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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咬断仙人喉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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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吃里扒外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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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满攥着那张暗色引路符,脸色已经从白转青,又从青憋成了难看的紫红。 他盯着符纸中央那串生辰八字,眼睛都快瞪圆了。 周小满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顾兄。” “我现在有点想吐。” 顾野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符。 符纸边缘被人长期摩挲过,朱砂里还混着一点暗红,不是普通引路符该有的东西。 这东西不是临时画的。 有人早就盯上周小满了。 顾野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周小满这种人,看着胆小,身上的东西却多得过分。 能拿出极品金光符,能随手给顶级金疮药,家里绝不只是青石镇富商那么简单。 赵管事不一定知道他的底。 但一定知道他肥。 顾野道:“昨夜那个杂役堂杀手,未必是冲着我来的。” 周小满一听这话,脸上的肉都抖了一下。 “那真的是冲着我来的?” “符在赵管事储物袋里。” 顾野声音很低。 “他知道你的八字,知道你住在丙七院,也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 周小满的脑子转得不慢。 他只是平时懒得转。 此刻被人差点买命,那点少爷脾气终于压不住了。 “所以昨晚我差点死了,今天他还把你骗来烂木崖,想把事情全推干净?” 顾野看着他,“还有一种可能。” 周小满立刻看过来,“什么?” “赵管事见财起意,买凶杀你。” “事败之后怕陆师兄查到他,才带人闯进烂木崖,想杀人灭口。” “结果他不懂烂木崖的禁忌,自己把自己送了进去。” 周小满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简单。 可每一句都能对上。 引路符在赵管事袋里,昨夜杀手进了丙七院,今天赵管事又带人闯烂木崖。 至于赵管事怎么没了,刚才那片毒瘴和烂泥就是最好的证人。 周小满越想越气。 “好啊。” 他把储物袋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我现在就去找陆师兄。” 顾野跟在他身后。 周小满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顾兄,你怎么这么冷静?” 顾野道:“我伤还没好。” “有道理。” 周小满立刻点头,又把储物袋抱得更紧。 “那你少说话,我来说。” 顾野嗯了一声。 他本来也没打算多说。 外门这滩水太浑,顾野一个刚入门的新人,说什么都像狡辩。 可周小满不一样。 他是受害人。 还是一个被吓坏了、被惹急了、随时可能往家里递信的受害人。 这种人站到陆乾面前,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两人一路赶回外门别院。 丙七院外,巡夜弟子还没有撤走。 昨夜被杀手翻过的墙根处,几名弟子正蹲在地上查痕迹。 陆乾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枚半碎的黑色飞针。 周小满一看见他,眼圈当场红了。 “陆师兄!” 这一嗓子喊得院里几个人全回了头。 陆乾眉头一皱。 “何事?” 周小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储物袋往地上一砸。 “有人要杀我!” “昨晚那个杀手不是来杀顾兄的,他是拿着我的八字来的!” “赵管事那个老王八蛋,他想抢我的符,抢我的药,还想把我弄死!” 陆乾没有管他的哭号。 他看向顾野。 顾野身上还沾着烂木崖的黑泥,脸色比离开时更白,袖口也有腐蚀过的痕迹。 陆乾道:“赵管事呢?” 周小满抢先开口:“死了!” 院内几名巡夜弟子动作一停。 陆乾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怎么死的?” 周小满声音拔高。 “他带着六个执事闯进烂木崖,想抢里面的东西,还想杀我们灭口。” “结果烂木崖底下那片泥会吃人,他被拖进去了。” “我亲眼看见的,顾兄也看见了。” 顾野站在旁边,适时点头。 陆乾盯着他看了一息。 “你说。” 顾野道:“赵管事带人闯入烂木崖,见到断臂老者手里的石盒后,直接让执事拿人。” “烂木崖残阵异动,六名执事先后陷入泥坑。” “赵管事用金光符逃出毒瘴,后来被藤蔓拖回去。” 陆乾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这番话太冷静了。 冷静到不像一个刚从死地逃出来的人。 可顾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从最初的玄阴楼刺客,到登山石阶上被针对的阵法。 再加上昨夜的死鸟,以及那个被当场抓获的杂役堂杀手。 陆乾早就知道,这个叫顾野的少年,是一切麻烦的中心。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顾野。 是赵管事的储物袋。 陆乾弯腰捡起袋子,袋口上的禁制已经散了。 他神识往里一扫,脸色立刻更冷。 下一刻,陆乾把袋口朝下。 哗啦一声。 灵石、丹瓶、符箓、账册,还有一叠外门杂役堂的名册副页,全都落在了院门前的石地上。 周小满指着其中一张暗色符纸,气得声音发颤。 “就是这个!” “我的八字就在上面!” 一名巡夜弟子上前捡起,递到陆乾面前。 陆乾看了一眼,便把那张符收进袖中。 “八字引路,夜行追魂。” 他声音不高。 “这是给邪修带路用的东西。” 周小满听得后背一凉。 “邪修?” “一个玄阴楼的刺客,一个杂役堂的死士。” 陆乾看向地上的账册。 “赵管事一个杂役堂管事,请得动玄阴楼的人?” 周小满张了张嘴,怒气一下卡住。 他想骂,却发现这事好像比自己想的更大。 顾野没有开口。 陆乾蹲下身,翻开几本账册。 上面记着杂役堂近三年的灵石流向,许多账目被刻意拆成零碎小数,看着像寻常采买,可每隔十日便有一笔流向青石镇外的散修铺子。 陆乾越翻,眼神越冷。 “叫人封杂役堂。” 身后一名巡夜弟子立刻抱拳。 “是。” 顾野抬眼看了陆乾一下。 陆乾没有看他,只继续翻检地上的东西。 这个人果然不需要别人提醒。 只要证据落到他手里,他自然会顺着线往下查。 周小满蹲在旁边,越看越不安。 “陆师兄,这些账册能不能证明赵管事想害我?” 陆乾道:“能证明他不干净。” 周小满急了,“那我的八字呢?” 陆乾把那张引路符收入证物袋。 “这能证明有人以你的八字请邪修入宗。” “那不就是他吗?” “未必只有他。” 周小满脸色又白了。 他现在忽然觉得,赵管事死得太快也不好。 人没了,嘴也没了。 陆乾继续从杂物里翻找。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一只黑色小木匣夹在几本账册中间,外层用封蜡糊了三道,匣身上还刻着遮掩神识的小阵。 这东西和旁边那些贪墨账册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陆乾把木匣拿起来。 他两指扣住木匣侧边暗锁,灵力沿着锁缝一压。 咔。 暗锁断开。 木匣表面的封蜡裂出细纹,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缝里透了出来。 顾野胸口的命尘珠微微一冷。 他看见木匣里有一条极细的血色灵路,正像活物一样缓缓起伏。 陆乾两指用力捻碎残余封漆,看到里面那张正在缓缓闪烁血光的兽皮符纸时,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玄铁宗的万里血音符……” “杂役堂里,养了一头吃里扒外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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