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招呼丽姐下楼。
刀仔雄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阴森森地看着我:“老弟,那个叫袁兵的被抓了,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雄哥,只是凑巧而已,不是我故意安排的。”
我抬起手:“先看看袁兵,稍后我再跟你解释。”
刀仔雄哼了一声,快步下楼。
我估计刀仔雄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随时会爆炸。
因为今天,袁桂珍没有给他面子,我也没给他面子。
李瀚文夫妻俩,也哆哆嗦嗦地下了楼,两腿发抖。
酒店门外,我给张疤子打电话:“我在酒店门前,过来吧。”
两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张疤子的一个兄弟下了车,给我丢来一个包:“祖哥,袁兵买凶杀人的证据录音,还有他的口供,都在这里。”
我点点头,接过包。
又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推下来一个人。
一个浑身脏兮兮,鼻青脸肿的男子。
“二兵!”袁桂珍一见那人,就扑了过去:“二兵,二兵!”
出租车和面包车,随即迅速撤离,绝尘而去。
我没说话,给刀仔雄递了一根烟。
刀仔雄不接香烟,咬牙低声说道:“你们都很牛逼啊,一个个的,明面上找我调解,背后舞枪弄棒!”
“雄哥,前天晚上,我差点死了,轿车被堵在路上,砸了个稀巴烂。”
我手指袁桂珍:“她买凶杀我,杀手用喷子追着我打,我赤着脚,跳河逃命,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啊,你说说,这老泼妇是真心跟我们和解的吗?”
“前天晚上?”
刀仔雄扳着手指,推算时间:“我丢,前天下午,他们还给我打电话,说保证不会搞事!”
我点点头:“幸好我早就看穿了这老泼妇,处处小心,加上老天爷保佑,才逃过一死。”
“丢,真敢杀人,比我都狠呐!”
刀仔雄叹口气,招呼袁桂珍:“袁大嫂你别嚎丧了,回屋里说话!”
老虎一招手,带着几个人,把袁桂珍和袁兵,搀扶着送回二楼包间。
我和丽姐,也重新回到包间,各自淡然。
这个局面,我们已经赢定了。
现在,我为刀俎,他为鱼肉。
爱怎么宰割,是我的事!
袁兵被打得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直接瘫在地上。
“我要报警!”
袁桂珍咬牙切齿,指着我:“王耀祖,你们竟敢绑架我弟弟,非法拘禁,殴打他人……我要报警,让你们牢底坐穿!”
“报警吧,谁不报警,是孙子!”我满面笑容,拍了拍身边的布包:
“关于你们买凶杀人的证据,袁兵和杀手之间的联系录音,袁兵的口供,我已经安排了水客,送去港府,交给胡律师了。就算你不报警,我也会去港府起诉你。起诉程序,已经启动,你们很快就会接到法院的通知。”
“你——!”
“我还做了很多工作,不妨一起告诉你。”我冷笑,丢出几张照片:
“这是胡律师通过合法渠道的取证,你潮汕老家的地址,港府的住址,公司地址,家庭成员,社会关系,都清清楚楚。”
袁桂珍看了看照片,眼神里露出惧意:“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威胁你了!
你能找人杀我,我也能找人收拾你!
“什么都不干,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一切按照律法办事。”我点了一根烟:
“你们的麻烦就大了。本来,欺骗我老姐的感情,骗她生儿子,又抢走儿子,只是道德问题;现在,你们买凶杀人,证据确凿,可不是道德问题!”
刀仔雄瞪着袁桂珍:“事情越搞越大,好玩吧?”
“雄哥,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面子,只是在敷衍你,麻痹我,把希望寄托在杀手身上。”我走过去,挑起李瀚文的下巴:“对吧,李老板?”
李瀚文吓得连退两步,后背抵在墙上:“我、我不知道这些事,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以后去坐牢,也知道是为什么。”
我退回来,拉着丽姐:“老泼妇言而无信,我们不必多说。香江法庭上见,告辞!”
丽姐点点头,呸了袁桂珍一口:“老泼妇!”
“阿丽,你别走……我们有话好说……”李瀚文可怜兮兮地哀求。
我回头笑道:“有话好说?那我跟你好好说,你能不能把袁桂珍这老女人休了,八抬大轿,把我丽姐娶过去?我老姐,可比这老女人漂亮多了,看起来也开心啊。”
李瀚文看了袁桂珍一眼,吓得不敢吭声。
“娶我?他做梦。”丽姐冷笑:“这种老乌龟,也就配得上癞蛤蟆!”
袁桂珍张了张口,想骂,却又忍住了。
刀仔雄皱眉:“老弟,丽姐,你们先别走,让我说两句,行吗?”
我站住脚步,点了点头。
刀仔雄指着袁桂珍:“过分了,你们太过分了。一边骗我来调解,一边安排杀手展开行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不是亲戚,你们今天别想离开莞城!”
李瀚文陪着笑,比哭还难看:“阿雄,不是这样的……”
“证据确凿,还想骗我?”
刀仔雄恼怒,一脚踢开了身边的椅子,怒道:“真的喜欢玩,是吧?你们再闹下去,我就站在胡晓丽和王耀祖这边,陪你们玩到底!”
袁桂珍慌了,讨好地拉着刀仔雄的手:“阿雄,我们是亲戚啊,你姐姐……”
“要不是看在我姐姐面子上,我早就不管了!”
刀仔雄甩开手:“现在就签合同,把27栋楼切割给胡晓丽。胡晓丽放弃亮亮,也撤回起诉。从此以后,你们再无瓜葛!”
袁桂珍瞪着我和丽姐,半晌,终于咬牙点头:“行,我签合同。”
刀仔雄点点头,看着我:“老弟,你写合同,我们签字画押。”
“不行!”我断然摇头。
“怎么,你变卦?”刀仔雄的脸色,阴沉下来。
“雄哥,我没变卦。”
我指着袁兵,一字一顿地说道:“袁兵买凶杀人,前天晚上,我死里逃生,这笔账怎么算?你送我的轿车,被砸得稀巴烂,谁来修?我又花了一百万,从杀手那里买来证据,这个钱,谁出?”
袁桂珍忽然坐下来,嚎啕大哭:“你们是强盗吗?房子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我不是强盗,你才是,买凶杀人,图财害命!”
我冷笑:“前天晚上的账,不算清楚,我就不接受雄哥的建议,还是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