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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冥王大人被咪强行牵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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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命之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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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方才触碰到了山间的记忆,再加上发现山间并没有真的遗忘云溪——此刻的裴枝枝,实在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她正出神,忽然—— “咚。” 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窗户。 两个人同时转头,面面相觑。 “咚。” 又是一声。 云溪和裴枝枝对视一眼,这次警惕地推开了窗。 楼下,月光如水,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她们。玄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是玄冥。 云溪应激般地进入战斗状态,手指一抬,一把花伞便横着飞了出去,悬在半空中,伞尖直指窗外——像一把出鞘在即的利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裴枝枝与玄冥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她伸手轻轻抚上云溪的肩膀,语气平稳而柔和:“没事,他是来找我的。” 云溪不知为何,莫名对裴枝枝有种天然的信任。她缓缓放下花伞,指尖一勾,花伞便无声地收拢,飞回了墙角。 她从窗棂上摘下风铃中的一片羽毛,轻轻一吹——那片羽毛缓缓变大,舒展开来,化作一艘轻盈的羽船。 云溪将裴枝枝扶上船,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明:“若你是与他一起来劝我回去的,那我们便不必再见了。若你想清楚,愿意帮我牵上与山间的姻缘——”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着裴枝枝。 “我也自有有价值的交易可做。一份厚礼。” 裴枝枝坐在羽船上,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羽船像一片真正的羽毛一样,载着她缓缓下降,轻飘飘地落在半空中,恰好停在裴枝枝可以下地的高度。 裴枝枝深吸一口气,跨过船沿准备落地——可她心事太重,后脚跨过时没注意羽船的边沿,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去,眼看就要面朝下摔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她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扑面而来,清冽而干净——这个味道她是熟悉的,是玄冥。 “心事再重,也要注意脚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了之前在忘川畔的严厉,又回到了那种淡淡的温柔里。 裴枝枝想起方才他唤自己全名时那副冷峻的模样,鼻尖忽然一酸。 怎么回事!裴枝枝!不能哭!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哭! 她讨厌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凶一下就变得这么脆弱?之前被冥王那般折磨的时候都没掉过小珍珠,这会儿就被这只玄猫凶了一句就受不了了! 她越暗示自己不准哭,可眼泪越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玄冥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那一点温热湿意,微微低下头:“怎么了?” 裴枝枝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心里知道这个时候正是控诉对方的好时机,应该不依不挠,应该得理就要再进三分! “你…”她心里一横,说!裴枝枝,说出来!他哪里做的不对!哪里欺负你了,一股脑说出来! “你刚刚……很凶!” “……” 裴枝枝一说完想死的心都有了,认命的闭上眼睛…心里暗道:这是吵架时的战斗状态吗!裴枝枝你没救了! 玄冥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了这样一番控诉,他无奈一笑,想着是不是应该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思索了半晌,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歉……我方才…着急了。” “可是你刚才应该也知道了——那只人鱼,他的记忆还在。我是担心让云溪知道了…” 裴枝枝抬手擦了擦眼角:“我还没有告诉云溪,只是他……为什么还记得?” 玄冥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将那只琉璃瓶递到她面前。瓶身通透,里面装着一汪幽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裴枝枝接过瓶子:“这是什么?” “忆海凝露。”玄冥的声音沉了下去,“由一种噬魂蝶的鳞粉制成,可以让人短暂恢复记忆。如果想保持,就得一直吃——但灵魄也会被噬魂蝶的毒素侵蚀,最终……魂飞魄散。” 裴枝枝一听,头皮一阵发麻。她拿着瓶子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紧:“你是说……山间在吃这个?他不要命了吗!” 玄冥没有回答。他静静地凝望着裴枝枝,然后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云溪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不要命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何止他一个呢?” 裴枝枝心下一凛。 是啊。云溪和山间,原来都是为了这段感情带着赴死决心的。云溪至死都要守着自己的爱人,哪怕魂飞魄散;而山间原来哪怕要被噬魂蝶吞噬殆尽,也想记住云溪。 裴枝枝攥紧了手中的琉璃瓶,指节泛白。 “裴枝枝。”玄冥忽然唤她,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山间已知云溪是服了归墟丹才来到冥界的。”玄冥一字一顿,“为了云溪的命,他也要装作不记得她,逼她走才行。”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这些话。 “所以你明白了吧——不告诉云溪真相,带她回蜀岫山,是真的在救她。” 裴枝枝的睫毛颤了一下。 “若云溪知道山间还记得她,甚至付出的是这样惨痛的代价,只会加剧她留在冥界的执念。”玄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可湖面之下,是暗涌,“她命数未尽,执意闯地府——仙者会被降下天罚。” “轻则,永世不得投胎,只能成为游荡在冥界的孤魂野鬼。” “重则……”他停了很久,才说出那四个字,“魂飞魄散。” 夜风从忘川河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凉意,吹得裴枝枝的裙摆轻轻翻飞。她站在月光下,手里攥着那瓶忆海凝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山间假装遗忘,是在救云溪的命。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冷漠和疏离,是一场用命来演的戏。 她曾经总觉得“至死不渝”是只存在于文学中一抹浪漫主义的渲染,如今她成为这段故事中的推手,终于真切的感受到,“爱”或许真的有着远在生命之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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