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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通背拳,打不死筑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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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测试暗劲小成与邪功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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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柴房内漆黑一片,唯有灶台里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陈通盘坐在草席上,将一本线装的旧册子平铺在膝头。 那是他此前从张狂的遗物中偷偷搜出来的《基础剑诀》。 修仙者的剑诀,对凡人而言字字如天书,但陈通不看剑招,只看里面关于“御气”与“护体”的叙述。 按照册子所载,炼气期修士在遭遇攻击时,体内的灵气会本能地汇聚到受击处,形成一层护体灵气幕。 张狂是炼气三层,他的灵气幕足有三寸厚,而炼气五层的刘峰,其护体灵气则厚达五寸。 凡人用说明之劲砸上去,力道全在表层被卸干净了。 但陈通盯着其中一行小字,目光在微弱的红光下显得有些幽冷: “……凡气之运,皆有凝滞。灵光受创,必有回气之隙,虽万分之一息,亦不可免。唯修为高深者,其隙方不可察。” 回气间隔。 这就是修仙者的破绽。 护体灵气幕并不是坚不可摧的铁板,而是一层流动的活水。 当某一点遭受重击时,那里的灵气会被震散,四周的灵气需要时间重新流淌过来填补空缺。 对于炼气三层的修士而言,这个“回气间隔”大约是十分之一息。 陈通缓缓合上册子,站起身。 他走到一根合抱粗的干枯老槐木前。 这根木头死沉死硬,是杂役院用来垫灶脚的料子。 【拳心通明】的视野悄然放开。 陈通的双眼在黑暗中宛如两潭深水,枯木内部的纤维、纹理,在这一刻悉数化作横七竖八的灰色线条。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狂暴地逆流,尽数涌向右臂。 背为轴,肩为轮。 “啪!” 第一拳,他的拳面贴着木皮。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枯木表皮内部半寸深的木质瞬间被暗劲震成了齑粉。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陈通的右手在黑暗中带起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空气中炸开密集的“啪啪”闷响。 每一拳的间隔,都被他死死卡在十分之一息之内。 他体内的气血仿佛化作了一柄烧红的铁锥,顺着同一个节点,疯狂地往深处死钻。 直到第十拳。 “轰!” 合抱粗的干枯老槐木从内部陡然炸开,无数密密麻麻的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在柴房的墙壁上。 整根木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平整如镜,可内部的木芯却全成了白色的木粉。 暗劲十连。 十拳在十分之一息内连续轰击同一位置,便能彻底撕裂炼气三层修士的回气防护。 陈通靠在土墙上,剧烈地喘息着,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掌心的嫩肉因为高频的震荡而渗出了丝丝鲜血。 “这便是暗劲小成的威力。”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理智。 以他现在的战力,若与炼气五层的刘峰正面搏杀,胜率不过三成。 刘峰的五寸护体灵气更厚,回气间隔更短,且法术威力极大。一旦拉开距离,凡人必死无疑。 但,若是偷袭呢? 只要让他摸到刘峰身后三尺之内,在刘峰毫无防备的瞬间,暗劲十连全数砸在同一个节点上,胜率可达七成。 陈通坐回草席上,翻开鞋底那本用凡间小楷写满的账本。 他在最新的一页,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微光,沙沙地落下一行字: “正面抗衡刘峰,胜率三成;偷袭,胜率七成。” 他盯着那个“七成”,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了片刻,随后又在下面狠狠地画了一条横线。 “但,不可杀。” 刘峰不仅是外门杂役院的管事,他身后还站着执事堂的刘千山。 那是一个真正的内门筑基期大修。 他不仅要考虑眼前的死活,更要考虑杀人后的余波。 在杂役院弄死一个管事,刘千山定会降下神识,将整个杂役院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无论陈通隐藏得有多深,在筑基期修士那能看穿骨髓的神识扫视下,都将无所遁形。 “除非有完美的替罪羊,或者能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否则,动刘峰便是自寻死路。” 陈通将火折子吹灭。 账本上的墨迹在黑暗中缓缓干涸,最后的半句话隐藏在阴影里: “暗劲小成,杀炼气三层仍需十息叠加。太慢。若遇强敌,十息足以让我死上十次。” 修行路远,这世道留给凡人的容错率太低了。 他必须更强,也必须更稳。 —— 窗外,夜色正浓。 风吹过杂役院外的枯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在距离柴房约莫五丈远的一株老槐树后,一头斑驳的黑影正死死贴在树干上。 那人穿着一身稍显整洁的外门杂役衣衫,腰间挂着个钱袋子,正是刘峰的心腹,马六。 刘峰虽然把陈通扔进了思过崖,但生性多疑的他,依然对陈通上次能从黑风谷碧眼青蟒口中生还一事耿耿于怀。 今夜,马六便是奉了刘峰的密令,来探一探陈通的底细。 