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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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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中秋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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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小胖子朱高炽正抓着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察觉到朱允熥的目光,他动作一僵,赶紧把鸡腿放下,掏出手帕胡乱擦了擦嘴,站起身忙道:“太孙殿下有何吩咐?” 朱允熥看着他那张圆润憨厚的脸,笑意温和。 “四叔要领兵在外,常年征战,这后勤粮草、政务调度,总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打理。”朱允熥的语气很温和,“炽弟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性子沉稳,孤想让他留在应天。” 朱棣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徐王妃也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留在应天?这不就是当质子吗? 朱棣刚要开口,朱允熥却抢先一步说道:“孤打算让炽弟进入内阁,跟着解缙解首辅学习政务。内阁掌管天下钱粮赋税、军务后勤,是最锻炼人的地方。炽弟在内阁历练几年,将来无论是治理北平,还是管理新打下来的疆域,都能得心应手。” 此言一出,朱棣和徐王妃都愣住了。 进入内阁?跟着首辅学习? 内阁可是朱允熥设立的权力中枢,解缙更是朱允熥的心腹重臣。让朱高炽进入内阁,意味着朱允熥是真的打算培养他,甚至允许他接触大明核心的政务运行机制。 朱元璋放下筷子,适时地开口了:“高炽这孩子,咱瞧着就敦厚。留在应天也好,咱老了,身边多几个孙儿说话,心里舒坦。老四,你觉得呢?” 皇帝亲自发话了,朱棣还能说什么? 况且,把长子留在权力中枢学习,对燕王府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父皇和太孙厚爱,是高炽的福气。”朱棣躬身行礼,转头看向朱高炽,“高炽,还不快谢恩?” 朱高炽赶忙小跑到大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跪下:“孙儿谢皇爷爷恩典,谢太孙殿下栽培。孙儿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重托。” 他伏在地上,肥厚的手掌贴着金砖,心里却已经把这道恩典掂量了三遍。 他很清楚,自己留在应天算是质子,既是太孙牵制父亲的筹码,也是燕王府留在中枢的一只眼,一只手。只要他能在内阁站稳脚跟,父亲在前方打仗就少一半后顾之忧。 “起来吧。”朱允熥上前一步,亲自将朱高炽扶了起来,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不过你这身子......要好好减减肥才行。内阁的差事累人,别奏疏还没批完,先把自己累倒了。” 朱高炽脸上一红。 朱元璋笑骂道:“听见没有?少吃些肉,多走几步。” 暖阁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些。 朱高煦站在一旁,看着大哥受到如此重用,眼中满是羡慕。他扯了扯朱棣的衣角,小声嘟囔:“爹,那我也想留在应天……” 朱棣瞪了他一眼:“你留什么应天?你这狗脾气,在应天不出三天就得惹祸。跟我回北平,去军营里好好磨练磨练!” 朱高煦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朱棣一家离开乾清宫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悬在头顶的削藩利剑不仅没有落下,反而变成了一把开疆拓土的尚方宝剑。 暖阁内,太监撤下残羹冷炙,朱元璋靠在隐囊上,眼神深沉。 “老四这头虎,你是稳住了。还顺手把高炽那胖小子扣在了手里。”朱元璋转头看着朱允熥,“但其他几个呢?老二老三可没有老四那么好打发。三天后奉天殿,他们若是铁了心不接你的海外开拓令,你待如何?” “皇爷爷放心。”朱允熥语气平静,“孤给过他们机会了。三天后,若是不识抬举,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他们乖乖就范。” ...... 洪武二十六年,八月十五。 这时候的应天府还没有梧桐,秋风里卷着的是浓郁的桂花香。 御花园太液池旁,宫灯高悬,照得周遭亮如白昼。八仙桌排开,宫女太监端着食盒穿梭其间,脚步极轻。 这是大明皇室很多年没有过的大团圆,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一个个脱了蟒袍,换上常服,按长幼次序落座。 除了朱家血脉,今晚还多加了三张桌子。 凉国公蓝玉、曹国公李景隆、驸马都尉郭镇,以及几位皇亲国戚,也被特赐入席。 不过郭镇并没有入席,他此时按刀立在廊柱下,九门提督令牌挂在腰间,目光从诸王脸上一一扫过,他今天的任务是保障今晚安全开席。 谁掀桌,他干谁! 此时席间的气氛,有些焦灼。 朱樉捏着酒盏,目光越过太液池,死死盯着对面桌的蓝玉。 蓝玉今日穿了身绛色常服,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他手里抓着一只油腻的烧鹅腿,啃得满嘴流油,察觉到朱樉的目光,蓝玉咧嘴一笑,举起油乎乎的右手晃了晃,算作打招呼。 朱樉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二哥,别看了。”朱棡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老匹夫现在是抱紧了太孙的大腿,翘得很呐。” 