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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师,天牢教唆扶苏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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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权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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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躺了一下,一双昏花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甘泉宫的宫殿殿顶,身子久久不动,整个人只是沉默的在感知着自己老迈身躯里的力量。 土地兼并,矛盾到如此地步,军功制转型失败,催动大型工程换爵位。 大型工程又使得民生凋敝。 民生凋敝会使得大秦四面楚歌,而军功制的失信于人,军队会作壁上观,嬴政终于意识到了,此刻的大秦就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唯一没爆炸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他嬴政还活着!! 陨石刻字,始皇帝死,大秦分。 遮道还璧,今年祖龙死。 还有荧惑守心! 一联想到这三件事,嬴政再不能淡定了,不行,不能继续让大秦这辆火车继续行驶向不受控制的远方,必须要踩下刹车了! 可是,这千头万绪,以自己这老迈之躯,还能完成这么庞大的帝国改造工程吗? 嬴政老狮子的眸子里,闪出最后的光。 对长生不老药,他已经失去最后的信心,人生到了最后一刻,他反而从昏聩变成清醒,卢生、侯生是骗子,徐福也是骗子! 世上未必没有长生不老药,但起码自己找来的这些人,全是骗子!!! —— “今天,为师来讲一讲,权利的来源……,唉,扶苏你肯定要觉得,这很枯燥,很书本化,不不不,今天晚上,为师将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改变你对"权利"的认识。” “这就是"帝王学"的范畴,那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给外人听去的。” 天色又黑了,又到了方老师喜欢的夜深人静之时,给扶苏讲课的时候了。 盘腿坐在石榻上,方问一只手拿着一只烧鸡的腿,一边摇头晃脑的道。 扶苏盘腿坐在方问的下边,认真的听方问讲课,他真的太喜欢这种天牢里讲课的氛围了,虽然很肮脏,环境也不好,空气也不好。 但是他感觉自己距离圣贤们,格外的近! 文王拘而演周易,孔尼厄而作春秋! 多浪漫的事! 淳于越等人在天牢,一边听到方问说要讲"帝王学"了,而且绝对不可以给外人听到,淳于越等人就一阵别扭。 他们难道不是外人? “老师。。”扶苏也别扭道,朝着淳于越那边看了一眼,这天牢内内外外,可是三十几号儒生呢! “那他们……” “哼,回头杀了便是。”方问冷哼一声,头也不抬的道。 淳于越等人大惊失色,但片刻后,更是面如纸钱,声音也不敢透。 “怎么?”方问冷冷道,“这点手都下不了?扶苏你是忘了,何为帝王之学?不是教你刻薄寡恩,而是要当断则断,这些东西给外人听去,传播出去,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你一念的仁慈,换来其他无辜黔首们死于浩劫,他们难道就不冤枉?” 扶苏低着头,不说话了。 方问也不继续打击他,扶苏这个孩子本质的性格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要不然方问也不会感兴趣教他了,不继续逗他了,方问开始今天的"权利"课。 “要正确的使用自己的权利,并且保证权利不丢失,那么首先就要搞懂权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师且先问你,扶苏,你说……,权利来源于哪啊,是什么保证别人听你的呀?” 扶苏一下呀卖呆住了。 长这么大,他可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好像从来没人去研究人为什么要吃饭一样。 这还用研究吗?他是太子,别人当然要…… 扶苏沉默。 先王秦庄襄王在赵国当质子的时候,还是贵为公子呢,赵人是怎么对待先王的? 于是,沉默后的扶苏,开始仔仔细细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方问也不着急,耐心的看着他。 扶苏穷尽方问教他所学,思考道,君王来源于部落首领,部落首领来源于部落对外战争,需要组织者。 而君王掌握了军队,最终使得黔首们不敢造反! 想到了!这课讲过! 于是扶苏自信道,“是军队,军队保证了权利!” “唔……,好,孺子可教,那深入问一问。”方问点了点头,“那蒙恬也有军队,大秦的兵马怎么不跟着他造反?没有虎符,他怎么连兵都调不动呢?” 扶苏一下呆住了。 “李斯相国,他有军队吗?他没有,那他是怎么行使相国权利,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好,我们先逐一分析啊。”方问没有为难扶苏,逐一分析道,“先说李相国,毫无疑问,李相国的权利来源于陛下,是陛下用自己的权威在给李相国背书。” “那陛下的权利来源于哪呢?相国在什么情况下,可以钳制、甚至威胁帝王的权利呢?” “毫无疑问,是军队。” “那蒙恬是怎么回事呢?首先,户籍和连坐制,大秦的士兵虽然在外当兵,但是他们的家人在朝廷的掌控之下,士卒造反,牵连全族,这是其一。” “其二,士兵的军功授衔,爵位、土地,俸禄和粮草,全部来源于朝廷,士兵知道自己服务于朝廷,而不是服务于某个将领。” “其三,朝廷不止一路兵马,造反要考虑成本和成功率。” “其四,粮草在朝廷手上,兵马造反没有粮草,造反也持续不了几天,所以说,与其说兵马在将领手里,倒不如说,兵马在朝廷手里,掐断粮草,立刻覆灭。” “所以……,虎符这玩意只是个形势的东西,真指望虎符来钳制将领,真真可笑。” “所以,综上所述,你认为一个将领如果要造反,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一个将领要造反,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这个时候的淳于越等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完全塞起来!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学啊! 扶苏很兴奋,他觉得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学问! (大家别急,笔者不是来搞"什么是权利"的定义的,而是要颠覆大家对权利的认识,太监怎么通过擦桌子这个小事,夺舍帝王的权利,大臣怎么悄无声息,偷走皇帝的用人权) (只有深化到具体领域,理论才开始可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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