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吴树根跟着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加入的?”
“入职那天,也就是我进肉联厂那天。”何雨柱连忙答。
两人闻言同时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何雨柱起初还有些茫然,转念一想这二位当了一辈子兵的觉悟,心里便豁然开朗。他斟酌着开口:“二位,不是我想瞒着,实在是纪律在那儿。”
“别说了,我们都懂。”老吴一摆手,“能说的就说说,不能说的我们也不多问。”
何雨柱松了口气,坦诚道:“跟您二位说也无妨,我信得过你们。其实我没什么明确任务,非要说有的话,就是盯着后院那个老太太。”
“院里这些事,算计我爹的,之前针对我的,根子都在她那儿,是她在背后找人运作。”
“刚才飞哥说的“不好动的角色”,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我的活儿就是不经意间盯着她,看有没有异常举动。现在跟您二位说了,也盼着能搭把手。”
赵爱国和吴树根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行,柱子,我们知道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间火辣辣的,心里却泛着苦涩。
赵爱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你爹那边,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明白,飞哥把这些事告诉我,到底是为了啥。”
“你小子有时候看着挺机灵,怎么这点事就转不过弯来?”吴树根瞪了他一眼,“他们那部门把档案给你,意味着啥?意味着让你自己解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都纳闷他们怎么看上你的,没看上我这老头子?”
何雨柱被说得哭笑不得:“老吴,您想去啊?那我写个推荐信?我是真不想干了。”
吴树根压根没理他,夹了口菜,跟老赵碰了碰杯:“老赵,这小子脑袋不清楚,咱不跟傻子玩。”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何雨柱心里透亮,余鸿飞今天特意跑这一趟,无非也是让他自己做个了断。
桌上的酒很快见了底,老吴和老赵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何雨柱独自坐到桌旁,摸出支烟点上。
他平日里抽烟不多,烟多半是用来应酬给别人递的,今儿个心里堵得慌,才想抽两口解解闷。
算算日子,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好几年。
起初总觉得凭自己的先知,能改写些什么,可到头来才发现,很多事都超出了掌控。
这世界的“修正力”实在太强,强到让他无力。
就说何大清,原本不过是跟个寡妇跑到保城拉帮套,如今却招惹上了“花门”——那可是个有组织的门派,他何德何能,竟惹上这号门派?
正想得入神,何雨水突然跑了回来。“哥,你咋了?”
何雨柱抬眼看见妹妹,收敛了愁绪,笑了笑:“雨水,咋回来了?不在你大茂哥家玩了?”
“哼,不在他家玩了。”小雨水摇着头,小眉头皱着,“许叔许婶回来了,正教训大茂哥呢。我怕人家家里有正事要说,就先跑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自家妹妹,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心里一阵暖意。
他轻轻抱起雨水,柔声道:“好了,人家家有事咱就回来。你自己去玩会儿,作业写完了没?”
何雨水用力点头:“哥,我早就写完了!”
“那去看会儿小人书吧,哥把这儿收拾收拾。”
“哥,我帮你一起!”何雨水却没动,仰着小脸说。
看着妹妹这小大人的模样,何雨柱心里又暖又欣慰。
还好,他的妹妹没被养废,这大概是这些糟心事里,为数不多能让他宽心的事了。
兄妹俩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屋里收拾妥当了。
不知不觉间,何雨水已经十一岁了,个头长了些,眉眼也长开了些。
何雨柱望着正在灶台边洗碗的妹妹,轻声喊:“雨水。”
“哥,啥事你就说呗。”何雨水头也没回,手上的活没停。
“下个星期,哥带你去找何大清吧。”
何雨水洗碗的手猛地一顿,瓷碗碰到搪瓷盆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她很快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哥,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何雨柱叹了口气:“今天来的那个哥哥,跟我说了些何大清的消息。我想着,该去跟他做个了断了。”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继续洗碗,声音闷闷的:“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一刻,何雨柱忽然觉得,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他要糖吃的小丫头了。
“好,雨水,那咱就说定了,下个星期去一趟津门。”
何雨水没作声,只是默默地把碗洗好、摞整齐,又拿起扫把,准备去扫地。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雨水,这钱你拿着。”
“哥,你又给我钱干啥?我还有呢。”何雨水摆手。
“拿着吧,女孩子家家的,手上得有点钱傍身。”何雨柱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她口袋里,“有些事,哥哥是个男的,可能照顾不到那么细。你手上有钱,想吃点糖果、买点纸笔,或者有啥想跟老师、同学打听的,也方便些。”
何雨水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指尖传来纸币的质感,她低着头,小声道:“谢谢哥。”
“跟哥客气啥。”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扫地吧,扫完了早点休息。”
何雨水“嗯”了一声,拿起扫把,认真地扫起地来。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身影上,也照在何雨柱复杂的脸上。
他知道,去津门这一趟,不管结果如何,都该给过去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