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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诊:禁欲牙医前男友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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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冷板凳、实验室与磨钝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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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瑞尔齿科三楼的走廊尽头,主任诊室。 诊室里的百叶窗被拉下了一半,阻挡了外面阴沉的天光。陆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深绿色的洗手衣。 他的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鸣瑞科技内部的系统后台数据。 旁边的一张真皮转椅上,周一鸣正毫无形象地瘫坐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楼下买来的冰美式,看着陆沉那张布满疲惫却依然冷峻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说陆神。”周一鸣吸了一口冰咖啡,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感慨。 “你今天上午让法务部发那个熔断函的时候,整个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差点没把我的电话打爆。” 鸣瑞科技虽然是陆沉绝对控股。 但那些跟着他们一起打天下的早期投资人,对这种为了一个女演员、单方面撕毁几亿合作订单的行为,依然感到极度的恐慌和不解。 陆沉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了一封海外医疗器械展的确认邮件。 “那些投资人的分红,年底我会用个人账户的资金补齐。让他们闭嘴。”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用几个亿的利润去给沈南乔出气,只是一件比吃饭喝水还要稀松平常的小事。 周一鸣砸了咂嘴。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陆沉。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周一鸣看着眼前这个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的男人。 “沈南乔十年前在江城那个大雨天,把话说得那么绝。她为了进娱乐圈赚快钱,毫不犹豫地甩了你。” “你不仅没有恨她。”周一鸣叹了口气。 “你还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就为了在她需要的时候,能拿出一张足够硬的底牌。” 陆沉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屏幕荧蓝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轮廓。 他没有回答周一鸣的问题。 因为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这十年里,那股支撑着他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执念,到底是恨,还是不甘,亦或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想要将她重新圈回领地的占有欲。 周一鸣看着沉默的陆沉。思绪不可抑制地飘回了八年前。 那时的他们,刚刚考入北京那所最顶尖的医科大学。 在这个到处都是二代、到处都是学术资源壁垒的最高学府里,没有背景的穷学生,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陆沉是个例外。 他带着江城理科状元的光环,凭借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智商和记忆力,在大一就进了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 但智商,在这个圈子里,从来不是唯一的通行证。 为了研发出第一代口腔颌面微创手术机器人的核心算法。陆沉在实验室的冷板凳上,整整坐了两年。 周一鸣到现在都记得,那两年的陆沉,活得有多像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 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同学聚餐,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每天晚上,等实验室的指导教授离开后,他就一个人留在无菌室里,对着满屏幕的代码和外文文献死磕。 饿了,就啃两个最便宜的干馒头。困了,就在实验室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铺几张旧报纸,和衣躺上三个小时。 江城的冬天很冷,北京的冬天更冷。 陆沉的手背上长满了冻疮,旧的还没好,新的又裂开。 但他握着鼠标和手术刀的手,却从来没有抖过一下。 到了大三那年,核心算法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陆沉拿着那份足以改变国内医疗器械格局的专利申请书,开始在各大投资机构之间奔走。 那是他们见识到资本傲慢的开始。 那些坐在国贸CBD高档写字楼里的投资人。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甚至连一份精美的PPT都不会做的穷学生。眼底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你的技术再好,没有市场转化的资本,也就是一堆废纸。”这是陆沉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整整三个月,他们跑断了腿,没有拉到一分钱的投资。 甚至有一家风投机构,想用十万块钱的白菜价,直接买断这项专利的全部所有权。那是对陆沉尊严最直接的践踏。 转机发生在大三下学期的那个冬天。周一鸣托了家里的关系,好不容易搭上了一个山西煤老板出身的暴发户投资人。 那晚的饭局,在一个奢华的私人会所里。 暴发户投资人左拥右抱,连正眼都没看一眼陆沉带来的专利计划书。 他指着桌上那瓶没有任何标识、度数极高的特供劣质白酒。对着陆沉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听说你们这些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骨头都很硬,清高得很。”暴发户吐出一口烟圈,把一个足足能装半斤白酒的分酒器推到陆沉面前。 “想拿我五百万的投资?行啊。” “把这瓶酒干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姿势咽下去。只要这瓶酒空了,五百万的支票,你拿走。” 那个场面,和昨晚沈南乔在金悦会所面临的绝境,何其相似。 这就是资本的规矩。 他们喜欢看那些有才华、有骨气的人,为了五斗米折腰,在他们面前放弃所有的尊严。 周一鸣当时就想拉着陆沉走。 他太了解陆沉的脾气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骄傲,比他的命还要重。 他宁愿拿着专利去大街上要饭,也绝对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侮辱。 可是,陆沉没有走。 周一鸣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永远把脊背挺得笔直、永远对周围一切充满不屑的理科状元。 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下了他骄傲的脊骨。 陆沉没有说一句话。他走上前,拿起那瓶度数极高、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劣质白酒。直接对着瓶口,仰起头。 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进脖颈。 他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停顿,将那整整一瓶高度白酒,灌进了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脆弱的胃里。 那是一种将自己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磨钝的过程。 喝完最后一滴。陆沉把空酒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看着那个已经看呆了的暴发户,伸出被冻疮布满的右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酒空了。签字。” 那晚的五百万,成为了鸣瑞科技崛起的第一笔原始资本。 而代价是,陆沉在走出那个包厢不到十米的地方,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周一鸣叫了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陆沉因为急性胃黏膜大面积出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单薄的外套。 急救医生在给他插胃管的时候,他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有周一鸣看到。陆沉那只满是针眼和冻疮的左手,死死地攥着那张沾了血的五百万支票。攥得指甲都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在半昏迷的谵妄中,周一鸣俯下身,听到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声音,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我拿到筹码了。”“沈南乔……你别怕。” 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没有痛觉的怪物。他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踩在脚下。他喝得胃出血,喝得几乎丢了半条命。 不是为了什么改变世界的科技梦想,也不是为了向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证明什么。 他只是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在这个吃人的资本世界里,建起一座属于他的堡垒。 他只是为了。在那个远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受尽委屈的女孩需要的时候。 他能够像今天这样,坐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用最冷酷、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对那些敢欺负她的资本大佬说一句。 这事没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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