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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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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初见judy,四叔不爱喝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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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应天府聚宝门外。 烈日当空,官道上的黄土被晒得龟裂。远处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一面绣着五爪金龙的“晋”字大纛在热风中狂舞。 晋王朱棡端坐在高大的大宛马上,赤红色的山文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凶光。在他身后,足足八百名披坚执锐的晋王府护卫铁骑排成军阵,马嘴里嚼着铜衔环,杀气腾腾。按大明祖制,藩王入京最多只能带五十名护卫,但朱棡偏要带八百。他就是要用这八百精锐,去探探东宫那位好大侄的底线。 城门楼上,郭镇一身玄色明光铠,双手按着城墙的青砖,冷眼俯视着下方逼近的铁流。 “提督大人,晋王殿下的兵马超编了,这门……开还是不开?”守门校尉抹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开门?”郭镇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去,传本将的军令,城门落闸。没有本将的九门提督令牌,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应天府。” 伴随着沉闷的齿轮咬合声,厚重的包铁城门轰然关闭。城墙上方,一千名神机营火铳手推开垛口,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探出。床弩的弓弦被绞盘拉得吱嘎作响,寒光闪闪的巨型弩箭直接瞄准了下方的晋王大纛。 城门外的官道上,朱棡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抬头看着紧闭的城门和城头上森严的防备,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城上是哪个混账东西守门!”朱棡身旁,一名身形魁梧的护卫百户催马上前,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城头怒骂,“瞎了你的狗眼!晋王殿下奉旨入京贺寿,还不速速开门迎接!耽误了殿下进宫面圣,诛你九族!” 城头上安静得可怕。郭镇慢条斯理地摘下头盔,递给身旁的副将。他走到垛口前,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掂量着一块纯金打造的过肩龙令牌。 “本将郭镇,奉太孙殿下钧旨,添为应天府九门提督。”郭镇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城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太孙有令,藩王入京,随行护卫不得超过五十人。甲胄兵器必须在城外统一封存。违令者,按谋逆论处。” 朱棡怒极反笑。他坐在马背上,仰头盯着郭镇:“郭镇?武定侯家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裙裆底下的废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谋逆的帽子扣到本王头上!本王是陛下的嫡子,是你的长辈!马上给本王滚下来开门,否则本王连你这竖子一块儿砍了!” 郭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将金牌塞回怀里,抽出腰间的戚家刀,刀尖直指城下。 “晋王殿下,末将敬您是长辈,好言相劝。但规矩就是规矩,太孙殿下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郭镇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狼,“你带八百披甲铁骑兵临京师城下,这是贺寿,还是逼宫?” 那名骂阵的护卫百户见主辱臣死,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双腿猛夹马腹,朝着城门冲出数步,厉声嘶吼:“口出狂言!弟兄们,随我砸开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清脆的铳声撕裂了聚宝门外的死寂。 郭镇身后的一名老卒面无表情地放下还在冒烟的燧发火铳。城下,那名百户的眉心赫然出现一个血洞,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他雄壮的身躯在马背上僵硬了一瞬,随后重重砸落马下,扬起一片尘土。 八百晋王护卫瞬间拔刀,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只需一根火星就会彻底引爆。 “谁敢动!”郭镇暴喝一声,声音犹如炸雷。城墙上,千支火铳齐齐扣下击锤,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哒”声。 “太孙有令,九门戒严期间,凡擅自拔刀者,杀无赦!凡冲击城门者,杀无赦!凡抗命不尊者,杀无赦!”郭镇每说一句,城头上的将士便齐声重复一句。三声“杀无赦”在天空回荡,犹如实质的杀意死死压住了城下的八百铁骑。 朱棡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着地上死去的亲信,又看着城头上那个随时准备下令屠杀的郭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终于明白,只要他今天敢下令冲锋,城墙上的火器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开火把他们打成筛子。 