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震动的大小和频率,老桩子很快就判断了出来。
离他们还有段距离。
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在眼前。
那个粗嗓门死在沟口,那些匈奴人好像很是震惊。
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
然后还夹杂着痛哭的声音。
老桩子身子贴着沟口的石块,他感觉到,那具尸体被人快速的拖了回去。
他们的脚步显得更慌乱了。
但是很快,又重新聚集在沟口。
而这一次,老桩子明显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有种感觉,因为死了的这个匈奴人。
对面好像要跟自己拼命了。
“杀!”
老桩子不想坐以待毙,自己这边虽然占据地形的优势。
但是同样的,狭窄的地形也容易变成棺材。
深知这一点的老桩子提着佩剑,率先冲出沟口。
身后跟着兵卒,长戈一致对准沟口的方向,护住老桩子的身前。
“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桩子冲出沟口的那一瞬间。
外面的匈奴人也到了跟前。
两拨人在沟口那不到十步宽的地方撞在了一起。
老桩子手里的剑捅穿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肚子。
“啊!”他手上继续用力,猛地推了一把被捅穿的匈奴人,然后借力抽回了自己的剑。
那匈奴人惨叫着往后倒,撞在同伴的身上。
后面的同伴被撞的一个趔趄。
还没来得及站稳,老桩子身后突然伸出两根长戈。
一左一右,瞬间就捅穿了那人的腰。
长戈拔出来的一瞬间,带出两条血箭。
喷在老桩子的身上。
“呃啊!”一声痛呼,从老桩子后侧传出来。
是一名匈奴人趁着黑暗摸到了侧面。
弯刀砍在了一名兵卒的肩膀上。
刀刃顺着甲片,从锁骨斜着往下劈进去的。
旁边的兵卒趁着匈奴人来不及收手时,长戈重重的砸在他的手腕上。
手中的弯刀握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桩子趁这个机会,一个转身,腰部发力。
一剑削在了那匈奴人的脖子上。
“噗~”那人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对死亡的恐惧。
歪斜着倒在了一边。
连死三人,对面的匈奴人有些畏惧了。
老桩子看出他们的畏惧,变得更加凶狠,他朝前猛的冲了一步。
对面剩下的七个匈奴人就往后退一步。
“都出来,快点!”
老桩子和对面僵持着,他悄悄转过头,压低声音朝沟里喊了一声。
他有些着急,想要速战速决。
这时,那个细嗓门突然开口说了些什么。
老桩子听不懂,但是对面原本还有些怯战的匈奴人,竟然慢慢转变了气势。
“妈的!”他暗自骂了一声。
原本想借着一鼓作气的气势直接解决了对面。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对面竟然又起势了。
那细嗓门说了什么?
老桩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因为对面冲过来了。
七个匈奴人“嗷嗷”的叫着,全速朝着老桩子他们冲过来。
“杀!”
老桩子抛开了脑海中其他的想法,大喊一声,带着兵卒就迎着冲了上去。
比勇猛,老子秦人就没输过!
老桩子在人群中穿梭,嗓子已经喊劈叉了。
手里的剑和匕首不断捅在对面匈奴人的身上,腿上……
他脸上,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身后约莫十个长矛手,站成一排,后面是六子,韩硕,扶苏以及站在最后的王离。
再杀快一点……
这是老桩子此刻唯一的念头。
那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地面的震动让他感到不安。
这种控马的熟练度和奔袭的速度……不像是秦军的。
更像是匈奴人的游骑兵!
他再次欺身而上,手里的剑舞的手臂酸痛。
可是他不敢放松,还有活口。
包括那个细嗓门还在不停的喊着什么。
最终,老桩子等人把剩下的三个匈奴人给逼到了一处角落。
“一起收拾了!”
老桩子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他不敢耽搁,举起武器就要冲过去。
可就在这时。
“哒哒哒……”
马蹄声已经到了刚才他们藏身的沟口处。
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和穿着。
“扑通……沙……沙……”
有人下马了,在地上走着。
老桩子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开始打鼓。
那声音,比天边的雷声还要大。
夜色下,下马的那人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沟口,然后又走到粗嗓门尸体的边上开始翻看。
“HhenNeChi!(呼衍那赤)”
一声带着惊恐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
他仿佛是不确定一般,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发现这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人,正是头曼单于的侄子!
“HhenNeChi!”他又喊了一声,这一声里面充满了愤怒。
老桩子一听,心头一片冰凉。
完了!来的是匈奴的游骑兵。
而且,看他的样子,那个死掉的粗嗓门,他的身份在匈奴人里面,好像有些尊贵。
这下子麻烦真的大了!
“呸!”
吐出了嘴里的血水,老桩子示意兵卒把那剩下的三个匈奴人给死死围住,不让他们有脱困的机会。
然后他转身,走到了韩硕等人的身后,直直的看着沟口的那群匈奴人。
“撑犁!撑犁!”(匈奴人的信仰,即天,意思为自己人,匈奴不信长生天哦!)
就在这时,那个细嗓门突然高喊了一嗓子。
老桩子回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三个匈奴人,然后一挥手。
“噗噗噗!”连续三声闷响。
那细嗓门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秦人,敢当着自己部落人的面,还敢杀人。
最终,他带着不甘,缓缓倒在了地上。
至此,那十人队的匈奴人全部被击杀。
老桩子扫视了一圈,自己这边,只有四个兵卒受了伤,正坐在一边。
对面看不清多少人,但是……
他们都是游骑兵。
只要他们动起来,自己这边绝对撑不住。
“跑?”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给掐断。
在平地上你跑的过马吗?
他的视野扫过对面那群黑影。
忽的,他看到了几匹游荡的马。
那是之前匈奴人的坐骑,现在人死了,马还在吃草!
有了!老桩子的眼神一亮,他在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