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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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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翻脸刀斧手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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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阁内,短暂而宝贵的宁静,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定魂灯”融合特殊药物散发出的、带着净化与驱散意味的光晕,透过石门禁制,持续影响着外界的虫海,让那令人心悸的“沙沙”声和厮杀声,虽然未绝,但势头明显减弱,且开始远离石门所在的区域。危机,似乎暂时被挡在了门外。 叶轻眉仍在深度调息,周身隐约有赤金色的、如同火焰内敛般的光芒流转,气息越发沉凝,与“定魂灯”的宁神清香隐隐呼应,显然在快速吸收此地灵韵,巩固着与赤阳朱果、“阳金火毒”融合后的全新力量,修复伤势。阿萝守在她身旁,小脸上带着疲惫,却强撑着精神,警惕地注视着入口方向。 刀疤脸等六名黑风寨残匪,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庆幸和敬畏后,此刻也各自抓紧时间恢复。他们虽然对“诡先生”(秦夜)的手段惊为天人,但也清楚,外面危机四伏,此地并非久安之所。刀疤脸安排两名伤势最轻的匪徒,继续在入口附近警戒,虽然石门紧闭,但丝毫不敢大意。 秦夜站在书案旁,目光沉静地扫过那盏依旧燃烧的“定魂灯”,中央缓缓旋转的太极图,以及墙壁上鬼医“玄阴”的画像。他右手轻轻摩挲着左臂的夹板,感受着断骨处传来的、愈合加速的酥麻痒痛。体内,《九转生死诀》真气在“心剑通玄”理念引导和此地环境滋养下,运转得越发圆融自如,伤势已恢复了七八成,修为也稳固在淬体一重巅峰,距离突破二重,只差临门一脚。更重要的是,他对“心剑通玄”总纲的领悟,以及从四周书架典籍中汲取的零碎知识灵韵,让他对眼前这剑心阁的“场域”,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的感应和理解。 他知道,刚才以药物配合“场域”,干扰、削弱“蛊香引”,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贺天雄和柳文渊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绝不会就此罢休。听风楼的杀手虽然被虫海暂时拖住,但实力犹存,且目标明确。这扇石门和剑心阁的禁制虽然强大,但被动防守,绝非上策。而且,他心中始终惦记着剑冢深处那缕“医剑”传承的线索,以及“心剑通玄”总纲中隐含的、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必须主动破局,甚至……反击。 “先生,”刀疤脸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忐忑,“外面的动静……好像小了不少。那些虫子……退了?” “只是被暂时驱散了,或者转移了目标。”秦夜淡淡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太极图上,“贺天雄和柳文渊用了"蛊香引",此物一旦激发,能持续一段时间,且会根据风向、气息不断吸引毒虫。我们刚才只是干扰了它对附近虫群的直接影响,但源头未断,且他们很可能还有后手。” 刀疤脸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愤恨和恐惧:“那两个狗贼!先生,那我们……” “等。”秦夜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叶姑娘恢复,等外面那些听风楼的"朋友"和虫子……先分出个高下,或者,等贺天雄他们……忍不住自己跳出来。”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空白的、质地坚韧的素锦(书架上有备用的),又取过笔架上那支看起来普通、笔尖却隐隐有灵光流转的毛笔。他并未蘸墨,而是以指代笔,凝聚一丝《九转生死诀》真气,混合着刚刚领悟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心剑”意念,开始在素锦上,飞快地勾勒、描绘。 他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极其简略、却蕴含着某种奇特意蕴的——路线图。图中,有石门,有密道,有代表虫海和听风楼杀手的标记,还有几个代表不同气息、不同可能藏身点的符号。