朱允熥那个疯子,是真的敢在老头子寿宴前杀叔叔。而老头子,多半会看着他死。 时间仿佛凝固。良久,朱棡紧绷的肩膀猛地垮塌下来。 “全都把刀收起来!”朱棡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翻身下马,将腰间的佩剑解下,重重砸在地上,抬头死死盯着郭镇,“郭镇,好妹夫,本王记住你了。” “多谢王爷夸奖。”郭镇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挥手示意开门,“放行!核验人数,超出一个,直接砍了!” ...... 文华殿外,朱棣穿着一身鸦青色的亲王常服,独自拾阶而上。他每走一步,脑海中便闪过无数种交锋的画面。是刀斧手伏于帷幔之后?还是朱允熥高坐在御案后冷言训斥?亦或是朱元璋藏在屏风后,看这叔侄二人怎么撕破脸? 王承恩守在殿门外,见到朱棣,立刻躬身推开厚重的殿门。 “燕王殿下,太孙殿下等您多时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殿内没有想象中的森严壁垒,也没有文臣武将列阵。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朱允熥穿着月白色的燕居常服,袖口用襻膊高高挽起,正站在一张小方桌前,手里拿着勺子搅动着砂锅里的热粥。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四叔,您可算来了!”朱允熥放下勺子,大步迎了上来。 他没有摆出什么太孙的架子,极为自然地伸手抓住了朱棣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 “黑了,也瘦了。”朱允熥说罢,拉着朱棣就往方桌旁走,“快坐快坐,我一大早让人熬的粥,刚出锅,烫得很。四叔在北地吃惯了羊肉面食,回了应天,也尝尝这江南的清淡口味。” 朱棣被他按在圆凳上,整个人的肌肉依旧紧绷着。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算计与虚伪。 没有。 朱允熥的眼神真诚得可怕,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晚辈在招待远归的长辈。 朱棣喉结滚动了一下:“殿下……” “这文华殿没有外人,四叔叫我熥儿就行。”朱允熥拿起一个白瓷碗,亲自盛了一碗粥,推到朱棣面前,又拿过一碟切得细细的腌萝卜条,“尝尝。这萝卜是皇爷爷在后苑自己种的,前几日刚腌好,他老人家宝贝得很,我好说歹说才给了这么一小碟。” 朱棣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没有动勺子。 “怎么?四叔不爱喝粥吗?”朱允熥挑了挑眉,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吸溜了一大口,“呼,烫!这可是好东西,您要是不吃,我可全包了。” 朱棣看着他那副毫无形象的模样,心中的狐疑越发浓重。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杀伐决断的大明阎王,怎么变成嘘寒问暖的乖侄子了? “你……”朱棣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叫本王来,不是为了兵权的事?” “兵权?”朱允熥咽下嘴里的粥,夹了一根萝卜条放进嘴里咬得嘎嘣脆,“四叔,您这刚回京,鞋底的泥都没干,提什么兵权。那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咱们今儿只论家常。再说了,四叔在朝鲜打出那么大威风,连皇爷爷都夸您干得漂亮。我若是这会儿再夺您的兵权,那不是寒了天下藩王的心吗?” 朱棣一愣。老头子夸我了? 朱允熥看出了他眼中的错愕,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四叔,您大概不知道。前几日接到您在汉城外大破朝鲜十万叛军的军报时,皇爷爷在乾清宫里高兴得多喝了两杯老酒。他拉着我的手说,这大明的江山,还得是朱家人守着。他说几个叔叔里,就属您老四最像他。不仅脾气像,打仗的那个狠劲儿也像。有您在北边盯着,他睡觉都踏实。” 朱棣的手猛地一颤。 这辈子,他最渴望的不是那个皇位,而是父亲的一句认可。他拼了命地在北平练兵,拼了命地去打蒙古人,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大哥差,不比任何一个兄弟差。 朱允熥这番话,精准地砸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父皇……真这么说?”朱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骗您干什么。”朱允熥叹了口气,“皇爷爷老了。他面上对你们凶,那是他当了一辈子皇帝,习惯了拿皇帝的架子。可私底下,他就是个盼着儿子们出息的普通老头。他老人家私底下可是跟我说了好多次,您当年就番北平时,他可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生怕你在苦寒之地受了委屈。” 朱棣低下头,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粥很糯,带着皮蛋的鲜和瘦肉的香。 “味道不错。”朱棣沉声道。 两人相对而坐,喝着粥,吃着腌萝卜。没有宫女太监伺候,也没有丝竹管弦作伴,只有瓷勺碰撞碗沿的清脆声响。 这种极度生活化的场景,让朱棣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也开始慢慢瓦解。他忽然觉得,面前坐着的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监国太孙,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朱家子弟。 “四叔。”朱允熥放下空碗,拿过一块帕子擦了擦嘴,“我知道您这次回京,心里是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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