。
虽说神崎葵当时表现得很生气,但还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隐部队工匠看看怎么去尽快把房间修好。
三人来到了清彦那间已经成为“废墟”的房门口。
“咚咚咚!”
“喂!麻烦鬼!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起床!工匠师傅们来修房子了!”
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别说是回话了,连平时清彦那种懒洋洋的翻身声或者嘟囔声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废墟。
葵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麻烦鬼?你死在里面了吗?”
依然没有动静。
葵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她示意工匠先等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那扇残破的纸门。
房间内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铺着被褥的地方只有一堆散落的碎木块和灰尘,冷清得让人发毛。
“人呢?”
一个带着某种粉红色气息的念头,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又想起清彦和蝴蝶忍昨晚吃饭的时候一个都不在,难道真的像昨晚她想得那样,两人昨晚已经在……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同居”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的!忍大人那是何等圣洁的存在!怎么可能真的让那个没正经的鬼睡进自己的卧室?一定是去哪个空置的病房凑合了吧!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神崎大人……”身后的工匠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要开始动工吗?”
“啊……哦!修吧修吧!”葵回过神来,指着塌陷的天花板,语气有些凌乱,“把横梁加固一下,墙面也重新刷一遍。那个笨蛋回来之前,一定要修好!”
交代完工匠,神崎葵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走廊深处也就是蝴蝶忍私人卧室的方向挪动着。
即使心里告诉她不可能,不能在误会忍大人了,但是强烈的好奇心不断地驱动着神崎葵去蝴蝶忍房间看看。
“我只是去请示一下忍大人今天的药品采购清单……”
神崎葵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