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连点头：“明白了，等我有空就去听课。”
“希望你说到做到。”方经理还不依不饶，继续教训我：
“你最近把高建峰和陈锋也带走了，弄得他俩也没心思发展下线。唉，我可是被你害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发展你做下线。”
卧槽，我成害群之马了？连传销窝都不欢迎我了？
黄总打圆场，也给我洗脑：“其实王总的能量很大，一旦用心做，将会成为传销界的一匹黑马。”
我点头：“等我有时间，把金嗓子的员工，全部发展成下线！”
方经理这才笑了，起身点歌：“来，唱歌吧。”
大家嗨皮起来。
黄总却拉着我，出门抽烟。
点上香烟，黄爱军笑道：“方经理的脑子……有些固执，王总不要见怪。”
就是被洗脑太厉害，中毒太深？
“怎么会呢，她是我的领导。”
我呵呵一笑，问道：“黄总，你到底赚了多少钱？下次领工资，能带上我吗，我想看看你们的底细。”
黄总看看四周：“我现在，每月几万块吧，这个真的有。”
我指了指心口：“你们天天骗人，给人洗脑，良心会不会痛啊？”
“有点吧。”
黄爱军叹气，沉吟道：“可是这世上，好人难赚钱啊。我也是乡下的，没有好爹妈，没有好路子，又能干什么？”
我竖起大拇指。
敢实话实说，也算是一条好汉。
忽然又想起钱老师的话，世上只有这么几种职业，强盗，骗子，小偷，风尘女。拼命干活的，是牛马。
黄爱军是个骗子，但他也是个清醒人。
那个方经理，恐怕就没这么聪明了，身在局中不知局。
黄爱军弹了弹烟灰，反问我：“你们搞娱乐行业，靠着女人赚钱，会不会良心痛？”
“有点，所以我在这里，只是暂时帮忙，很快就会离开。”我也实话实说。
各行各业，都有阴暗面。
而娱乐业的阴暗，似乎更多一些。
黄爱军笑道：“那么……有没有光明正大的挣钱路子？如果有，王总带带我啊。”
我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哄笑。
回头一看，金嗓子的业务总管钱玉槐，还有两个保安和两个领班，正围着一个姑娘嘻嘻哈哈。
那姑娘大约十八九岁，打扮得土里土气，但是模样还算清秀。
我走过去：“怎么回事啊？”
钱玉槐比我大很多，快五十岁了，叫我老弟：“老弟啊，这个小姑娘来我们这里应聘，想赚大钱。要不，你带她去聊聊？”
说话的时候，钱玉槐冲我挤眼坏笑，让我把这姑娘带楼上去。
我明白钱老鬼的意思。
带去楼上，那不就是随便玩吗？
沈月蓉也在这里，给那个小姑娘介绍：“这是我们的主管，王经理。你想在这里上班，要接受我们王经理的面试。”
小姑娘真的不知死活，竟然冲我点头：“王经理，我可以接受面试……”
“行了蓉姐，你们去忙吧。”
我挥挥手，把沈月蓉等人打发走，来打量那姑娘。
眼睛不大，有点像林忆莲。
我问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岳巧云，老家是川中的……”那姑娘倒也不害怕。
和春燕是老乡？怪不得口音差不多。
我起了一点亲切之心，又问：“以前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来这里上班？”
“以前在工艺品厂打磨车间，被辞退了……不过，不关我的事，是厂子生意不好。”
岳巧云结结巴巴地解释，又说道：“我看见你们这里，门口贴着招聘，就来了。”
我摇摇头：“你知道这里是干嘛的吗？”
岳巧云看看四周，低声问道：“不是……做服务员吗？”
“是做服务员，但是这里的服务员，都服务男人。陪男人喝酒，唱歌，你行吗？”
“唱歌……我会一点，喝酒不行。”
岳巧云看着我，央求道：“我做服务员，扫地倒茶，不行吗？洗碗也行，真的。我、我没钱吃饭了，也没路费回家……”
我想了想，问道：“你想要多少工资？扫地的工资很低。”
岳巧云微微沉吟：“四百块一个月，行不行？”
“行吧，我给你找个洗碗扫地的工作。”
我要来纸笔，写下我们红星村公司地址，交给岳巧云：“你去这里，找一个叫二霞的人，留在那里上班。”
岳巧云接过纸条看了看，很为难：“我、我不认识字……就认得几个字。”
我去，这么年轻，长得也不丑，竟然不认识字？
我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钱老鬼也哈哈大笑，不怀好意地说道：“你去了王经理那里，让王老板每天晚上教你就行了。”
“老钱，别闹。”
我笑了笑，打电话叫来老班长。
不多久，老班长到了。
我手指岳巧云：“老班长，你骑我的摩托车，把这姑娘送去红星村，交给丽姐。告诉丽姐，留下这姑娘，以后在我们厂子里干活。”
老班长点点头，接过了我的摩托车钥匙。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送老班长和岳巧云出门。
来到门外，我告诉岳巧云：“这是退伍兵窦强，以前还是班长，为人很好。你叫他老班长，或者窦哥。”
岳巧云急忙点头：“窦哥好。”
“你好，你好，叫我窦强……就行，我也就比你大……一点点，几岁。”
老班长害羞了，红着一张老脸。
我笑道：“岳巧云，老班长还没对象，你可以跟他谈恋爱，做朋友。以后在莞城，我保证带着你们发财。”
岳巧云看了看老班长，尴尬一笑：“我、我也没……男朋友。”
我差点笑喷。
这姑娘，怕不是缺心眼吧？这么不挑食？
说实话，老班长的身高最多一米六五，说是二十五六岁，看起来却有三十岁。而且满脸疤痕，皮肤也黑。
总之，跟帅气潇洒不沾边。
而且笨嘴笨舌的，不会撩妹子。
这样的人，在婚恋市场上，是不受欢迎的。在老家，他也找不到老婆。
岳巧云看起来，要比老班长年轻十岁，肤白貌美，细腰大胸长腿，竟然不嫌弃老班长！
这时候，老班长更加害羞了，嘿嘿傻笑：“祖哥，我现在也没钱，不想……不敢谈女朋友。”
“这是什么屁话？”
我瞪眼：“你打算等到五十岁，有钱了，再去谈朋友吗？”
老班长不说话了，偷看岳巧云一眼，又迅速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