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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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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含章殿秘谈,掀开尘封十六年的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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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把丹药收进外间小柜。 落锁前,他又看了一眼盒底。 花纹只在其中一颗蜡封上。 若是花间楼故意留记号,未免太显眼。 若是有人借花间楼的手,把丹药递进丹炉房,那这条路就深了。 但他现在不能去问恩人。 皇帝就在内殿。 宸贵妃也在。 轻举妄动的话,一颗丹药,会牵出太多死人。 张公公关上柜门,把钥匙系回腰间,指尖在绳结上绕了一圈。 …… 翌日寅时末,皇帝离开含章殿。 内殿传来宸贵妃的声音。 “张公公。” 张公公立刻入内,停在屏风外。 “娘娘。” “陛下走时说,本宫贴心,剩下的丹药留给本宫服用。” 屏风内静了片刻,又开口。 “你那鼻子比御医都好使。那丹药,你闻到了什么?” 张公公低头。 “老奴闻到了硫黄味。” “还有呢?” 张公公喉结动了动。 他看殿内无外人,思虑片刻,才低声开口。 “还有花间楼的封蜡香。” 屏风后,宸贵妃坐在榻边。 她的手指从袖中抽出,轻轻搭在膝上。 “你确定?” 张公公道: “老奴不敢说十成。” 宸贵妃轻声问: “那你敢说几成?” “七成。” “够了。” 张公公没有接话。 宸贵妃又问: “花间楼凭什么给陛下送丹?” 张公公斟酌了一息。 花间楼背后真正的大东家,娘娘并不知道。 她知道那里有线,却不知道那间密室里坐着谁。 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一出口,十六年的恨就关不住,也会让娘娘徒增伤心。 “娘娘,花间楼卖消息,不炼丹。” “但其中一颗蜡封上,确实有花间楼的暗纹。” 宸贵妃看向屏风。 “那是有人利用花间楼?” 张公公道: “有可能。” 宸贵妃起身,走出屏风。 她只披了外衣,脸上没了昨夜面对皇帝时的温软。 “花间楼的大东家到底是谁,必须查出来。” 张公公弯腰。 “老奴明白。” 宸贵妃走到外间,亲手打开柜子。 张公公没有拦。 盒盖揭开,药味涌出来。 宸贵妃鼻翼动了动,眉心压下。 这味道,让她想起庙里那碗催产药。 苦中带腥。 喝下去时,腹中的孩子还在动。 她手指按在盒边。 脑中浮出柳如烟的脸。 宸贵妃闭了闭眼,又睁开。 “把有花纹那颗取出来,存好送出去。” 张公公取出玉镊,把那颗丹药夹进小瓷瓶。 “娘娘要送到哪里?” “送去逸王府。” 张公公手停了一下。 “给殿下?” “给沈灵儿。” 张公公抬眼,又很快垂下。 “娘娘信她?” 宸贵妃把瓷瓶封好。 “她能看出本宫不是虚寒。” 张公公道: “太医院也能看出。” 宸贵妃看着他。 “太医院能看出来,却不敢对本宫说实话。” 张公公低头。 “老奴失言。” 宸贵妃把瓷瓶递给他。 张公公接过,掌心被瓷器凉了一下。 宸贵妃道: “就说是宫里旧药,请她辨一辨。” 张公公点头。 “老奴安排。” 宸贵妃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幅未绣完的花。 针线还停在半朵牡丹上。 她捻起针。 “张公公。” “老奴在。” “昨夜陛下突然提了柳怀瑾。” 张公公左手虚握。 “陛下或许醉意上来,想起旧人。” 宸贵妃一针落下。 “他没醉。” 张公公不语。 宸贵妃继续绣。 “可他这些年没再提过柳家。” “是。”