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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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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一言道破阴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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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先生(秦夜)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贺天雄和柳文渊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赤阳朱果!对方不仅一语道破他们隐藏极深的伤势,更是直接道出了此行的核心目标之一!而且,听其口气,似乎对赤阳朱果的效用、位置、甚至守护凶物都了如指掌,更有把握炼丹、为他们调理!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巧合?还是对方早就盯上了他们,甚至对黑风寨了如指掌?是与那杀贺彪的少年一伙,设下的圈套?还是……这“诡先生”真的是个游戏风尘、医术通神的奇人异士,碰巧在此寻药,被他们撞上,看出了他们的伤势,提出了这个各取所需的交易? 无数念头在贺天雄和柳文渊脑中飞转,两人眼神快速交流,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贺天雄的旧伤,是多年前与一位强敌生死搏杀时留下,伤及心脉附近要穴,虽然被他以强横修为和秘药强行压下,但始终未能根除,如同附骨之疽,不仅限制了他修为更进一步,更是在阴雨天气或激战时隐隐作痛,影响战力。那夜半“剑气穿心”的噩梦,更是最近才出现,让他心神不宁,怀疑是三弟贺彪的死刺激了旧伤,或者是什么不祥之兆。若能得赤阳朱果这等至阳灵药调和,或真有治愈希望! 柳文渊的“三阴绝脉”更是他最大的隐痛,早年修炼一门阴毒掌法时急于求成,走火入魔,寒气侵损三条阴脉,虽侥幸保住性命,但修为停滞,且需时常服用烈性药物压制寒毒,痛苦不堪,且损及寿元。赤阳朱果至阳,正是对症良药!此人能一眼看穿,说不定真有医治之法!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诡先生”来历不明,手段诡异,提出的条件看似诱人,实则将自己二人置于“前驱”之位,风险极大。赤阳崖凶险,庚金死气与守护凶物皆是难关,届时他们与凶物搏杀,此人坐收渔利,甚至背后捅刀,也未可知。 贺天雄毕竟是横行多年的悍匪头子,惊疑过后,凶性被激发,他死死盯着秦夜,淬体七重的威压不再掩饰,如同山岳般朝着秦夜倾轧而去,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阁下好眼力!但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真有医治我二人之能?又怎知那赤阳朱果所在与凶物详情?莫不是信口开河,想拿我黑风寨当枪使?”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淬体六重武者窒息的威压,秦夜(诡先生)却只是眉头再次微不可察地一蹙,仿佛只是被烦人的苍蝇打扰了清净。他并未运功抵抗,但那威压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吹动。这诡异的情景,让贺天雄瞳孔又是一缩。 “证明?”秦夜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不见真气光芒,却隐隐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流转。“你胸口中庭穴下三寸的旧伤,可是被一记至阴至寒的掌力所伤?掌力凝而不散,盘踞穴窍,与你的“疯魔真气”属性相冲,故而每逢你全力催动“疯魔斧法”时,真气激荡,引动阴寒掌力反噬,痛彻心扉。若老夫所料不差,伤你之人,所用掌法,应带“玄冥”、“寒煞”之类名目,且修为不在你之下。” 贺天雄浑身一震,眼中骇然之色更浓!对方不仅说出了伤势位置,连受伤原因、掌力特性、甚至与自身功法的冲突都说得一清二楚!这简直如同亲眼所见!当年伤他之人,正是他的一位生死大敌,所用正是“玄冥寒煞掌”!此事乃他生平大耻,极少对人提及! 秦夜不待他回答,手指方向一转,指向柳文渊:“至于你,“三阴绝脉”,寒气源自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三条阴脉交汇之处。你当年修炼的阴毒掌法,应是强行抽取地脉或某种阴寒之物中的秽气练就,急于求成,导致秽寒之气倒灌,损伤经脉根本。你现用“烈火丸”、“阳炎散”之类虎狼之药强行压制,虽能暂缓寒毒发作,但犹如抱薪救火,每次压制后,寒气反扑更烈,且药毒沉积,已伤及肝肾。近日是否感觉双目干涩、耳鸣加剧、且后腰常感酸软空乏?” 柳文渊脸色已由惊骇转为惨白,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对方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甚至连他服用的压制药物和最近的身体不适都了如指掌!这已经不是“眼力”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洞察入微,鬼神莫测! “至于赤阳朱果……”秦夜收回手指,目光再次投向葬剑谷深处,“生长于地脉火眼与庚金死气交汇之绝壁,受两气滋养,至阳中蕴含庚金锐气,故而能破阴毒,通淤塞。其附近,必有“庚金煞气”凝聚而成的“金煞阴风”环绕,寻常武者靠近,肌肤如被利刃切割,血肉消融。