他在图上,重点标注了几个位置,尤其是石门正前方、以及左右两侧密道的几个关键节点,并用特殊的、只有他才能理解的符号,标注了可能的能量流动方向和“场域”覆盖的薄弱点。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结合了他对“场域”的感应、对“蛊香引”特性的了解、对听风楼杀手行动模式的推测,以及对贺天雄、柳文渊可能藏身位置的判断,构建出的一个——战场态势推演图。 “刀疤脸,”秦夜画完,将素锦递给他,“你看看,这图上标注的几处,尤其是石门前方三十丈内,左右两侧密道拐角,以及我们头顶上方可能存在的岩缝,可有什么异常?或者,你之前逃进来时,可曾留意过这些地方?” 刀疤脸接过素锦,虽然看不太懂那些玄奥的符号,但大致的方位和标记还能辨认。他仔细看了片刻,又皱眉回忆,忽然指着图中石门左前方、一处被秦夜标记了特殊符号的拐角,迟疑道:“先生,这里……我们逃进来时,好像……好像感觉到一股特别阴冷的风,从那边岩壁的缝隙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很淡的、有点像……石灰混着血腥的怪味?当时只顾逃命,没太在意。” 阴冷的风?石灰混血腥的怪味?秦夜眼神一凝。石灰常用于干燥、防腐,也常用于某些毒物或机关的布置。血腥味……可能是之前战斗残留,也可能……是新的布置? “还有,”刀疤脸又指向图中代表头顶上方岩缝的区域,“我们寨子早年也挖过矿,对这种地下的岩石结构有点经验。这处遗迹(剑心阁)所在的山腹,岩石层似乎很特殊,有些地方可能有天然的、或者人工开凿的、互相连通的空隙裂缝。之前在外面混战时,我好像隐约听到过,有很轻微的、像是重物移动或者……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我们头顶斜上方的位置传来过一两次,很短暂,还以为是错觉或者打斗的回声。” 天然的或人工的缝隙?重物移动或金属摩擦声?秦夜心中警铃微作。如果是贺天雄和柳文渊,他们熟悉黑风寨的采矿手段,利用地形,在附近岩层中做些手脚,比如埋设滚石、触发机关,或者……藏匿伏兵,并非不可能。听风楼是专业杀手组织,精通潜伏暗杀,利用地形和环境更是看家本领。 看来,这“剑心阁”外,早已是“刀斧手四伏”,杀机重重。贺天雄、柳文渊如同阴狠的毒蛇,潜伏在侧,随时准备扑咬。听风楼则是耐心的狼群,在虫海的混乱中伺机而动。而他们,看似安全的“剑心阁”,实则如同风暴眼中的孤舟。 被动防守,只会被慢慢困死、耗死。必须打破僵局,化被动为主动。 秦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盏“定魂灯”和中央的太极图上。他心中,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带着几分冒险和赌博性质的计划,逐渐清晰。 他要“引蛇出洞”,甚至“驱虎吞狼”! 利用“蛊香引”的特性,利用听风楼对“目标”的执着,利用贺天雄、柳文渊的贪婪和仇恨,将这潭浑水,彻底搅动起来!然后,趁乱,或寻隙脱身,探索剑冢深处;或……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阿萝,”秦夜转身,对阿萝低声吩咐,“去书架那边,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空明石"、"回音玉"这类,能储存、放大、或传递特定声音、震动的矿物或器物描述,还有……关于"地听"、"辨位"之类的技巧记载,越快越好。” “是,秦大哥!”阿萝虽然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立刻跑向书架。 “刀疤脸,你们几个,听我说。”秦夜将刀疤脸和其他几名匪徒召集到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极快,“我需要你们做几件事,事关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做,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快速而清晰地,将计划的一部分,告知了几人。包括如何利用剑心阁内有限的材料(书架上的矿石样本、一些金属饰品、甚至他们的衣甲、兵器),制作几样简单却可能出奇制胜的小玩意;包括如何根据他的指令,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制造出特定的声响或震动;包括如何伪装、如何配合…… 这些匪徒虽然粗鄙,但能在黑风寨活下来,且被选入精锐,也并非全无头脑,尤其在求生本能和秦夜展现出的神奇手段双重作用下,他们听得异常认真,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 安排妥当,秦夜走到依旧在调息的叶轻眉身边,蹲下身,低声唤道:“叶姑娘。” 叶轻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赤金色的光芒流转,气息已然沉稳凝练,伤势虽未痊愈,但战力至少恢复了八成,且那新融合的力量似乎更加驯服、灵动。她看向秦夜,点了点头:“秦公子,我已无大碍,可随时出手。” “好。”