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秦帝师,天牢教唆扶苏造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9章 大辩经8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格物致知,说简单点,那就是钻牛角尖,主动的,亲自去钻各种牛角尖。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论调一拿出来,简直振聋发聩! 在没人想清楚,到底要怎么明白天理的时候,方问这一句“钻牛角尖”,把每一个问题穷一遍,简直振聋发聩,震的这些人耳朵一阵嗡嗡直响。 儒生们都不傻,他们不惧怕下力气,下苦力气,也不会觉得“钻牛角尖”听上去蠢,而是这种穷天理的方法,简直听的他们耳目一新。 一个追求自己无所不知,十项全能的超级大基本功的方法论。 这一听就高级啊! 方问这个话一出口,在场之人几乎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秦朝人素养高了,否则要听取一片“握草”了。 格物致知心学的争辩,“第一代人咋写的?”这个质问,还真不是方问发明的。 南宋淳熙二年,鹅湖之会,心学发明人陆九渊(跟王阳明的不太一样),跟朱熹的大辩论上,一句话就给朱熹问死机了。 “尧、舜之前有何书可读?” 尧舜之前,也没什么书读,也不耽误人家成圣啊,是不是? 陆九渊这个问题就扎心了,相当于来了一句暴论,“人成为圣贤甚至不用读书,开启自己本心即可!”何必管外物! 人,成为圣贤,甚至可以不用读书! 八百年前,陆九渊甚至觉得,成圣贤都可以不读书。 今人甚至觉得,要写网文,居然非要看网文不可。 悖论吗?不悖论,反直觉吗?很反直觉。 古人的东西很有魅力,并非迈入新社会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全部当臭老九砸碎,钻牛角尖这个方法笨吗?甚至一点也不笨,即便在当代,钻牛角尖法和心学法,就不能利用在各行各业了吗? 这是多么振聋发聩,点亮千古的发明啊。 钻牛角尖法在具体应用上,也有无数例子可举,曾国藩一生都在实践这个笨办法(笔者不是洗白曾国藩,只是正好阐述"格物致知"),在湖南编练湘军,曾国藩就跟你我,突然被扔到地方,让你我去编练一支军队出来,那叫一个两眼一抹黑。 他也什么都不懂啊,怎么做?格物致知,钻牛角尖法。 他凭自己的感觉,一步一步推敲,“练军要什么?要人,要钱,什么样的人比较好?要良家子。” 怎么建立军营? 怎么挖沟渠? 怎么编队伍,练军歌? 怎么操练? 曾国藩啥也不懂,直接从头到尾发明。 到需要水军,曾国藩更不懂这个了,那怎么办?他直接从画船开始!!!先尝试做小舢板,发现会翻,再一步步自己瞎画图纸,做了几十版船! 最后,再自己从头到尾,研究怎么编练水军! 到指挥打仗,他还是不会啊。 那怎么办,“结硬寨,打呆仗”。什么意思?我不会指挥,没有韩信、孙子那样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就算了,干脆放弃思考,军队推进八十里,什么也不干,就地挖营地,挖沟渠,挖的深深的,确保百分百不会输。 挖好之后,敌人不攻?继续挖,往前再前进八十里,继续挖。 一直挖到敌人眼皮子底下,逼的对手走投无路,被迫野战,然后曾国藩从进攻方,变成了防守方,让对手来冲他的深沟高垒。 这就是曾国藩的结硬寨,打呆仗法,很蠢吗? 但这不也是暗合孙子兵法的先立于不败之地,而后战的思路吗?怎么笨了。 儒学在实际应用上体现出的精神,在曾国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别说你不会,你就是会!哪怕在那一刻之前,你对一个行业0了解,也不影响你就是可以会! 到今日,以轻蔑的态度看待古人,看待“落后”的儒学,可是仔细想一想呢,儒学这病态的自我追求,立志成圣的自我高度,敢于出世解民倒悬的崇高理想。 又有格物致知,心学,这样顶级的方法论,就当代芸芸躺平大学生,怎么敢嘲笑儒家的,是不是,有几个人比得上儒家那样的精神? 儒学的糟粕在哪?一类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套玩意。 一类是理学的大脑裹脚布那套玩意。 但这两套玩意,细究起来,没有一套是真正儒家的东西。 前文曾经详细阐述过儒家复杂的种类,其中有一类是董仲舒,宋濂这类代表,写拍马溜须,证明皇权为什么至高无上那套假大空的东西。 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不是儒家本意,跟天人感应是一套。 当然,当然,记载于《论语》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孔夫子的本意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这句话的本意是“做君主要有君主的样,做臣子要有臣子的样,做父亲要有父亲的样……” 可不是说,臣子必须听君主的,儿子必须听老子的。 那是后世儒为了烘托皇权,向上的一种曲解释经。 后一套理学大脑裹脚布更是说过了,那是儒教的滥用,儒学的一套东西从来只有自我超脱,然后入世解民倒悬,从来不是“要求别人要怎么怎么样” 一切,要求别人要怎么怎么样的,全是经典的宗教行为。 在自我修养上的文科论调,儒学至今依旧非常非常的高级,落伍的从来都是人,先进的也从来只是时代大背景,先进的从来不是个体。 当我们嘲笑古代儒望文生义,把“穷天理,灭人欲”,当灭一切人欲。 那么问题来了,在当下知识获取如此便捷,搜索如此方便的时代,哪怕只是看一看百度百科,都知道“穷天理灭人欲“不是字面意思。 但当代人尚且一百个,九十九个人望文生义! 怎么能嘲讽古人的? 古代可是交通不便,信息传递不变,没有互联网的! 此时,格物致知四个字,在这个院子里振聋发聩,这个概念光是一提出,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无不被这个超脱的新颖释经,震惊都说不出话来。 “读书,能有何理?“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开口质问。 (那你举个例子,就"读书"这件事,你还能"穷"出点什么其他道理来?) 方问不疾不徐,从容不迫的回答道,“读书,为了明理,而倘若能做到明理,甚至不必读书。” “三圣之前,并无多少文字,尧舜依旧为圣贤,可见,读书都未必是必要的。” “而再细究,书,先圣记录其观念,言行,传之后世,而凡记录其观念,以文字表述,必然多多少少词不达意,后世再揣摩,必然再多多少少偏离本意。” “简单一论,穷"读书"二字,岂不能至少推论出上述东西?” “怎么能说,穷不出什么东西?” “如果顺着文字是什么,记载是什么,继续顺着往下思考,那能推论出的东西可就更多了。” 一句话,其余人大为震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