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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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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夫人,您也不想买不到玄月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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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应天府东市。 长兴街的青石板路被马车碾得咯吱作响。几十辆罩着锦缎的豪华马车将街口堵得水泄不通,车辕上挂着的灯笼,写满了“魏国公府”、“曹国公府”、“开国公府”的字样。 瑶池阁今日推新品,京城勋贵圈的贵妇、千金们早在三日前便收到了风声。 茹夫人穿着一身绯色对襟襦裙,挑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瑶池阁紧闭的大门,眉头微蹙。 “怎么还不开门?”茹夫人忍不住催道:“去敲门!本夫人今日可是带了一千两现银,今日新品必须拿下!” 车夫刚要上前,瑶池阁的两扇紫檀木大门缓缓拉开。 两队金吾卫甲士踏出门槛,横枪分列石阶两侧。这阵势一摆出来,原本吵闹的长街瞬间安静了几分。 永嘉公主朱善清穿着一身华贵的紫金牡丹裙,在四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迈出门槛。 “见过公主殿下。”各家马车里的贵妇纷纷下车见礼。 朱善清微微颔首,抬手一挥。一名侍女立刻捧出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木牌,立在石阶前。 李宛儿离得近,下意识念出牌子上的字。 “瑶池阁今日推新品,仅限金册会员入内。” “另,自今日起,本阁拒收现银、黄金与铜钱。” “凡交易,只认大明皇家银行新发银票。违规者,逐出瑶池阁,取消金册资格!” 话音刚落,整条街瞬间炸了。 “拒收现银?!”茹夫人瞪大眼睛,,气得脸上脂粉都快绷不住了,当即开口:“公主,这是什么规矩?哪有开门做买卖不收真金白银的!” “就是啊!那劳什子皇家银票,不过是一张纸,谁知道哪天就成了废纸!”一位侯爵夫人也忍不住抱怨。 “规矩就是规矩。”朱善清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诸位若觉得手里那点碎银子金贵,大可把车赶回去,瑶池阁不缺买主。” 一句话,把满街贵妇噎得脸色发青。 徐妙锦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站在人群后方。她看了一眼那块木牌,又看了一眼长街尽头的大明皇家银行,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太孙殿下这一手,太狠了。 百姓不愿用银票,商贾不愿用银票,他便从勋贵后宅下手。 “我不信!”茹夫人脾气上来,指着身后两口银箱,“我这可是一千两官锭!公主殿下,有钱不赚,您真舍得?” 朱善清轻笑一声,没有理她。 她转身走回门内,只留下一句话:“今日瑶池阁推两件奇物,天下仅有。没有皇家银票的,可以在门外看看热闹。” 茹夫人气结,刚要发作,朱善清身边的侍女突然掀开了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匣。 阳光落下,匣子里,一面打磨得极尽完美的玻璃水银镜折射出眩目的光芒。 茹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死死盯着那面镜子。镜子里,她头上的金步摇、眼角细纹、鬓边一根微乱的发丝,全都清清楚楚。 比起这面镜子,她房里那面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的澄心铜镜,简直就是一块破铜烂铁。 “这……这......”侯爵夫人的声音都变了。 “此乃水银玻璃大镜。”侍女面带微笑,“瑶池阁镇店之宝,不售。” 众人刚要失望,另一名侍女已经捧出十只赤金小匣。 匣盖打开,每只匣中都躺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镜,赤金折柄,宝石嵌边,镜面澄澈如水,能照见睫毛。 “此为袖中妆镜。”侍女扬声道:“兵仗局试制数月,今日@精华书阁首发十面。可藏于袖中,随时补妆。定价,皇家银票一百两一面。” “仅限金册会员,每人限购一面。” 长街上的呼吸声一下子重了。 李宛儿眼睛都直了,“我要!” 茹夫人也尖声道:“我也要!我出二百两!” 侍女笑容不变,“瑶池阁不竞价,只认规矩。没有皇家银票,不得购买。” 茹夫人僵在原地,她看了看身后那一千两现银,第一次觉得真金白银如此碍眼。 就在这时,朱善清抬了抬手,第三名侍女捧出一只长匣。 匣中铺着黑色丝织之物轻薄,柔亮,细密,风一吹,像一层贴着光的薄纱。 满街女眷都愣住了。 朱善清终于开口:“玄月袜。” “织造坊用太湖天蚕丝所制,轻薄贴身,裙下不臃,行走不磨腿。更重要的是,穿上此袜能让你家夫君日日都离不开你!” “全京城,今日只售五十双。定价,皇家银票三百两一双。金册会员,每人限购一双。” 三百两一双袜子,够寻常百姓吃几辈子。可在场这些贵妇千金,没有一个觉得荒唐。 她们只听见了几个字:全京城,只有五十双!夫君日日都离不开! 茹夫人脸色猛地涨红,扭头冲管家吼道:“愣着干什么!把这一千两抬去长兴街!去皇家银行,换银票!” 管家如梦初醒,赶紧招呼家丁抬箱。 李宛儿也急了,忙吩咐下人:“快回府!把我妆匣底下那五百两也取出来!不,拿一千两!快!再慢一步,镜子就没了!”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长街,各家贵妇、千金全都红了眼。 “快!去换银票!” “把家里的现银全抬去!快啊!” “谁敢抢老娘的镜子,老娘撕了她!” 家丁、丫鬟、管事,疯了一样往长兴街尽头跑。 皇家银行门口原本还在排队兑银的百姓,被这群抬着银箱的权贵家奴吓了一跳。 片刻后,银行柜台前多了一排新的牌子:存现银,兑皇家银票,即刻办理! 二楼窗后,沈旺看着一箱箱现银被抬进来,手指都有些发颤。 “世子爷。” 他低声道:“殿下这一招,真把她们逼来了。” 朱高炽看着楼下拥挤的人潮,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 瑶池阁门前,徐妙锦还站在原地。 朱善清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妙锦,殿下特意给徐家留了一套。” 徐妙锦心头一动。 朱善清继续道:“东西可以送,但魏国公府的银子,也得在皇家银行走一遭。” 徐妙锦闭了闭眼,聪明如她,哪里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她轻轻屈膝,“臣女明白。” 半个月后,瑶池阁收进皇家银票九十六万两,长兴街皇家银行新增金册户三百七十二家。 最先改口的是东市绸庄,掌柜亲手挂出木牌:皇家银票,照收。 第二日,盐铺跟了。 第三日,茶行也跟了。 到了月底,勋贵内眷存在皇家银行里的现银,已经超过一百四十万两。 朱允熥没有从街市强推银票,但银票却已经开始流通了起来。 ...... 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天气回暖,春闱将至。 国子监,彝伦堂前。 几百名穿着青衿的监生,正蹲在院子里。每个人面前没放四书五经,而是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算盘,和一本厚厚的《地方州县黄册账目实录》。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国子监。 七十多岁的国子监祭酒宋讷,拄着拐杖,手里还攥着一柄乌沉戒尺,在监生之间缓缓巡视。 他年纪虽老,中气却依旧很足。 “张子明!你算的是什么烂账!”宋讷一戒尺抽在一个监生的背上,怒吼道,“苏松两府秋粮折银,火耗你算了一分二?你当你是贪官吗!按新政,火耗归公,最多半分!重算!” 那监生脸色发白,赶紧低头拨算盘。 宋讷又走到另一人身后。 “李文!一县修筑堤坝,土方三万,民夫八百,你给的口粮标准是一天半斤?你想逼民夫闹事?重算!” 监生们满头大汗,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根本没空去想什么“子曰诗云”。 李文额头冒汗,手忙脚乱地翻账册。 院中再没有人敢抬头,这群原本只会死背章句、空谈义理的书生,已经被国子监新法逼成了大明基层官僚预备役。 算错赋税,去后院挑粪;看错黄册,去仓场搬粮;刑名断错,去应天府旁听审案。 朱允熥要的官,不是会写漂亮文章的花架子,他要的是能收税、能治水、能断案、能把朝廷政令压到县乡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唱。 “圣旨到——” 王承恩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入彝伦堂。 宋讷立刻率领众监生跪迎。 王承恩展开圣旨,声音尖细,却字字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洪武二十七年春闱在即。特命国子监祭酒、内阁大学士宋讷,为本科春闱主考官。钦此!” …… 华盖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看着礼部呈上来的春闱章程。 礼部右侍郎王钝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开口:“殿下,春闱三场。按旧制,第一场考四书五经义理,第二场考论、判,第三场考策问。请殿下定夺考题。” 朱允熥翻页的手停住了,殿内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旧制?”朱允熥抬眼看向王钝,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这份章程,三日前孤已经驳过一次。王钝,你今日又递上来,是想试试孤的耐心?” 王钝脸色骤白,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息怒!臣绝无抗旨之心。” “只是天下士子多年皆习经义,骤然改考算学、律法、农政,贡院之外必生怨声。礼部怕春闱失序啊!” 朱允熥冷笑一声,将章程扔到地上。 啪! 纸页散开,王钝吓得浑身一颤。 “孤大半年前就下了明旨,科举改制,不考经义。”朱允熥盯着王钝,“国子监已经练了半年实务,礼部到现在还拿四书五经来糊弄孤。到底是天下士子不懂新政,还是你们礼部舍不得旧制?” 王钝额头贴着金砖,不敢答话。 朱允熥冷哼一声,语气森寒,“本科春闱,第一场,考《算学与地方民政实操》;第二场,考《大明律与刑名断案》;第三场,考《农政与水利》。” 王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三场一出,天下那些只会死背经义的举子,至少要废掉一半。 朱允熥低头看他,嘴角微抬,“至于四书五经……” “卷末附两道默书题,让他们写几句圣贤语,别说孤连体面都没给。” 王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能想到贡院门外会乱成什么样。 朱允熥没管他的反应,对着王承恩道:”传令。明日午时,放春闱样题。“ (征集洪武二十七年春闱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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