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张公公脱口而出。 “七年前,国子监祭酒上折,请为太傅旧案中受牵连的旁支改籍。” 宸贵妃道: “陛下当时怎么说?” 张公公道: “陛下准了三家,不准柳姓。” 宸贵妃手里的针停住。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怕柳姓。” 张公公道: “帝王多虑,但陛下还是仁厚。否则,不会留着柳如烟。” 听到这个名字,宸贵妃苦笑一声。 “你在替他遮?” 张公公弯腰。 “老奴不敢。” “你敢。” 宸贵妃看着绣布。 “你这十六年,敢的事多了。” 张公公背脊仍弯着。 “老奴只会伺候娘娘。” 宸贵妃没有拆穿他。 她低声道: “顾墨璃去了王府。” “老奴知道。” “她看见柳如烟了。” 张公公指尖一紧。 “公主可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宸贵妃看他。 “你很关心柳如烟。” 张公公立刻低头。 “柳姑娘是逸王殿下的人,老奴自然关心。” 宸贵妃盯着他片刻。 “嗯,记得对外也这么说。” 她顿了顿,又道: “暗探回报,璃儿当时说,殿下念旧,见柳如烟眉眼熟,难免多看。” 张公公心口沉了沉。 顾墨璃太聪明。 聪明到会把最伤人的话,送到最脆弱的人面前。 宸贵妃继续道: “柳如烟回她,殿下送她的第一样东西,是笔墨。她如今过得比以前好。” 张公公听完,眼底那点压了十六年的书生气,险些浮起来。 他弯腰更低。 “柳姑娘聪慧。” 宸贵妃问: “你说,染儿对这些事知道多少?” 张公公没有立刻答。 顾墨染最近变了太多。 《治国策》的批注,诗会的布局,城南义诊棚,还有六位夫人的变化。 片刻后,他道: “老奴不好答。” “但殿下找对了自己的路。” 宸贵妃看向他。 “这话不像太监说的。” 张公公低头。 “老奴跟着娘娘久了,偶尔也学几句。” 宸贵妃把针放下。 “张砚臣。” 这三个字落下,张公公整个人停在那里。 这个名字,十六年没再从别人嘴里出来。 他脑中闪过太傅书房。 纸墨,竹窗。 还有先生批注本最后一页那句: 你日后必成大器。 他闭了闭眼,重新弯腰。 “娘娘,张砚臣已经死了。” 宸贵妃看着他。 “谁能想到。” “堂堂状元之姿,为了恩情,竟愿意做个太监。” “他在九泉之下若是知道,怕是会托梦骂你。” 张公公低头,轻轻回了一句。 “时间太久了,老奴都忘了。” 宸贵妃拿起瓷瓶,放到他手里。 “送丹药这件事,张公公去办,本宫放心。” 张公公接稳。 “老奴明白。” 宸贵妃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风里带着宫墙湿石的气味。 她望向宫外方向。 “若丹药真有问题,离染儿被卷进来的日子不多了。” 张公公道: “殿下如今已经卷进来了。” 宸贵妃闭上眼。 “本宫昨晚睡不着。” “为何当年做了那么多,还是没保住柳家。” 张公公抬头看她背影,又垂下。 “但娘娘保住了殿下。” 宸贵妃很久没说话。 再开口时,她语气低了许多。 “时间不多了。” 张公公左手握成了拳。 他突然不知道,真相一直瞒着贵妃,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时间确实不多了。 有些风险,必须冒。 “娘娘,您是先让殿下知道,丹药有毒。” 他顿了顿。 “老奴突然想起来……闻过一次和这种丹药差不多的味道。” 宸贵妃转头。 “什么时候?在哪里闻的?” “花间楼。” 宸贵妃看着他。 “又是花间楼。本宫为何不知道?” 张公公没有答。 灯芯烧短,啪地响了一下。 宸贵妃盯着他许久。 “你有事瞒着本宫。” 张公公弯腰。 “老奴有罪。” 宸贵妃走近半步。 “这么多年,你对本宫忠心耿耿,从不隐瞒。” 她声音压低。 “难道,是与柳怀瑾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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