秦夜也不废话,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尤其是关于外界形势的判断和“引蛇出洞”的构想。 叶轻眉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隐隐有战意升腾。“可行。听风楼的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之前与虫海交战,必有损耗,且目标明确,急于求成,可设伏击之。贺天雄、柳文渊狡诈阴毒,藏于暗处,但贪念和仇恨是他们最大的破绽,可诱之。只是……那"蛊香引"……” “我已有应对之策。”秦夜道,指了指“定魂灯”和太极图,“只是,需要叶姑娘在关键时刻,以你新悟的、融合了赤阳庚金的剑意,配合我,全力激发此地的"场域"之力,不求杀敌,只求在极短时间内,制造最大的混乱和……"假象"。” “假象?”叶轻眉疑惑。 “对,一个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得手",或者……已经"重伤不支",或者……"内讧",或者……"找到了出路"的假象。”秦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具体是哪种,取决于等会儿外面那些"客人"的表现。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不得不"立刻动手,或者"不得不"改变计划,甚至"不得不"互相猜忌、先打起来的"理由"。” 叶轻眉明白了秦夜的意图。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将暗处的敌人逼到明处,甚至挑动他们自相残杀。她深深看了秦夜一眼,这个看似文弱、伤势未愈的少年,心思之缜密,算计之深远,手段之奇诡,实在令人心惊,也令人……信赖。 “我明白了。何时开始?” “等阿萝找到我需要的东西,等刀疤脸他们准备好,也等……”秦夜侧耳,似乎在倾听着石门外,那虽然减弱、却始终未曾停歇的厮杀和虫鸣声,“等外面的"客人们",再耐心消耗一些,等那"蛊香引"的效果,被我们的"驱散"削弱到某个临界点,也等贺天雄和柳文渊……开始焦躁的时候。” 他不再说话,重新走回书案旁,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对“场域”的感应和对“心剑通玄”理念的体悟中,同时,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剑心阁内,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蓄势待发的寂静。只有“定魂灯”的火焰静静燃烧,散发清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阿萝很快抱着几卷皮卷跑了回来,小脸上带着兴奋:“秦大哥,找到了!有讲"回音石"的,还有讲一种叫"地脉听风"的粗浅法门,能通过地面和岩壁的震动,大致判断远处声响的方位和强度!” 秦夜接过,快速浏览,眼中精光闪烁。很好,有了这些东西,他的计划,把握又大了几分。 刀疤脸等人也陆续回报,他们已经按照秦夜的吩咐,利用找到的几块质地坚硬的矿石、一些金属碎片、以及撕碎的布条、皮绳,制作了几个简陋的、却能发出特定频率声响或制造异常震动的“小机关”,并按照秦夜的指示,悄悄布置在了剑心阁内几个不起眼的角落,甚至通过石门下方极小的缝隙,将一根极其纤细、涂了特殊药液(用剩下药粉调配,可微弱干扰虫类感知)的金属丝,悄悄探出了一小段到门外。 一切,准备就绪。 石门外,密道中的战斗,似乎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虫海在“蛊香引”效果被干扰、以及剑心阁“驱散”力场的影响下,攻击的疯狂程度大减,且开始有部分虫群因为失去明确目标而自相残杀,或者转向其他方向。听风楼的杀手,在付出了三人重伤、一人死亡的代价后,终于勉强稳住了阵脚,结成一个小型防御圈,一边抵御零星的虫群袭扰,一边抓紧时间处理伤员,调息恢复。那名为首的淬体六重剑修杀手,脸色阴沉,目光不时扫向那扇紧闭的、散发着令他心悸的古老剑意的石门,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岩壁和虫群的动向。他显然也在权衡,是继续强攻这诡异的石门,还是先撤离,与外界的主力汇合,从长计议。 而在更远处,上风口岩缝中的贺天雄和柳文渊,则更加焦躁不安。 “老二,怎么回事?虫子怎么不往那边去了?"蛊香引"好像没效果了?”贺天雄胸口敷着的“火蟾血”药膏,因为之前的激动和等待,已经有些干裂脱落,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的皮肉,剧痛和体内那股因“燃血爆气丹”而虚假强大的力量的快速消退,让他心烦意乱,如同困兽。 柳文渊脸色铁青,手中的兽皮竹筒(蛊香引)已经彻底没了动静。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虫群的联系几乎被完全切断,而且,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令他极其不舒服的、带着净化与驱散意味的奇异气息,正是这股气息,干扰甚至中和了“蛊香引”。