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琦知道,盛老太师这是想对付顾南烟,却又不想让人知道是他所为,故意拿自己做挡箭牌的。
将这事交给他做,即便有一日东窗事发,也可以对外宣称是乌氏不希望庶女入宫压自己一头,故而鬼迷心窍散播谣言。看書菈
如此一来对盛老太师便没多大影响,最多盛老夫人被说几句教女不善。
因着乌氏乃是一介妇人,又只是因为嫉妒之心,不牵扯朝中之事,也不会被宫里罚的太过。
且他早有惧内的名声,乌氏这一举动并不会让人多意外。
一切似乎只是出于一个妒妇的嫉妒之心而为之。
孙琦眯了眯眼,嘴角噬着嘲讽的笑意。
这法子虽好,却也只能糊弄糊弄普通百姓而已。
朝中但凡有点脑子的大臣都能明白其中关窍,包括皇上在内。
也不过是盛老太师知道皇上不会点破,让双方都下不来台,只会草草收场,这才肆无忌惮的使手段。
可他却忘了,安阳公主顾南烟可是个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主!
这事若传到她耳中,她会不会给年迈的老太师面子,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就是两说了。
所以他才说盛老太师终究是老了。
他连安阳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看清楚,就敢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
孙琦忍不住扶额笑出声来,低沉而又畅快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
如他想的那般,顾南烟自然是个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人。
且她早在盛家宣扬盛芮乃答对所有试题的唯一一人时,便料到这家人要出幺蛾子。
听说京城不少学子都聚集在宫门口静坐,让她给个说法的时候,顾南烟淡定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让云曦将她早就准备好的,当日那十道试题,以及正确答案张贴在了宫门口。
“这些学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连别人娶媳妇的事都管。”
费强皱紧了眉头,对这些整日之乎者也的学子十分不满。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些手无缚鸡之力,身材娇弱易推倒,天天只知道无病呻吟愤世嫉俗的娘炮。
若是个真男人,倒不如将枪口对准外敌,风风火火的上战场打一仗多爽快。
竟揪着别人家的事横加指责,不是抗议就是绝食,搞得谁在乎他们吃不吃饭一样。
要他说,纯粹是这些人吃的太饱了,就该让他们饿着,饿个十天半个月,饿死一个算一个。
饿不死的才算英雄好汉真男人!
费强吐槽了半天。
顾南烟瞅着这位捏着兰花指的表哥,表情一言难尽。
费强扮了几十年的女人,想让他改了这些小毛病一时半会的确实挺难。
他也确实在努力控制,言行举止已经多了不少阳气。
然而他无意之间总会暴露出一些女性的小动作。
配上他那副五大三粗的身材当真有些辣眼睛。….顾南烟已经不知洗了多少回眼,偏生这厮有事没事的总喜欢往她这里跑。
“皇兄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完成了?”
没完成赶紧回吧,老子怕忍不住自戳双目!
瞎了你负责啊?
费强:“不过两套拳法而已,早就练完了。”
傅拓为了引导他入“正途”,特意请了宫中侍卫里最有阳刚之气的一人教费强打拳。
几日下来效果颇为显著,起码他那扭扭捏捏的毛病好了不少。
顾南烟斜眼:“那就再练两遍。”
别没事在老子面前晃悠。
阻碍老子铲恶锄奸的步伐。
顾南烟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费强感觉到顾南烟的嫌弃,委屈的想跟上去。
又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未对外说明,此时在众人面前露面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撇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死鬼。”
顾南烟:“……”
老子听得到。
宫门口筑起了高台。
高台两边各立着一支一米见方的木匾。
木匾上一面贴着顾南烟出的十道试题,另一面贴着试题的答案。
顾南烟站在高台上,刚出场便引起一阵哗然之声。
上百位学子盘腿坐在高台前,相互之间议论纷纷。
“公主这是何意?”学子甲疑惑的问身边好友。
“不知,许是要考我们?”学子乙不确定的回答道。
“我们又不是来科考的,她考我们作甚。”学子甲不满。
“莫不是想贿赂我们,谁答对了便封官位?”学子丙眼神一亮。
“给官位也不行,我等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她这样做岂不是在侮辱我们的人格!”学子乙羞愤不已。
“不行,今日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交代!”
周围的学子纷纷起哄,义愤填膺的举手抗议。
学子丙很想说他不介意被贿赂,毕竟通过科考走上仕途的人每年也就那么几个,且最后还不知被分配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若能于今日得了公主的眼,至少少奋斗十年!
可周围群情激愤,学子丙只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垂头丧气的同大家一起抗议。
站在高台上的顾南烟挑眉,对面前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无动于衷,撩起衣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端着茶盏喝茶。
任凭下面的人喊破了喉咙都没能让她动一动眼皮子。
时间一长,呐喊声渐渐弱了下去。
有的学子撑不住,想润润喉却连点水都没有。
再看看台上的顾南烟,茶水点心样样俱全,甚至还有一盘子刚切好的新鲜水果。
众学子:“……”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是要让皇上惩罚乱用职权的安阳公主。
可这场面咋像是惩罚他们自己一般?
终于有人忍不住站起身,气氛的瞪着顾南烟朗声道:“公主这是何意,为何一直不说话。”….这人一身书生打扮,昂首挺胸的注视着顾南烟,那高高昂起的下巴仿佛一只准备进攻的斗鸡。
顾南烟依旧垂着双眸,慢悠悠的嘬了口茶。
“本宫说什么?”她语气平淡道。
“不是一直都是你们在说吗,本宫一个人可嚎不过你们一堆。”
妈哒让老子交代又不给老子说话的机会,还要怪老子不说话!
谁惯你们的毛病!
顾南烟撇嘴。
“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众学子:“……”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古人的原话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吧!
你这样随意篡改古人的话,古人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你的告诉你。
那位质问顾南烟为何不说话的学子被噎的不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原本白净的小白脸顿时涨得通红。
其他人也没想到顾南烟会不按牌理出牌。
按照往常的经验,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的指责她应该先道歉才是。
怎的竟如此淡定,仿佛……
到了戏园子里一样?
众学子看向她手边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吃食,顿时无语。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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