更有喜食庚金之气与阳和之精的“噬金蚁”或“火鳞蜈”变种盘踞守护。此等凶物,性喜群居,甲壳坚硬,不惧寻常刀剑,且能喷吐蕴含金煞之毒。老夫说得,可对?” 他每说一句,贺天雄和柳文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心也往下沉一分。对方对赤阳朱果生长环境和守护凶物的描述,比他们手中那份从贺彪处得来、又结合了黑风寨多年探查信息拼凑出的情报,还要详细、精准数倍!甚至连“金煞阴风”和“噬金蚁”、“火鳞蜈变种”这种他们只闻其名、不知其详的凶物都点了出来! 此人,对葬剑谷的了解,远在他们之上!难道,他真是常年在这些绝地险境中出没的奇人? 贺天雄与柳文渊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摇。对方展现出的“见识”和“医术”(或者说毒术眼力),已由不得他们不重视。或许,与其为敌,不如……暂时合作?毕竟,赤阳朱果对他们同样重要,而此人的“调理”承诺,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匪性多疑,贺天雄依旧不肯完全放下戒备,他沉声道:“就算阁下所言不虚,又如何保证,取到赤阳朱果后,你会依约分润,并为我二人医治?若阁下届时翻脸,或暗中下手,我兄弟二人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秦夜(诡先生)闻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似乎明显了一点,他缓缓摇头,仿佛在嘲笑贺天雄的短视和愚蠢。 “保证?呵,老夫行事,何需向尔等保证?”他语气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你们合作,不过是看你们有些用处,可省去老夫些许麻烦。若不愿,老夫自行前去便是,无非多费些手脚。至于你们……” 他目光扫过贺天雄和柳文渊,如同在看两件死物,“旧伤缠身,隐患深重,若无对症灵药与高明医术调理,贺天雄,你三年之内,必因旧伤爆发或走火入魔而亡。柳文渊,你最多还有两年,寒毒便会彻底失控,侵蚀心脉,冻毙而亡。是与我合作,博一线生机,还是在此等死,或者……现在就想与老夫动手,试试能否留下老夫?” 话音未落,秦夜身上那股一直内敛的、奇异的气息,骤然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明明人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融入雾气、消失不见的错觉。更有一股极淡、却让贺天雄和柳文渊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神魂为之不安的阴冷气息,以秦夜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气息不似真气威压,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毒”,或者某种诅咒的前兆! 贺天雄和柳文渊脸色再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护住周身要害。他们毫不怀疑,若真动起手来,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诡先生”,绝对有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同归于尽的诡异手段!对方敢孤身前来,直面黑风寨数十精锐,岂能没有依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却又诡异地僵持着。 良久,柳文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对贺天雄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一步,对着秦夜拱手,语气变得客气甚至带上一丝恭敬:“先生息怒。我大哥只是性子直爽,并非有意冒犯。先生医术通神,见识广博,能得先生指点合作,是我兄弟二人的荣幸。只是,兹事体大,关乎性命,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不知先生,打算如何合作?具体章程为何?那赤阳崖凶险,又当如何应对?还请先生明示。”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对方台阶,也点明了需要更具体的计划。同时也是在试探,对方是否真的对赤阳崖之行有周密安排。 秦夜(诡先生)深深看了柳文渊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心思,让柳文渊心头一凛。然后,秦夜才缓缓收敛了那令人不安的气息,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疏离的姿态。 “计划自然是有。”秦夜淡淡道,“老夫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收缩人手,放弃对上游那两人(指叶轻眉和阿萝)的追捕。她们与此事无关,且已深入谷中,贸然追击,徒增伤亡,还可能惊动谷中其他危险。集中力量,准备前往赤阳崖。” 贺天雄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不甘心放过杀弟仇人。但柳文渊连忙以眼神制止。眼下,赤阳朱果和自身伤势才是首要。 “第二,”秦夜继续道,“挑选二十名精锐,需是淬体三重以上,胆大心细,擅配合,且最好有应对毒虫、瘴气经验者。准备好“破瘴烟”、“驱虫粉”、“解毒丹”,以及足够的弓弩箭矢,尤其是破甲重箭。明日辰时,在此集合。” “第三,”秦夜目光落在贺天雄和柳文渊身上,“在出发前,老夫可先为你们稍作调理,缓解部分痛苦,稳定伤势,以免途中发作,误事。