他心中对“诡先生”的忌惮和怨恨,达到了顶点。 “是那老匹夫!他果然有办法破解"蛊香引"!”柳文渊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能再等了!听风楼的人伤亡不小,正是虚弱之时。虫群虽然散了,但"蛊香引"的气息还在,多少还能吸引一些零散毒虫。大哥,用最后一颗"燃血爆气丹",我们拼一把!” 贺天雄眼中凶光爆射:“拼了!不杀了那老匹夫,夺回朱果,老子死不瞑目!”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柳文渊取出最后一颗“燃血爆气丹”,两人再次服下。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强行将他们濒临崩溃的气息,再次推高!贺天雄勉强回到淬体六重初期,柳文渊也暂时稳在了淬体五重巅峰,但两人都知道,这恐怕是最后的疯狂,药效一过,就算不死,也基本废了。 “走!趁听风楼没缓过来,我们先动手!制造混乱,引他们和那老匹夫的人互相残杀,我们伺机夺取朱果,或者……至少杀了那老匹夫!”柳文渊低吼,眼中满是怨毒。 两人如同两道狂风,从藏身的岩缝中冲出,不再隐藏气息,淬体六重、五重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朝着石门方向狂冲而去!他们手中,贺天雄提着那柄黯淡的鬼头巨斧,柳文渊则扣着那包“蚀骨散”和几枚淬毒暗器。 “有人!” “是黑风寨的余孽!” 听风楼的杀手首领瞬间察觉,厉声示警。残余的五六名杀手立刻放弃调息,重新结成战斗阵型,警惕地看向冲来的贺天雄和柳文渊,又忌惮地瞥了一眼那依旧紧闭的石门。他们摸不清这两人的意图,是来趁火打劫?还是和石门内的人是一伙? 剑心阁内,通过“地脉听风”法门和那根探出的金属丝,秦夜几乎同步“听”到了贺天雄、柳文渊的怒吼和爆发的气息,也“听”到了听风楼杀手的紧张和戒备。 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秦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淡银色与一丝奇异的、仿佛能洞彻虚妄的光芒同时亮起!他霍然起身,一步踏到太极图前,双手虚按在阴阳鱼眼之上,体内《九转生死诀》真气,混合着刚刚领悟的一丝“心剑通玄”意念,毫无保留地、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和轨迹,轰然注入! “叶姑娘!全力激发剑意,灌注"定魂灯"!” 叶轻眉早已蓄势待发,闻言,清叱一声,体内那融合了赤阳庚金的全新“惊鸿剑意”轰然爆发!她并指如剑,对着“定魂灯”的火焰,凌空一点!一道凝练无比、带着灼热锋锐之意的暗金色剑气,如同实质,瞬间没入灯盏之中! “轰——!” “定魂灯”那豆大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骤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三尺高的、乳白与淡金交织的炽烈火柱!一股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的、带着净化、宁神、却又隐含一丝凌厉威严的磅礴气息,以“定魂灯”为核心,轰然扩散,瞬间与太极图、八面书架共鸣,引动了整个剑心阁的“场域”! 整个厅堂,光芒大放!穹顶“星辰”明灭不定,八面书架上的典籍无风自动,哗哗作响,无数“知识灵韵”光点被激发,如同星河倒悬,融入“场域”之中。墙壁上鬼医“玄阴”的画像,更是大放青光,那老者的眼神,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考验的锐利,望向秦夜。 “场域”之力,被秦夜和叶轻眉内外合力,以“心剑通玄”和赤阳庚金剑意为引,强行催发到了某个临界点! “阿萝!刀疤脸!动手!”秦夜低吼。 阿萝和刀疤脸等人,立刻按照之前的布置,猛地拉动、或踩踏、或敲击那些布置好的简陋“机关”! “咚咚咚!” “锵锵锵!” “呜——” 一连串或沉闷、或清脆、或尖锐的、明显是人为制造的、却又杂乱无章的声响和震动,从剑心阁内部,通过石门、通过岩壁、通过地面,猛地传了出去!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刻意模仿的、模糊的惊呼和怒喝(刀疤脸等人伪装),仿佛里面发生了激烈的内讧,或者……在争夺什么! 与此同时,秦夜借助“场域”之力,将一股混合了“定魂灯”净化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模仿“赤阳朱果”成熟时散发出的阳和之气(以“心剑通玄”理念模拟,结合叶轻眉剑气),通过“场域”与外界禁制的联系,猛地朝着石门外、贺天雄、柳文渊以及听风楼杀手所在的方向,释放了出去! 这股气息不强,却极其“精纯”和“诱人”!