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车祸虚惊一场，又揭开了裴青述的丑恶面目，楼逍直接将防御做到了极致。
他就跟心里长了刺一样，一刻也放不下。
不仅给京念换了更严密的安保团队，自己也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班。
这天，楼逍又接她下班，车子经过一所私立高中的校门。
正是京念的母校。
放学时分，门口豪车云集。
清一色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骑着单车呼啸而过，笑声清脆，朝气蓬勃。
京念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那群少年身上，恍惚了一瞬。
楼逍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望着窗外出神，不由轻笑：“怎么了宝宝，想起以前了？”
“我记得你以前就是这所高中的，这是怀念当学霸的日子了？”
他嗓音低磁。
“嗯。”
京念望着窗外，唇角弯了弯，温软一笑：“那时候觉得这校服真丑，现在看，倒是怀念。”
她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被拉进了久远的时光里。
“时间过得好快。”
“我读高三那年，物理竞赛的集训队就在这个教学楼。”
“当时每天刷题到凌晨，总觉得毕业是这辈子最遥远的事，现在都出来工作了。”
楼逍一听，嘴角立马咧到了耳根。
那股子得意劲儿直接从骨子里冒了出来，语气嚣张得不行。
“何止啊，宝宝，咱们还快要结婚了呢。”
他桃花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只刚偷吃到腥的大狐狸。
“不过，既然这么怀念……”
男人的桃花眼在她脸上暧昧地逡巡，忽然把车缓缓靠边停下。
整个人倾身过去，热气喷在京念耳廓。
“宝宝，要不，今晚……穿校服给我看？”
京念瞬间从回忆里被拽出来，脸颊腾地烧红，伸手去推他胸膛。
“你……你说什么呢。”
楼逍低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蛊惑：“就穿一下，嗯？”
“蓝白条纹的X服裙，白袜子，还有你当年扎的小辫子。”
京念的耳根顿时烫得厉害，羞恼地瞪他：“楼逍！”
“你……你变态！”
“嗯，就变态。”
他坦然承认，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一想到你当年穿着校服在学校里走来走去，我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些偷看你的小兔崽子都揍一顿。”
楼逍嗓音喑哑：“宝宝，帮帮你老公，治治这该死的占有欲？”
“就穿一下，我保证……今晚动作轻点。”
京念被他这番虎狼之词说得面红耳赤，伸手抵住他那颗不断凑近的脑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
她耳根红得透彻。
“那是我的青春回忆，才不是给你这种思想不健康的人当y的一环。”
京念戳了戳楼逍的胸口：“再说了，那校服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就算有，我也绝不干那种羞耻的事，快死了你这条心吧。”
“对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母校的？”
她有些疑惑。
楼逍被她戳着胸口也不退，反而就势捉住她的手腕。
他挑眉，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谑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认真。
“青春？”
他凑得极近，呼吸灼热，“宝宝，你信吗？”
“我的一整个青春，全都是你。”
楼逍唇角微微弯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温柔的事。
“自从七岁那年，你所有上学的路，我已经走了无数次了。”
他眸光直直地看向京念，深不见底，只有沉淀了二十年的情愫。
京念整个人僵在副驾上，杏眼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她想起五年前，楼逍说她七岁时救了他一次，自此便喜欢上了她，她当时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却没想，他藏了这么深。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涨。
京念怔怔地看着他，喉头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真的假的？”
这辈子，关于爱，关于更深的缔结，楼逍总是迷途，总是摸索。
他的前半生都走得太过麻木，他曾以为这辈子也就如此。
直到，遇见她。
想到这里，楼逍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当时，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问了长辈，只知道你是隔壁小学的。”
“我想着下次见到你，一定要跟你说声谢谢。”
他声音逐渐低哑下来，“可我不敢。”
“那时候的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不堪入目，哪敢脏了京家大小姐的眼。”
楼逍目光悠远深暗，仿佛穿透了十几年的时光：“而你那时候像个小太阳，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
“你上小学，我就绕路走你校门口；你上初中，我就去你放学路上的书店看书。”
“你上高中，我就站在街对面，看你穿着校服，跟同学走出来。”
京念怔怔地看着他，记忆的闸门被他这番话猛地冲开。
她想起京市坊间流传的关于楼逍的传说。
哪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那时候，他是楼家正儿八经的太子爷，是远近闻名的天之骄子。
京念听过太多关于他的版本，有人说他是混世魔王，有人说他是商业奇才，还有人说他是京城四少里最难惹的一位。
特别是她上高中的那几年，楼逍的名字几乎成了一种威慑。
京念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京市几所重点中学里，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
你可以得罪教导主任，但千万别惹楼逍。
她甚至听同学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说楼逍打架的时候，从来不用第二招，一招就能把人放倒。
还有人说，他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势力网，连京市的地下圈子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那时候的京念，对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是带着天然的畏惧的。
她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连上课迟到都会脸红半天，更别说去招惹这种“校霸大佬”。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凶神恶煞般的存在，竟然会在那个黄昏，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周五。
京念参加完物理竞赛集训，天已经黑透了。
她抄了近路，从一个废弃的厂区附近走，结果被三个社会上的小混混盯上了。
那几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学生，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嘴里叼着烟。
把她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