此时的马六,正面色惨白地蹲在树丛里,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柴房里传出来的动静并不大,只有一阵阵沉闷的“啪啪”声。 但他透过破烂的窗纸缝隙,借着那抹暗红的余光,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是陈通。 那个在杂役院里整天低着头、一瘸一拐的瘸子,刚刚在黑暗中出拳的速度,快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马六虽然只是个靠谄媚上位的炼气一层修士,但他见识过外门那些体修练拳。 那些体修出拳罡气四射,威风凛凛;可陈通的出拳,却诡异得没有半点风声。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那根垫灶脚的老槐木,竟然在陈通收拳后的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成了满地粉末。 “这死杂役……果然不简单。” 马六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砸进泥地里。 他原本以为陈通只是个运气好点的凡人泥腿子,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得赶紧回去禀告管事老爷……这小畜生在杂役院偷练妖功!” 马六打了个寒颤,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刘峰的住所方向退去。 —— 翌日清晨,大雾锁谷。 陈通背着竹背篓,踩着湿滑的铁链木梯,再次下到了思过崖底。 马六昨夜在窗外的窥探,并未瞒过【拳心通明】的感知。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留下二次破绽。 今日重回崖底,一是为了继续锤炼暗劲,二是为了探查这片人迹罕至的毒瘴之地,是否能成为他最后的退路。 崖底的黑腐瘴比昨日更浓,黑灰色的毒雾如潮水般在乱石间翻滚。 陈通吞下两颗解毒散,顺着崖壁的阴影,无声地向深处摸索。 在距离他挖掘的藏身洞约莫半里远的一处乱石滩后,空气中除了刺鼻的腐臭味,突然多了一股异样的血腥气。 那气味极淡,若非【拳心通明】让他的五感敏锐远超常人,极难在重重毒瘴中将其捕捉。 陈通放慢脚步,身形几乎与黑色的石壁融为一体。 转过一处形似鬼爪的巨石,一具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具女尸。 她靠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里,身上穿着外门女弟子的素色长裙,长裙已被撕得破烂不堪。 女尸的双眼暴突,眼中蓄满了恐惧与绝望,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表面干瘪如橘皮,没有半点血色。 陈通没有贸然靠近。 他蹲在三丈外的阴影里,屈指弹出一枚小石子。 “啪。” 石子击中女尸的肩膀,尸体顺势滑落,露出了她枯干如鸡爪的双手,以及脖颈处几道乌黑的指印。 没有外伤,全身气血、阴元乃至残留的微弱灵力,全被抽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死于妖兽,也不是死于同门仇杀。 这是被采补致死。 陈通脑海中猝然闪过老刘头以前在火房喝酒时,曾凑到他耳边说过的一条小道消息: “猴儿,往后机灵点。俺听杂役院以前的老帮菜说,青峰宗外门有些仙师,明着修仙,背地里却在练魔门的采补邪功。外门每年死几个无权无势的女杂役或者女弟子,都说是练功走火,其实尸首全扔进不见天底的窟窿里了……” 当时只当是酒后疯话,如今这具枯尸就摆在眼前。 陈通借着【拳心通明】仔细观察女尸的面容,虽然干瘪,但轮廓依稀有些眼熟。 他记得这是外门灵田的一位女弟子,半月前曾来杂役院领过引水器具,当时刘峰亲自接待,一双贼眼在对方身上剜了足足数个来回,还破天荒地免了那女弟子的特产上缴。 再看女尸脖颈上的乌黑指印,指节宽大,中指骨节因长期握持特定法器而有些轻微畸形。 这指印的尺寸与形状,与刘峰那双肥硕的大手完全吻合。 危机离自己很近。 刘峰不仅是个贪婪的外门管事,更是一个在宗门内掩人耳目、残害同门的邪修。 这种人往往心理扭曲,多疑且狠毒,一旦察觉到自己有暴露的风险,绝对会不择手段地斩草除根。 马六昨夜的窥探,恐怕只是个开始。 陈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斑驳、表面有几道细微裂纹的青色玉石。 这是一块留影石。 半年前他用两枚碎灵石从黑市淘来的劣质货,不仅画面模糊,且因为内部灵力流失,只能使用一次。 陈通往留影石中注入了一缕微弱得近乎没有的武道气血。 玉石表面泛起一丝微弱的萤光,他托着石头,将女尸的干瘪惨相、衣着服饰,尤其是脖颈处的畸形指印,仔仔细细地记录了下来。 “嗡。” 灵光熄灭,留影石化作一块寻常的顽石。 陈通没有选择立刻拿着这证据去宗门戒律堂举报。 稳健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试图成为正义的化身。 举报刘峰,等于直接卷入外门甚至内门的高层斗争。 刘峰的父亲刘千山是筑基期的执事,在这外门一手遮天,戒律堂里有多少是刘家的人,谁也说不准。 此时去告状,留影石前脚呈上去,他后脚就会变成思过崖底的第二具枯尸。 这块留影石不能当暗器扔出去,但可以留在手里,当成一枚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甚至反制刘峰的底牌。 陈通将留影石用油布裹好,塞进鞋底最深处的夹层里。随后,他挥动铁铲,快速在旁边掘开一个泥坑,将女尸推了进去,用乱石与毒瘴底部的腐土填平。 做完这一切,他用枯树枝扫去脚印,身形一晃,隐入了更深处的浓雾中。 这思过崖底,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必须加紧摸清每一条能逃生的夹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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