前日华盖殿摊牌,朱允熥给了他们三天期限。明日,就是最后一天。这三天里,他们在各自的旧邸,虽然没被限制自由,但门外全是金吾卫的明哨,就很膈应人。 今晚这场家宴,吃得憋屈啊。 蓝玉吐出一块骨头,端起酒杯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朱棡桌前。 “晋王殿下。”蓝玉嗓门极大,震得周遭的乐声都顿了顿,“老臣敬您一杯。听说您在草原染了风寒,连刀都提不动了?老臣府上还有几根上好的虎鞭,明日派人给您送去,补补身子!” 周遭瞬间安静。 朱棡脸色涨得紫红,猛地站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堂堂塞王,被一个武将当众调侃“提不动刀”,这是把前日朝堂上的借口拿出来反复鞭尸。 “蓝玉,你放肆!”朱棡怒喝。 蓝玉掏了掏耳朵,半点不怵,迎着朱棡的目光:“殿下息怒。老臣是个粗人,不懂规矩。太孙殿下交代了,诸位王爷龙体抱恙,让老臣们多照应着点。” 他咧嘴一笑,“老臣关心殿下,关心得很真。” 一句“太孙殿下交代”,把朱棡的火气硬生生堵在嗓子眼,他敢骂蓝玉,但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骂朱允熥。 “多谢凉国侯好意。”旁边一桌,朱棣端起酒杯,站起身挡在朱棡面前,“三哥的身体,自有太医调理。这杯酒,本王替三哥喝了。” 仰头,一饮而尽。 蓝玉深深看了朱棣一眼,咧嘴笑了:“燕王殿下好酒量。到了北边,臣再陪殿下痛饮!” 说完,转身回座。 李景隆坐在蓝玉旁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螃蟹。他剔出蟹黄,蘸了点姜醋,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颇为享受。 “九江,你这吃相,像个娘们。”蓝玉坐下,吐槽道。 李景隆擦了擦手,端起酒杯,隔空对着朱棣遥遥一敬,轻声道:“蓝公,这叫细嚼慢咽。骨头硬,就得慢慢剔。” 朱棣看了他一眼,也举杯回敬。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一碰,又各自移开。 就在这时,王福尖细的声音划破夜空。 “皇上驾到——” “太孙殿下驾到——”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整理衣冠。 朱元璋穿着一身明黄常服,大步走入御花园。他没带冠冕,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看着就像个寻常人家的富家翁。 朱允熥落后半步,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挂着那枚象征储君的玉佩,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半点看不出前日压得诸王低头的锋芒。 “都坐,都坐。”朱元璋走到主位,双手往下压了压,“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没有君臣,只有父子、爷孙、亲戚,都放开些,只管吃喝!”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落座。 朱元璋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扫过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二十多年了。”朱元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自从你们就藩,咱这桌子,就没坐满过。今日,难得凑得这么齐。”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可惜秀英啊,走得早。要是她还在,看到今天这满堂儿孙,该多高兴。” 提到马皇后,朱樉、朱棡等人眼圈瞬间红了,朱棣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 朱元璋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第一杯,敬你们的娘。” 众人跟着饮尽。 “这第二杯。”朱元璋再次倒满,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秦王、晋王,“敬大明,敬那些死在北疆的将士。没有他们,就没有你们今日坐在这里喝酒赏月的安稳。” 朱樉手一抖,酒水洒出几滴,朱棡的脸也僵了一下,他听出了老头子话里的敲打。 两杯酒过,宫廷乐师奏起舒缓的丝竹声。舞女入场,水袖翻飞,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朱高炽坐在朱棣身边,盯着桌上的桂花糕,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拿。徐王妃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瞪了一眼。朱高炽手一缩,委屈地低下头。 朱允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缓步走到场中。 “今日佳节,孙儿也敬诸位叔叔一杯。”朱允熥声音清朗,盖过了丝竹声。 朱樉、朱棡等人赶紧站起,端起酒杯。 朱允熥走到朱樉面前,举杯碰了碰:“二叔,这几日在京城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朱樉挤出一丝笑容。 “习惯就好。”朱允熥转头看向朱棡,“三叔的病,可好些了?” 朱棡咬着牙:“劳太孙挂念,好多了。” 朱允熥点点头,仰头将酒喝干。他没有回座,而是转过身,抬头看向夜空中那一轮圆月。 月光洒在太液池上,波光粼粼。 “二叔,三叔。”朱允熥背对着他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说,这应天府的月亮,和九边的月亮,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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