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寻，你变得好厉害啊！”
“师兄？”洛问寻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惊讶，与惊喜。
还有发酸的鼻尖。
师姐，还有师父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如果这个时候哭鼻子，会很丢脸。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洛问寻说。
“也差不多。”师姐点点头，“我们早死了。”
“问寻！”
师兄轻轻叫她一声，站在洛问寻身前，像对她小时候那样，蹲下了身，“你别多想。”
“怎么了？她早该知道的。”师姐沉默片刻，撇开头。
洛问寻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哦。”
她早有预感。
早有预感。
师姐嘴角微微上扬：“你看，问寻己经长大了！你别老拿她当小孩一样，行不行？”
“可是问寻本来就是小孩子呀！”师兄不赞同的说，”不管她在外面的身份是什么，在我们面前她都只是小孩，我小心一点也没什么吧？”
“对，但……”
“好了，可以了。”师父轻咳一声，“你们的小师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话要说。”
洛问寻艰难的吐出一句：“到底什么情况？”
“在飞升的那一刻，我们就死了，真实情况你也猜到了，飞升是假的。”再聊到毕生信仰的崩塌，小老头显得无比平静“，我们真实飞升时间应该是三百年前。”
洛问寻看向他。
这和她的记忆不同。
“那个时候我们就死了，本不该再管什么，但天下豪杰如此多，他们都会飞升，我们要阻止他们啊。”小老头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缓，“我们这些残魂便去住了一处秘境，在那片秘境中，我们发现了你。
你的资质注定你的不平凡，所以我们把你带回了这位面，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你的记忆似乎发生了问题，你一直坚信秘境里的一切才是现实，我们不过是一本书里的角色。”
“我是男主！”师兄笑道，“很有意思的划分。”
“别插话——我凭什么只是个NPC啊！”小老头直至无法释怀的痛，飞升骗局他都可以一笑而过，只是他怎么能只是个NPC！
长须公的生平谁来了不说一句主角？
洛问寻居然让他当配角。
算了，自己的小徒弟宠呗。
“所以，你们眼中的我，就是一个可以改变未来修真界的，洛问寻想了一会说，“容器？”
三人一怔。
小老头先迸发出第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呢？容器？也太冰冷了吧！你怎么会是容器呢？”
小老头说，“你是我的徒弟，我长清派的小师妹，在修真外走了一遭，不幸夭折，我们废了大的波折才让你进了秘境修养，直到你恢复，我们接你回来，以防你又一次死，我们稍微给你做了点心理暗示，让你惜命一些，万万没想到……”
多个空间叠在一起，才有如今的洛问寻。
“事极必反，你根本没有冒险的心思了。”师兄轻轻啧了一声，“你这样我们都很高兴，怕死才不容易死，但你这么怕死，我们走了之后，你必不会飞升，所以我们做了些小巧思。”
洛问寻福灵心至：“系统？”
“对。”
师兄轻描淡写的应了，“我们做系统吓吓你。”
“你们想杀我？”洛问寻不解。
最开始的电击可是真的！
那酥麻疼痛的感觉，她至今没忘。
“只有那一个惩罚，不然怎么吓到你呢？”
师姐曲肘怼了一下师兄，淡淡说道：“我都说了别吓她。”
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是吓傻了。
“你们干的也太惊也骇俗了。”洛问寻干巴巴的说，“总得给我点时间缓冲一下吧？”
飞升是假的。
小老头他们都因为飞升死了。
为了让后辈也不再坠入飞升骗局，他们需要一个值得信任，又不引人注意，还有能力打破这一切的英雄。
“我不想当英雄。”
“但只有你可以拯救天下人！”师兄大义凛然。
洛问寻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你在用苍生大义绑邦结我们师妹吗？”师姐握住她的手，挡在她和师兄之前，“苍天和她没关系，是我们，我们需要她。”
洛问寻表情一阵扭曲。
前面她还以为师姐是为她说话的，后面一句话冒出来，洛问寻才发现，洛百问才是那个将军。
有一瞬间，洛问寻已无法呼吸。
天下苍生的重量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小老头他们却压得她难以呼吸。
“你们不是死了吗？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洛问寻哽咽了一声，问道。
“你见过付屿了吧？我们现在和她差不多，不过一缕对人世界有眷恋的残魂。”小老头感慨般的说。
至于他们的执念是救天下苍生多一点，还是洛问寻多一点，他竟也分不太清，
“我们的魂魄灭了，但我们的肉身仍在。”小老头摸了摸洛问寻的头，“苍生大可必不该落在你身上，反正我们也死了。
天下如何，管他呢！但我们希望你活下去。”
洛间寻现在活的不好。
天道在杀她，其他人也在杀她。
长清派的小师妹怎么活得这样可怜。
只有洛千寻在她身边。
“嗯，不错。”师兄点点头，“当年定下这个任务是对的！”
当时定下这个任务也只是想让他的小师妹往后余生别那么难，有个人的陪在她身边哪怕是菜鸡也没什么。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争气，直到现在都没被甩开。
“你们？”洛问寻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一直是残魂状态，系统是你们搞出来为了让我冒险的——你们不会一直在我脑海里吧！”
那她这段时间的一切，他们不是全都看见了？
“对。”小老头笑呵呵地说，“全都看见了。”
师兄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出长清派，见到了王元前辈和圣女前辈。”
还好。
目前为止没出现什么他们不应该看的。
“对了。”
小老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和那小子的告白我们也都看见了。”
完了。
洛问寻心已死。
“不至于吧？”小老头一怔，摸着脑袋说，“他是个好孩子，我不会对你们在一起，这样总行了吧？”
他本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洛问寻表情那么难看干什么？
重点是这个吗？
洛问寻已无力吐糟。
“我和你说两句。”
洛百问上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另一边。
她的手己不再冰冷，她的生命也已不在。
洛问寻不明白。
这样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