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
中途岛。
美军再次发起了大规模进攻。
这一次，尼米兹投入了全部的兵力。
第1骑兵师、第2步兵师、第4海军陆战师，再加上原有的第1陆战师和第3步兵师，总计二十万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柴崎惠次站在指挥所里，看着沙盘上的标记。
他的兵力虽然增加了五万，但总数也只有十五万人。
而且，美军的火力越来越猛，他们的飞机和军舰昼夜不停地轰炸，日军的阵地每天都在缩小。
“长官，美军的进攻非常猛烈。第3师团报告，他们的防线已经被突破了两处。”
“命令第4师团，立即增援。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
“是！”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美军的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火炮在后面支援。日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在美军的绝对优势面前，他们的防线正在一步步被压缩。
2月5日，美军占领了中途岛西岛的全部区域。
2月10日，美军推进到东岛的外围。
2月15日，美军突破了东岛的第一道防线。
柴崎惠次站在地下指挥所里，听着外面的爆炸声。
他知道，末日正在临近。
“长官，美军的炮火越来越猛了。我们的弹药快要不够了。”
柴崎沉默了一会儿：“命令部队，节约弹药。每一发子弹，都要打死一个美国人。”
“是！”
2月20日。
中途岛东岛。
美军第1陆战师的士兵们正在推进。
每一栋房子、每一个山洞、每一条战壕，都要经过激烈的争夺才能拿下来。
杰克逊上尉趴在一堆废墟后面，手里握着一支M1加兰德步枪。
他的连队已经打光了三分之二的人，他自己也负了两次伤，但他还在坚持。
“上尉，前面那栋房子里有日本人！”身边的士兵说。
杰克逊探出头，看到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上的窗户里，一挺轻机枪正在向外扫射。
“掩护我！”
杰克逊带着两个士兵，从侧面绕了过去。他们摸到楼下，扔了两颗手榴弹进去。
轰！轰！
机枪哑了。
“冲！”
他们冲进楼里，看到三个日军士兵倒在地上。楼上传来脚步声，杰克逊端起步枪，对着楼梯口就是一梭子。
一个日军士兵从楼上滚了下来。
杰克逊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日本人，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战友倒在了身边。
他只知道，这场该死的战争，必须尽快结束。
2月25日。
中途岛东岛。
柴崎惠次站在指挥所里，看着面前的战报。
他的部队已经损失了超过十万人，剩下的五万人也被压缩在东岛最东端的一块狭小区域里。
美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炮弹越来越密集。
“长官，我们弹尽粮绝了。”参谋长报告，“士兵们已经断粮三天，饮水也只能靠收集雨水。”
柴崎沉默了很久。
“给东京发电报。”他说，“就说，中途岛守军已经完成了使命。天皇陛下万岁。”
参谋长愣住了：“长官，您……”
“去吧。”
参谋长含着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柴崎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首诗：
“孤岛奋战一年余，
十万忠魂化碧涛。
今日含笑赴黄泉，
唯愿皇国永昌隆。”
他放下笔，拿起配枪，走出了指挥所。
外面，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柴崎站在战壕里，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士兵们。他们衣衫褴褛，满脸灰尘，但眼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将士们！”柴崎大声喊道，“我们为国家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现在，让我们用生命，为天皇陛下尽忠！”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呼声：“万岁！万岁！”
1944年3月1日。
凌晨。
美军发起了最后一次总攻。
第1陆战师、第2步兵师、第4海军陆战师，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日军最后的阵地发起冲击。
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火炮在后面支援。
日军的抵抗已经变得零星而微弱。他们的弹药几乎耗尽，大部分士兵只能端着刺刀，或者拿着工兵铲，与美军展开白刃战。
杰克逊上尉端着步枪，冲进了日军最后的指挥部。他看到里面站着几个日本军官，其中一个穿着将军制服，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放下武器！”杰克逊用日语喊道。
柴崎惠次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天皇陛下万岁！”
枪声响起，柴崎惠次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日本军官也纷纷举枪自杀。
杰克逊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日本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喜悦，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转过身，走出了指挥部。
外面，战斗已经基本结束。零零星星的枪声还在响起，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欢呼声中。
美军士兵们站在废墟上，挥舞着国旗，高声欢呼。
“我们赢了！”
“中途岛是我们的了！”
杰克逊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欢呼的战友，却笑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到脚下的沙地上，一滩鲜血正在缓缓渗入沙子。
那是日本人的血，也是美国人的血。
3月5日。
中途岛。
斯普鲁恩斯站在东岛的最高处，看着脚下的战场。
到处是弹坑、废墟、烧焦的树木和散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腐肉的臭味。
“将军，伤亡统计出来了。”
谋长走过来，声音沉重。
“念。”
“我军阵亡八万七千余人，伤六万五千余人，合计十五万二千人。损失坦克三百余辆，火炮五百余门，飞机四百余架。军舰损失：航母两艘沉没，三艘重伤；战列舰一艘沉没，两艘重伤；巡洋舰和驱逐舰十余艘沉没或重伤。”
“日军呢？”
“日军阵亡约十二万人，被俘三千余人。岛上日军全部被歼灭。”
斯普鲁恩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脚下的土地，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这片埋葬了数十万人的土地。
“值得吗？”他低声问自己。
但他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战争还要继续。
还有更多的岛屿要去夺取，更多的敌人要去消灭，更多的鲜血要去流。
他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夕阳将整个中途岛染成了血红色。
海风中，隐隐传来乌鸦的叫声。
那些乌鸦，正在啄食着战场上无人收敛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