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个小狐狸面具我要了,给香奈乎戴上一定很可爱。”
“这个蝴蝶发簪做工很精细呢,小葵平时总是忙里忙外的,需要点亮色的东西点缀。”
“哎呀,这家的金平糖看起来不错,买两罐回去给那三个小家伙分了吧。”
蝴蝶忍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步伐轻快得连和服下摆的樱花图案都像是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她每挑中一样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将它塞进跟在后面的清彦怀里。
起初,清彦还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付钱,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她开心就好。
但随着怀里的东西越堆越高,从几个小纸包变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礼物塔”,清彦的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那个……忍啊,小葵一个人需要三个发簪吗?”清彦艰难地从一堆纸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试图讲道理。
“怎么不需要?女孩子要懂得搭配。”蝴蝶忍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伊之助需要这个绣着碎花的粉色布包吗?他会把它撕碎的吧!”
“他可以用它来装东西。而且粉色能中和一下他身上的野猪气息。”
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又将两盒包装精美的高级果子叠在了清彦怀里最顶端。
清彦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一堆几乎要挡住他视线的东西,欲哭无泪。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形货架”,而且是一个满脸写着悲痛欲绝的货架。
他的悲痛来源于两个方面。
第一,就是他的薪水。
虽然主公对柱的工资很高,但在蝴蝶忍这番“补偿式”的疯狂扫货下,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肥。
他甚至能听到钱袋在风中哭泣的声音。
第二,也是最让他抓狂的一点——
清彦幽怨地瞪了一眼走在前面心情大好的蝴蝶忍,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礼物占得满满当当的双手。
牵不到了。
刚才那软软的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牵到的小手,现在根本没法牵了!
他试着把怀里的东西往左边挤了挤,试图腾出右手,但顶端的果子立刻发出了危险的滑动声,吓得他赶紧又用双手死死抱紧。
可恶……早知道就不提给她们买礼物的事了,虽然本来就是为了给蝶屋的大家买礼物的……
清彦在心里疯狂咆哮。他看着忍那截露在袖口外白皙纤细的手腕,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简直像是在故意勾引他一样。
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焦躁感,让他的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清彦君,快点跟上哦,前面好像还有卖风铃的摊位呢。”忍回过头,笑盈盈地催促道,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清彦叹了口气,认命地挪动着脚步。他把下巴搁在最顶端的盒子上,闷声闷气地抗议,语气里满是委屈:
“坏女人……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掏空我的钱包,顺便虐待劳动力。”
蝴蝶忍停下脚步,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清彦的不开心。
她太了解这个直男了,他心疼钱是真的,但他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像雷达一样,幽怨地盯着自己的手。
这个笨蛋……原来是因为牵不到手,所以在生闷气吗?
忍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明明是他自己说要给别人买礼物的,现在却又因为双手被占满而委屈。
她微微歪了歪头,假装没有看穿他的心思,语气无辜地说道:
“怎么会呢?清彦君不是说要感谢大家吗?我只是在帮你挑选最合适的礼物呀。难道……清彦君后悔了?”
“谁后悔了!”清彦立刻拔高了音量,死鸭子嘴硬,但随即又瘪了下去,
“买就买嘛……但是,这么多东西,我手都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刻意地将手里的礼物塔往上颠了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忍那只空着的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看,我手占着呢,快来帮我拿一点,这样我就能牵你了。
忍将他这幼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甜蜜笑意。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家伙。
她没有立刻去接清彦手里的东西,也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既然手酸了,那就走慢一点吧。”忍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就让他再这样一会儿吧,谁让他刚才惹我生气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烟花大会即将开始。
原本还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的人群,开始像潮水般朝着半山腰的观景台涌去。
清彦像个移动的杂货铺,怀里抱着那堆高高的礼物,艰难地在人流中挪动。
上山的石阶有些陡峭,他不仅要注意脚下,还得时刻提防着怀里的东西掉下来,模样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和可怜。
走在清彦旁边的蝴蝶忍回头看着清彦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之前因为他那句“给蝶屋大家买礼物”而产生的最后一丝小情绪,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走累了?”清彦从礼物堆后面探出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要不我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放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右边的手臂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忍并没有去接他手里的东西,而是十分自然地伸出双手,穿过他右臂与身体之间的空隙,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人越来越多了,我怕走散。”忍微微仰起头,面色不可控地变得红润起来,但看着清彦那张瞬间涨红的脸,蝴蝶忍心里更多的是甜蜜的得意。
但她的语气却是显得一本正经,
“清彦君的手没空牵我,那就只能我来挽着你了。”
“走吧,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