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演习,不在我们天天见的草原上!是几百公里外的森林、山地,海拔两千一!”
高城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胳膊乱甩,声音洪亮。
“对咱们重装部队来说,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考验!咱们钢七连是全团的先锋连!这次出去,一定要把咱们连的威风给我打出来!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百多号人吼得震天响,气势如虹。
队伍里,士兵们的情绪完全被点燃了。
大部分人当兵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几次营区,这种全副武装拉到几百公里外陌生地域的实兵演习,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新鲜和激动。
白铁军在后排小声嘀咕:“乖乖,海拔两千一,那不得喘不上气啊?”
甘小宁也插话:“是啊,森林,山地,咱这装甲车玩的转吗?”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当口,队伍里的刘青,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叮!发布新任务:在本次演习中,击杀至少10名敌军。】
【系统将根据宿主在演习中的最终表现,发放奖励。】
刘青眼皮一跳,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忘了点啥。
不过他没空理会。
海拔两千一...森林..山地........
听着耳熟啊......
这不会就是原剧情里,702团和蓝军老A特种部队交手的那场演习吧?
这就来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刘青看着周围一张张被高城激得嗷嗷叫的战友,心情莫名地往下沉,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这场演习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红蓝对抗,而是一场单方面屠杀。
702团会被打得连建制都凑不齐,高城的骄傲会被那帮特种兵按在泥地里狠狠摩擦。
这是七连的“黄昏之战”。
自己能改变这场演习的结局吗?
毫无可能。
对面可是专业的蓝军挑刺部队。
无论是战术理念、电子信息对抗,还是武器装备,全都是降维打击。再加上老A那帮变态,他一个新兵就算练得再猛,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不过就算注定要输,也绝不能让七连输得那么难看。
既然系统发了任务,那他就得从那帮高高在上的特种兵身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
隔天清晨。
一队队士兵,一件件重火力装备,被井然有序地装上了军列。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火车缓缓开动。
车厢里,老兵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长途跋涉。
伍六一靠在背囊上,没多大功夫就打起了呼噜。
白铁军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吹牛打屁,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刘青和许三多却趴在窗户边,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
“看什么呢,你俩?”史今走过来,手里端着个水壶。
刘青没有回答。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东一下西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好大,都没去过。”许三多声音里透着股憨气回答。
“会去的,咱们都会去的。”史今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笑着接话。
“这是我第二次出门。”许三多转过头,龇着大板牙,“上次是跟班长一起来部队。那时候光顾着哭,啥都没看清。”
他指着窗外的田野:“一路上都是平原,跟我老家一样,阔得没边。”
“跟我家不一样,我家全是山。我得好好看看这平原。”许三多又把脸贴了回去,看得目不转睛。
史今笑了笑,转头看向刘青。
“想什么呢?”史今压低声音,“这两天看你有心事,都没见你笑过。”
刘青回过神,看着史今那双关切的眼睛,不知该怎么解释。
憋了半天,刘青扯了个谎:“可能有点想家了吧。”
史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问,只是把水壶递了过去。
夜幕很快淹没了军列。
车厢里的人基本都睡了,只剩下几盏昏黄的顶灯随着车厢有节奏地晃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许三多睡不着。他借着微弱的光,手里捧着本书,看的认真。
“啪。”
一根过滤嘴香烟突然砸在许三多怀里。
许三多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成才坐在斜对面,冲他扬了扬下巴。
这一个多月来,成才都没再找过许三多。
许三多时不时会想起他,主动找他说话,成才也总是冷着脸不搭理。
一看这情况,许三多赶紧把烟捡起来,压低声音:“车厢里不让抽烟。”
“闻闻不行吗?”成才盯着他,语气舒缓。
许三多憨憨一笑,走过去,把烟递了回去。
他明白,这是成才主动和解的信号。
“都算了吧。毕竟咱俩是老乡。”成才接过烟,顺手夹在耳朵上。
许三多脸上立马挂了喜色,重重点头:“嗯!”
两人趴在铺位上,一起望向黑漆漆的窗外。
好一会儿后。
“想什么呢?”成才问。
“啥也没想。”
成才往许三多那边凑了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就总在想,我怎么能做得更好一点。我是狙击手,枪法好,体能也不差。但在这个连队,风头全让别人占了。在七连,我出不了头。”
成才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的老兵都在打呼噜,连旁边的刘青也闭着眼睡得正香,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了点。
“有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很久。总得找个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