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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两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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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笔不知道这个靖安王在此之前,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他只知道,根据上一世看剧的第一原则:凡是坏人在即将被杀的关头,有人出声阻止,或者干扰的,一律不听。 先杀了再说! 若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先干掉对方,万一让对方活下来了,那前面的努力岂不全部白费了? 所以,曹笔不允许自己犯那种低级错误。 再根据看剧第二原则:若是阻止之人,见自己杀了目标,要找自己麻烦,那就将阻止之人视为新的目标,一并打杀! “哎~~~~” 目睹曹笔捏爆靖安王的脑袋,那种无形的波动瞬间消失,就像有人突然又关掉了电筒一样,徒留下一声叹息。 曹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方向,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暗道:“原来,开了火控雷达,在别人的视角中,是这种感觉吗?” “这位上人,我并无恶意,只是受人所托而已。 如今,人已杀,事已定,就此告辞!” 曹笔盯着的方向,再次传来波动,随即传音者快速离开,消失无踪。 俄顷。 曹笔收回目光,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摸尸。 他走到那些被他捏爆脑袋的尸体旁,蹲下。 那些尸体的脖颈上只剩碎裂的颅骨残片和血肉模糊的凹陷,五官已不复存在。 他从尸体的衣襟里摸出银票,碎银,玉佩,金元宝等,全部打包。 一个武将的腰带上镶着两块翡翠,他抠下来,一个文官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扳指,他撸下来。 有条不紊,不急不忙,硬是将地上的所有尸体搜刮了个遍,才停下来。 在这过程中,无人敢发出任何动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曹笔起身,走向那辆六驾马车。 掀开车帘,走进车厢,里面铺着不知名的名贵地毯,摆着紫檀木箱。 他打开箱子,金锭,银锭,珠宝,玉器,数不胜数。 又走到后面的辎重车,发现上面食盒,酒坛,绸缎,药材,兵器等,数量不少。 他想了想,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塞进六驾马车,之后,走到城墙下,抱起刀疤女,来到马夫的位置,缰绳一抖,六匹骏马迈步,马车缓缓驶向官道。 城门前,所有人静静地目送他离开。 马车越走越远,铜铃声渐弱,最终被夜色吞没。 跑了约莫十里,官道两旁是密林。 曹笔勒住马车,把刀疤女轻轻放在车辕上,用袍子盖好。 他走进车厢,意念一动,将所有物资全部收进个人空间。 之后,再背起依旧在酣睡的刀疤女,离开马车,消失在密林中。 走了不久,听见流水声,是一条小溪。 曹笔将刀疤女放在一旁,脱掉衣服,走进小溪,将身上的血污全部洗干净。 随后换了一套衣服,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这个世界的月亮,跟上一世的月亮其实有差别。 它更大,更圆,也更加的亮。 正常夜晚,普通人仅凭月光,就足以赶路。 除此之外,在每年特定的时候,它会变色。 有时候变成红色,有时候变成蓝色,有时候变成黄色,变色时,持续的时间不久,但给人的印象却极其深刻。 …… 深夜,临渊城,知府府衙。 堂内烛火通明,戴知府坐在案后,眉头紧皱。 堂下站着一个中年文吏,姓庞,是府中专掌笺奏的书启师爷。 此人笔头极快,三五个书吏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人。 “写好了没?” 戴知府挑了挑眉,对其发问。 庞师爷捧着一叠纸,微微躬身:“写好了。” “念。” 庞师爷清了清嗓子,展开第一份文稿。 “临渊城知府戴永年,谨奏: 今夜戌时,靖安王銮驾抵临渊城下。 时城门已闭,王命左右扣关。 臣闻讯急赴,未及出迎,突有刺客伏于道旁,趁乱发难。 刺客身手诡谲,疑似非凡俗之流,以妖法定住臣及王府随从若干。 臣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唯有目视,非臣不救,实不能也。 刺客直趋王驾,王府侍卫拼死抵御,然刺客出手凶残,侍卫死伤惨重。 臣守备谈器亦被定于城门内侧,不得前。 方此时,有异兽胄甲骑兵率众赶至,与刺客交锋,不敌,领头者卒于当场。 时至,无强援,靖安王遂遇害,颅骨碎裂,面目难辨。 臣等寻获王遗体,暂厝于府,严加守护。 刺客身份不明,行凶遁去……臣已封锁城门,全城戒严,并遣快马飞报京师。 此事臣调度无方,护驾不力,然臣实为妖法所困,力不能及。 伏乞圣裁,臣戴罪候命。 临渊城知府戴永年,泣血谨奏。” 庞师爷念完,抬头看向戴知府。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开口道:“第二版。” 庞师爷闻言,将第一份文稿放在案角,立刻换了一份更厚的。 “念!” “是!” “今夜戌时,靖安王銮驾抵临渊城下。 时城门已闭,王怒,命左右扣关。 城下流民聚集数百至千,皆因城门提前关闭不得入。 内有一流民,衣衫褴褛,怀抱一女童,倚城墙根而坐,未跪。 王见之不悦,长史伏某察言观色,密令孙护尉斩之。 孙护尉持斩马刀,劈头而下。 流民以二指夹刀,刀不能动。 孙护尉骇然,欲退,身已不能动。 流民置女童于地,起,伸手覆孙护尉面,五指合拢。 噗嗤一声,孙护尉头颅碎裂,红白迸溅,尸体倒地。 流民复前行,所过之处,凡王府随从,文官,武将,侍卫,内侍,宫女,皆如泥塑木雕,目能转而身不能移。 流民逐一以手扣其首,捏爆头颅。 初时尚有声,后则颅骨碎裂之闷响不绝,血溅三尺,脑浆涂地。 死者逾千,尸横遍野。 初时,伏长史欲呼护驾,只护字出。 余众皆定,唯眼珠转动,满目恐惧。 有失禁者,有涕泪横流者,有口鼻溢血者。 流民神色如常,不疾不徐,血溅于面不拭,脑浆沾衣不顾。 吾闻讯与守备谈器率人赶至城门口。 方欲出城,见满目尸骸,惊骇欲绝。 吾欲上前呵止,谈器自后猛然拉住吾臂,低声喝曰:戴大人,不可!那非人力所能敌! 吾挣扎不得,谈器力大,攥住不放。 吾遂止步,与谈器立于城门内侧,观流民行凶。 不时,官道尽头奔来异兽十数头,骑者黑衣铁面。 谈器低声告吾:此乃暗金卫,吾从未闻之。 为首一人凌空扑向流民,流民抬足正面抽射,那人当空爆碎,血肉横飞。 余众皆惊,不敢前。 后又来七骑,为首者矮个,下马步行至流民前,单膝跪地,自报名曰宋南宫,恭敬问王所犯何事。 流民简答,叙其由,神色不变,继续捏爆余众头颅。 宋南宫闻其由,忽转身对靖安王厉声骂道:靖安王,你这个畜生!你该死! 吾闻之,心神俱震。 …… 流民杀尽从属,未动宫女,车夫随行僧,始向靖安王。 王不能动,口鼻溢血,涕泪纵横。 流民行至王前,伸手覆其面,捏爆其首。 无头尸身缓缓倾倒,落于血泊。 杀毕,流民搜遍死者衣囊,取尽金银玉帛,又将马车辎重一扫而空,驱车往官道而去。 自此,不知所踪。 此役,靖安王及王府随从,侍卫等,死者逾千。 死者皆头颅碎裂,无全尸。 吾与谈器直至流民去远,方敢动弹。 吾不敢追,亦不能追。 今据实笔录,藏于府库,以待后世。 天佑大宁,然此等人物若再临,恐非人力所能御,见者,切忌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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