尤其是对体内残留阴寒掌力、急需至阳灵物的贺天雄,以及对“目标”(秦夜)和可能存在的宝物(赤阳朱果)势在必得的听风楼杀手而言,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和信号! “赤阳朱果的气息?!”贺天雄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贪婪地吸着气,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光,“在里面!朱果成熟了?!他们打起来了?!” “不对!是陷阱!”柳文渊脸色一变,急声提醒,但贺天雄已被贪婪和药力冲昏了头,不管不顾,怒吼着,挥舞巨斧,竟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听风楼杀手,直扑石门而去!他此刻眼中只有那“诱人”的赤阳朱果气息,只想立刻破门而入,夺取灵果,疗伤续命! “拦住他!”听风楼杀手首领虽然也惊疑不定,但看到贺天雄这不管不顾、直扑“目标”所在的架势,也怕被他抢先,或者石门内真的发生变故,导致“目标”逃脱或死亡,立刻下令阻击!数道凌厉的攻击,瞬间袭向贺天雄后背! “滚开!”贺天雄回身一斧,狂暴的劲气与听风楼杀手的攻击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本就有伤在身,又服用了“燃血爆气丹”,此刻如同受伤的疯虎,不管不顾,只想冲进石门。 柳文渊又急又怒,但见贺天雄已与听风楼杀手交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得咬牙,撒出“蚀骨散”,挥动短刃,加入战团。心中却将“诡先生”恨到了骨子里,这分明是驱使他们与听风楼火并的毒计! 三方(实际是贺柳二人与听风楼),因为秦夜制造的“混乱假象”和“诱人气息”,瞬间碰撞在一起,在石门外那片狭窄的密道中,爆发了更加惨烈、也更加混乱的战斗!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毒粉爆开的声音,响成一片。而石门,依旧紧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和那“诱人”的气息,如同一个冰冷的、嘲讽的旁观者。 剑心阁内,秦夜缓缓收回了按在太极图上的手,脸色微微发白,额头见汗。强行催动“场域”,模拟气息,对他消耗不小。叶轻眉也收回了剑气,气息略有不稳,但眼中神光奕奕,显然刚才的配合让她对自身力量掌控更加精熟。 阿萝和刀疤脸等人紧张地靠拢过来,听着门外那激烈的厮杀声,眼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看向秦夜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先生略施小计,就引动了门外两方强敌自相残杀! “成了!他们打起来了!”刀疤脸兴奋地低声道。 秦夜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没那么简单。听风楼是精锐,贺天雄、柳文渊是困兽,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只是我们的算计。而且……”他侧耳倾听,眉头微蹙,“外面的厮杀声……似乎有向石门这边移动的趋势?” 果然,门外混乱的战场上,那听风楼杀手首领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一边与狂性大发的贺天雄交手,一边厉声喝道:“蠢货!这是里面那人的诡计!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先联手破开石门,擒杀目标再说!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贺天雄虽然疯狂,但生死关头,也并非完全无智,闻言攻势稍缓。柳文渊更是立刻尖声道:“不错!先破门!里面的老匹夫和朱果才是关键!” 三方混战,竟在听风楼杀手首领的呼喝和柳文渊的附和下,有了短暂停歇、甚至……隐隐联合,共同将矛头再次对准石门的趋势! 刀斧手四伏,杀机非但未解,反而因为短暂的混乱和醒悟,变得更加尖锐、更加一致地,对准了剑心阁! 秦夜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却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了。 “联合?醒悟?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对付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有暗金纹路流转的骨针——正是“三针定魂”时所用的“定魂针”之一。针尖,对准了太极图阴阳鱼眼交汇处,那个最为核心、也最为脆弱的能量节点。 “既然都到齐了,那这场"宴席"……也该上主菜了。” 他眼中,寒光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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