但只是初步调理,根治疗效,需待赤阳朱果到手之后。” 听到最后一句,贺天雄和柳文渊眼中都闪过意动。能先缓解痛苦,无疑是极好的。这也能进一步验证对方的医术。 “如何?若同意,便按此准备。若不同意,老夫即刻便走,你我两不相干。”秦夜说完,便负手而立,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葬剑谷深处翻腾的雾气,仿佛在思索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等待他们的答复。 贺天雄与柳文渊再次快速交换眼神,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贺天雄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秦夜抱拳,虽然脸上仍带着凶悍之气,但语气已软了下来:“就依先生所言!老二,立刻去安排人手,准备东西!其他人,撤回营地,加强戒备,没有命令,不得再追击那两人!” “是!大哥!”柳文渊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周围的匪众虽然满心疑惑,但见大当家二当家都对这神秘文士如此忌惮甚至恭敬,也不敢多问,纷纷依令行事。 很快,黑风寨匪众开始有序撤回临时营地,只留下少数岗哨。对上游的封锁也悄然解除。 秦夜(诡先生)神色不变,对贺天雄道:“带路,去你营帐。老夫先为你看看。” 贺天雄不敢怠慢,连忙引着秦夜,朝着营地中央那顶最大、最坚固的牛皮帐篷走去。沿途匪众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对这位能让大当家低头的神秘“诡先生”充满了好奇与畏惧。 进入营帐,里面陈设简单粗犷,正中一张虎皮大椅,旁边是武器架和酒坛。贺天雄屏退了左右亲卫,帐内只剩下他和秦夜二人。 “先生,请坐。”贺天雄示意秦夜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自己则坐在了虎皮椅上,略显紧张地看着秦夜。虽然他凶悍,但在关乎自身性命和修为的“伤病”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秦夜没有坐,他走到贺天雄面前,淡淡道:“除去上衣,运转真气,行至中庭穴下三寸处,然后缓慢冲击,引出旧伤痛感。” 贺天雄依言,脱下上身皮甲和里衣,露出精壮如铁、布满伤疤的雄壮身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疯魔真气”。真气如怒龙,在他宽阔的经脉中奔腾,很快行至胸口。当真气冲击到中庭穴下三寸那处旧伤位置时,贺天雄脸色微微一白,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胸口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皮肤下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黑之色,那处旧伤所在,更是微微凹陷,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阴寒感。 秦夜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那处。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再次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三寸来长、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骨针!这骨针并非金属,却泛着幽冷的光泽,正是他从鬼医丹室得到的、用某种异兽骨骼打磨而成的特殊医针。 就在贺天雄因疼痛而气息微乱的刹那,秦夜动了! 他出手如电,漆黑骨针带着一丝奇异的震颤,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贺天雄胸口旧伤旁边半寸、一处并非穴道、甚至不是主要经脉节点的位置!这一针,看似随意,实则妙到毫巅,恰好刺在了那盘踞的阴寒掌力与贺天雄自身“疯魔真气”冲突最激烈、却又相对“薄弱”的一个“气机节点”上! “呃啊——!” 贺天雄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尖锐冰寒、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气劲,顺着骨针瞬间刺入,与那盘踞的阴寒掌力轰然对撞!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绷紧,雄浑的护体真气几乎要本能地爆发反震! “稳住真气!收敛反震!仔细感应!”秦夜冷冽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让贺天雄强行压下了反震的本能。他咬牙,依言收敛真气,仔细感应。 只见秦夜刺入骨针后,并未拔出,反而以极小的幅度,开始快速而规律地捻转、提插!每一次捻转提插,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和劲道,那漆黑的骨针仿佛活了过来,针尖处,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的阴寒气息,正被缓缓“吸”出,顺着骨针向上蔓延,又在针尾处悄然消散于空气中! 与此同时,秦夜空着的左手,五指虚张,轻轻按在贺天雄旧伤周围的皮肤上。掌心,一缕极其精纯凝练、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九转生死诀》真气,如同最温和的暖流,缓缓渗入,护住贺天雄被阴寒掌力侵蚀多年的脆弱经脉,并引导他自身的“疯魔真气”,以一种更加温和、有序的方式,去“填补”被骨针吸出阴寒后留下的、细微的“空隙”。 