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忽悠少帅结拜,南下黄埔当卧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0章 礼查高阁罗血泪,平榻行灯纳野心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初秋的上海滩,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江浙之战的尾声,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迅速。 齐燮元率领的大军,在火炮和兵力绝对优势下,摧枯拉朽之势突破了卢永祥最后几道防线。 溃败的浙江军队犹如决堤洪水,漫山遍野地朝着上海周边郊区疯狂涌来。 为了防止这些溃兵和趁火打劫的散兵游勇冲进租界,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工部局如临大敌。 一夜之间,沿着租界边界线,拉起了一道道连绵不绝、闪烁着寒光的铁丝网。 英法美等国驻军直接将重机枪架在街上,枪口直指租界外,任何敢于靠近铁丝网的武装人员,都会遭到无情射杀。 整个上海滩,被强行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地狱般溃败与死亡,一边是纸醉金迷、风声鹤唳的孤岛。 正因为这种全城戒严的紧张局势,身处日式别墅内的裕仁,为了安全起见,也不好频繁去礼查饭店把林启叫过来请教国策。 对于这个结果,林启简直是求之不得,乐得清闲。 说实话,在裕仁、藤原那帮小鬼子面前飙演技,已经把他恶心到了极点。 每次看到裕仁那副自诩为天下主宰的面孔,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骨子里仇恨和杀意就像是岩浆一样在胸腔里乱窜。 他真的生怕自己那天一个冲动,直接拔出枪,把未来沾满龙国军民鲜血的头号战犯给当场干掉! “这种与虎谋皮、逢场作戏,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 礼查饭店顶层,林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租界外升起的浓烟,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憋闷强行压了下去。 既然不用去应付小鬼子,他便将大部分心思,彻底放回了华尔街的抢钱大计,以及对这场江浙之战的旁观上。 书房里电报机,这几天里几乎没有停过。 林启频繁地与千里之外的大本营互通有无。 江浙之战,在他这个拥有超越百年军事眼光的现代人看来,简直就是一场丑陋的烂仗。 但他并没有仅仅停留在鄙夷层面上,而是将其当成绝佳的反面教材。 “致大本营、致黄埔全体师生:” “连日观江浙之战,旧军阀之弊病,已暴露无遗。其一,后勤混乱,兵马未动,粮草已绝,士兵犹如蝗虫过境,毫无纪律可言。” “其二,全无信仰,官长只知搜刮地盘,士兵只认大洋,一旦战局不利,立刻倒戈溃散!” “其三,指挥僵化,毫无步炮协同之概念,重金购买之火炮,竟沦为壮胆之物……” 林启在电报纸上奋笔疾书,将这些用人命填出来的血泪教训,一条条罗列出来,源源不断地输送回黄埔。 他要用这场军阀的烂仗,作为黄埔一期生最生动的战术教材。 他要让那些未来支撑起国家脊梁的将星们,从一开始就摒弃旧军阀糟粕,建立起现代战争思维体系。 很快,随着前线的一声惊天巨响,江浙之战,彻底尘埃落定。 苦苦支撑的卢永祥,在各路夹击之下全盘崩溃,所有防线被撕得粉碎。 万般无奈之下,卢永祥只能通电下野,宣告战败。 按照北洋军阀内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老传统,齐燮元倒也没有赶尽杀绝,派兵去追杀这位昔日大佬。 但卢永祥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当年可是跟着段祺瑞,把直系曹锟骂得狗血淋头,多次登报痛骂,双方结下了死仇。 生怕事后遭到清算报复,卢永祥连家产都顾不得卖,仓皇买了去日本的船票,决定远走东洋避风头。 这边江南战火刚刚熄灭,余温尚存。那一边,奉天城内,奉系大军已经磨刀霍霍,数十万大军陈兵山海关。 第二次直奉大战,宛如一个恐怖的绞肉机,一触即发! 在这个天下大乱、风云变幻的节骨眼上,林启也没有闲着。 他毫不吝啬花大钱,代表广州大本营,在上海滩发行量最大的《申报》、《新闻报》等报纸,买下最显眼的头版头条,开始疯狂地发表各种通电讯息。 通电内容无非还是老一套的政治八股文。 痛心疾首地大骂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穷兵黩武、祸国殃民。 外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呼吁全国各路诸侯放下武器,和平建国。 林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太清楚这些冠冕堂皇的文章,在如今这个“有枪便是草头王”的时代,几百门克虏伯大炮面前,连个屁的用处都没有。 但他依然要这么做,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做。 因为他要的是刷存在感。 要借着上海这个全国最大的舆论放大器,借着江浙之战和直奉之战吸引所有目光的契机,让全天下的老百姓、各路军阀、乃至各国的公使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件事。 在遥远的南方,在广州那个夹角旮旯,还有一支打着正统革命旗号、胸怀天下的政治力量! …… 另一边,裕仁来到上海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 他这次微服私访的本意,是亲眼见识一下这片未来必须要征伐广袤而神秘的国度。 谁承想,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他捡到了林启这个绝世奇才。 在裕仁看来,单单是收获了林启那套“海权论”和“经济复苏论”,这次上海之行,就已经是不虚此行,甚至可以说是改变国运的伟大壮举。 这几天,由于不方便外出,裕仁便通过日本在上海庞大的情报网,犹如看戏一般,亲眼旁观了江浙之战全过程。 一叠叠关于两军交战的战报、死伤数字、战术调度的文件,堆满了矮桌。 哪怕裕仁并不是真正知兵之刃,看完这些战报后,也本能地感觉到极度的荒谬和可笑。 “这就是龙国军阀的战争?” 裕仁将一份齐燮元部队炮击偏差数公里的战报随手扔在榻榻米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极度鄙夷的冷笑。 “毫无步炮协同可言,后勤补给全靠就地抢劫,十几万人会战,竟然打得毫无章法,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流氓在街头斗殴!” 他站起身,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租界外灰蒙蒙的天。 “这种腐朽的、毫无现代工业支撑的军队,就算再多一百万,在帝国武装到牙齿的常备师团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羊,不堪一击!” 这种对龙国国力、对北洋军阀深切的鄙视,让裕仁本就狂妄的心,膨胀到了极点。 同时也让他越发地坚信——这片四分五裂、烂泥扶不上墙的国度,根本就配不上林启经天纬地的绝世才华! 林启那个三年后归顺自己的承诺,在裕仁看来,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必然。 三年? 不出三年,这个绝顶聪明的天才,就会在军阀林立的臭水沟里碰得头破血流,然后乖乖地渡海来投奔大日本帝国! 正因为对林启来投充满了信心和渴望,裕仁的心里,反而升起前所未有的担忧。 “支那军阀混战太野蛮、太不可控了。” 裕仁皱着眉头,暗自盘算。 林启现在身处南方大本营,在这混乱的绞肉机里,万一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军阀派杀手,或者战场上不长眼的流弹,把这个未来大日本帝国的“诸葛亮”给提前干掉,那自己称霸太平洋的美梦,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行,林君是帝国的无价之宝,绝对不能在这种无谓的内耗中出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