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李庆忽然动了！
他像是梦中无意识一样，胳膊猛地一收，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两条腿也跟着夹了上来，把她牢牢锁在胸口。
“呀——！”周楚楚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李庆。
见他依然紧闭双眼、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试着小心翼翼往外挣。
可李庆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她压根挣不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庆的手像在梦里摸索什么似的，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往下滑，最后落到她屁股上才停住。
周楚楚浑身一僵，一股酥麻感从尾椎窜上来，整个人又羞又急，脸涨得通红，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李庆忽然含含糊糊地嘟囔起来，像是做了什么梦，嘴里断断续续的：“……楚楚……别走……”
周楚楚听到这话，捂着嘴的手僵住了。
庆哥梦见她了？
还是做梦求她别走的？
一直都是她求庆哥，从来没见过庆哥求过她。
她又惊又喜，又怕吵醒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忍着不笑出声。
李庆的手忽然在她屁股上轻轻捏了一下。
周楚楚浑身一颤，整个人又酥又麻，羞得快要冒蒸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听他呼吸依然平稳，她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一动都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她偷偷仰起脸看李庆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
其实她每晚溜过来，只是贪恋他身上那点温度和他心跳的节奏，那种踏实感比任何东西都让她安心。
就像现在，虽然被箍得动弹不得，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挣开。
想到这里，她埋在他胸口无声地笑了笑，心里暗想：坏蛋，让你练什么破梦话，害我刚才差点吓死。算了，看在你梦到我的份上，原谅你啦~
她轻轻靠回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悄悄闭上眼睛，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整个人沉浸在李庆那句话带来的甜蜜余韵里。
......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庆哥以前睡觉没这么安静，他打呼噜虽然不响，但也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且他平时睡着了就是根木头，怎么推都不醒，今天怎么箍得这么紧？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头顶那张脸。
李庆眼睛依旧紧闭着，眉头微皱着，看起来跟平时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庆哥体温比以前都高，正常人的体温哪有这么烫？
周楚楚越看越觉得可疑，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该不会早就醒了吧？
那她刚才那些自言自语岂不是全被他听到了？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得试试他！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用一种软得能滴出蜜的声音撒娇道：“庆哥，我想摸腹肌。”
说完就把手伸进他衣服里乱摸了起来。
李庆的腹肌瞬间绷紧，硬得像块铁板，但他愣是给稳住了，呼吸纹丝不乱。
可惜周楚楚的手还贴在他肚子上乱摸，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腹肌在抖。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果然是装的！
周楚楚又羞又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就要从他怀里挣出去，结果腰上的手臂猛地一收，把她整个人又箍了回去。
她的脸撞上他的胸口，鼻尖被撞得微微发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庆低头看着她，坏笑道：“摸完就想跑？”
周楚楚整个人都慌了，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使劲往外推，但李庆的手臂纹丝不动，她这点力气跟小猫挠似的。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猜。”李庆把脸又凑近了一点，鼻尖都快碰上她的鼻尖了。
周楚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整张脸红得几乎要冒蒸汽，羞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太讨厌了！快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每天晚上偷偷溜进来，趴我胸口上流口水，现在被抓个正着就想跑？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
“…我…我那是以女朋友的身份检查你的睡眠质量！”周楚楚红着脸梗着脖子强撑，但声音越说越小：“我这是合法的！我有证的！你自己说的，我是你女朋友！”
李庆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心虚得不敢看他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行，那现在检查完了，李医生也要收费的。”
周楚楚整个人都慌了，两只手死死抓住李庆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庆哥——！别！你不是说女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嘛！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放心。”
“庆哥！别！唔——呜呜！”
......
与此同时，维也纳另一边。
陆沉州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那栋废弃厂房。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八个壮汉，血迹还没干透，但那八个人显然已经死透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蝮，你说你打发时间随便接的单，刚好救了那小子？”
谢蝮把沾了血的白布随手扔进垃圾桶，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不是救。只是刚好目标撞上了。”
“怎么发现的？”
“暗网上挂了个悬赏，五百万欧，要清理这个行动组。价开得挺高的，我就顺手接了。”谢蝮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堆人身上：“摸过来之后发现他们已经在盯另一单生意了，目标就是你姐的那个小情人。”
陆沉州嘴角抽了一下，很显然被气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掏打火机点燃，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陆家情报部门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先说了：“陆少，出事了。”
“说。”
“陈家那边好像得罪了人。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国际金融监管局和欧盟反洗钱中心同时启动了紧急调查程序，目标就是陈家。而且伊莱亚斯家族那边跟陈家的能源项目，被单方面终止了。”
陆沉州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得罪了人，是有人在同一时间、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对陈家发动了精准打击？！
国际金融监管局、欧盟反洗钱中心、伊莱亚斯家族——这三个机构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陈辉喝一壶，现在同时发难，分明是有人要把陈家在欧洲市场连根拔起。
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大伯知道了吗？”他问。
“老爷那边也让您尽快接手。资金不够，财务部随时接上。”
陆沉州沉默了几秒，掏出打火机蹭过砂轮，点燃嘴里的烟。
他吸了一口，忽然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他把烟叼回嘴里，挂了电话，偏过头看向旁边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刷手机的谢蝮，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蝮，今晚辛苦你了。不过接下来你可能得加个班。”
谢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
“陈家在欧洲有几个核心据点。趁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你带人把这几处扫了，在警方介入之前全部清干净。能做到吗？”说着，陆沉州弹了弹烟灰，拉开车门下了车。
“可以，地址发我。”谢蝮把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引擎声轰鸣，黑色SUV甩了个尾，消失在夜幕里。
...
陆沉州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那辆SUV远去的尾灯，掏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他言简意赅：“魏望，陈家在欧洲的资产，最值钱的几块，帮我列个清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
魏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沙哑：“现在？大哥，凌晨三点，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陈家？陈辉那个陈家？”
“对。”
魏望那边沉默了几秒，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有人把陈家捅了。”陆沉州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金融监管局、反洗钱中心、伊莱亚斯家族，三把刀同时捅进去。你觉得陈家能撑多久？”
魏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太清楚这三家同时出手意味着什么了。
片刻后，他问了一句：“谁干的？”
“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但我要的是陈家在维也纳的市场份额。他们倒了，空出来的蛋糕总不能让别人先下手。”
“明白了。”魏望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清单半小时后发你。不过有几块资产牵扯到跟伊莱亚斯家族的交叉持股，清算起来会比较麻烦——”
“那就先挑不麻烦的。”陆沉州打断他：“陈家现在最值钱的是那几条精密仪器生产线和德语区的分销网络。生产线归我们，分销网络可以分给合作伙伴，但控股权必须在我们手里。伊莱亚斯那边不急，等他们主动来找我们谈。”
“行。”魏望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沉州收起手机，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伸出手重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然后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