这是鬼医手札中记载的一种名为“导阴针”的偏门医术,配合特殊的骨针和精妙的真气操控,可将盘踞在人体深处的异种阴寒、毒煞之气,一点点引导、抽离出来。虽然无法根治贺天雄的旧伤(那需要赤阳朱果级别的至阳灵药调和,并修复受损的穴窍经脉),但能极大地缓解其痛苦,并暂时稳定伤势,防止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突然爆发。 贺天雄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处折磨他多年的阴寒刺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略带酸麻的温热感,仿佛冻结的血管开始重新流淌。虽然依旧能感觉到旧伤的存在,但那种时刻存在的、令人烦躁的阴冷和滞涩感,却消散了大半!连带着,他因为旧伤和噩梦而有些紊乱的心神,也平复了许多。 这效果,立竿见影! 贺天雄看向秦夜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忌惮、怀疑,此刻化为了浓浓的敬畏和……一丝炽热的期盼!此人,真有鬼神莫测之能!或许,他真的能治好自己! 约莫一炷香后,秦夜缓缓收针。那根漆黑骨针的针尖,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霜气。秦夜随手将其在旁边的火盆上一燎,霜气化作青烟消散,骨针恢复如常,被他收起。 “感觉如何?”秦夜语气依旧平淡。 贺天雄活动了一下臂膀,又深吸几口气,感受着胸口的轻松,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好!好多了!那股阴寒刺痛几乎感觉不到了!先生真乃神人!” “只是暂时疏导,稳定伤势。想要根治,仍需赤阳朱果。”秦夜泼了盆冷水,“接下来三日,不可妄动怒,不可与人全力搏杀,按时服下此药,固本培元。” 他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颗龙眼大小、颜色赤红、散发温阳药香的丹药,正是之前炼制的、品相最普通的下品“小还丹”(被他用药膏改变了颜色和气味)。这丹药固本培元、恢复真气效果不错,对稳定贺天雄的伤势也有辅助作用。 贺天雄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小心收好,对秦夜的态度越发恭敬:“多谢先生!先生大恩,贺天雄铭记于心!赤阳崖之行,我黑风寨上下,定唯先生马首是瞻!” “嗯。”秦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去叫柳文渊进来吧。他的“三阴绝脉”,也需先梳理一番,否则明日恐难坚持。” “是!先生稍等!”贺天雄连忙起身,亲自出帐去唤柳文渊。此刻在他心中,这位“诡先生”已然是救命稻草,不容有失。 很快,柳文渊也进入帐中。有了贺天雄的前车之鉴,他对秦夜的态度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秦夜如法炮制,用另一种手法和银针(普通银针淬了特制药液),为柳文渊疏导了部分淤积在三条阴脉交汇处的寒毒秽气,同样暂时缓解了他的痛苦,并给了他三颗“小还丹”(同样伪装过),嘱咐他按时服用,并告诫他明日行动中,尽量避免动用阴寒掌力。 柳文渊感激涕零,对秦夜的医术再无丝毫怀疑,心中那点因为对方来历不明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这立竿见影的疗效冲散了大半。 至此,秦夜(诡先生)凭借鬼神莫测的“医术”和对葬剑谷的“了解”,成功震慑、并初步“收服”了黑风寨的两位当家。他不仅暂时化解了被追捕的危机,更将黑风寨这股不小的力量,暂时纳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成为了前往赤阳崖的“前驱”和“帮手”。 当然,贺天雄和柳文渊并非真心归附,不过是利益驱使和性命所迫下的暂时妥协。一旦取得赤阳朱果,或者发现任何可乘之机,翻脸是必然的。秦夜对此心知肚明,他要的,就是这段“各怀鬼胎”的合作期,以及……利用他们,扫清前往赤阳崖的障碍,并伺机完成自己的目标。 夜幕,在葬剑谷终年不散的淡灰色雾气中降临。黑风寨营地篝火点点,戒备森严,但气氛已与白天截然不同。匪众们虽然不解,但见大当家二当家都对那位“诡先生”礼敬有加,且神色间似乎轻松了许多,也隐约猜到这位神秘人或许真有本事,能带他们找到宝物、治好当家的伤,因此士气反而隐隐提升了一些。 而在营地角落,一座临时分配给“诡先生”休息的小帐篷内,秦夜盘膝坐在简陋的草垫上,闭目调息。他脑海中,却飞快地梳理着信息,并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叶轻眉和阿萝应该已经按计划前往赤阳崖方向,希望她们一路顺利,不要遇到太大危险。自己这边,暂时稳住了黑风寨,但需时刻警惕贺天雄和柳文渊的反噬。明日前往赤阳崖,真正的凶险才刚开始。“金煞阴风”、“噬金蚁”或“火鳞蜈变种”……这些都不是易与之物。而且,听风楼的人,始终未曾现身,如同毒蛇潜伏在侧,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此外,剑枢碎片指示的、通往葬剑谷更深处的密道,似乎也在赤阳崖附近。取得赤阳朱果后,是立刻离开,还是……冒险一探那更深处的秘密? 一个个念头,在秦夜心中划过。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帐篷外跳动的篝火光晕,眼神深邃而坚定。 无论如何,赤阳朱果,势在必得。 而这场围绕着赤阳朱果、在葬剑谷中展开的,充斥着算计、厮杀、背叛与机缘的博弈,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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