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时。
彭县北郊。
薛岳的第18军正在仓促组织防御。
胡琏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对着电话大吼。
“挡住!给我挡住!”
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爆炸声和惨叫。
解放军的坦克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59式坦克的100毫米主炮,一炮就能摧毁国军的机枪阵地。
62式轻型坦克机动灵活,在田野间穿梭,不断穿插分割。
国军的士兵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有人端着步枪,朝坦克开枪。
子弹打在装甲上被弹开。
坦克碾过战壕,履带带起泥土和血肉。
一个国军连长跪在地上,高举手里的枪喊道。
“投降!我们投降!”
黄昏。
龙泉驿。
薛岳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司令官!第18军被击溃,胡琏军长下落不明!第99军也被包围了!”
薛岳转身走进指挥部,拿起桌上的电话。
“接重庆。”
电话接通了。
“校长,我是薛岳。”
“伯陵,情况如何?”
“解放军的部队到了,他们有坦克,有飞机。我的部队......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伯陵,你......撤吧。”
薛岳放下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参谋长轻声问:“司令官,我们......”
薛岳目光空洞:“撤?往哪儿撤?”
他拿起那顶军帽戴好。
“告诉部队,放下武器,投降。”
12月23日,凌晨。
乐至。
杨森的第20军指挥部。
杨森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军长,薛岳的部队投降了。萧劲光的坦克旅,正在向我们这边开进。”
杨森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隐隐的引擎声。
越来越近。
“军长,我们怎么办?”
杨森转过身,苦笑:“怎么办?薛岳都降了,我还能怎么办?”
“通知解放军,我们投降。”
12月24日。
彭县,县衙门口。
刘文辉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驶来的吉普车。
车停下,萧劲光跳下车。
刘文辉迎上去,立正,敬礼:“萧司令!刘文辉率部报到!”
萧劲光握住他的手:“刘将军,辛苦了。”
刘文辉的眼眶有些红:“不辛苦,是我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萧劲光笑了:“说什么话。你现在是解放军的一员了。”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列队的川军官兵。
“同志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了!”
院子里爆发出欢呼声。
当天下午。
成都,北较场。
薛岳和杨森被押进一间屋子。
“薛将军,杨将军,请坐。”
薛岳站着没动:“萧司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劲光笑了:“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站起身,走到薛岳面前:“薛将军,你是抗日名将,万家岭大捷,你指挥部队歼灭日军一个师团,那是中国人的骄傲。”
“但是。”
萧劲光话锋一转。
“你跟错了人,蒋某人代表的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利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新中国,才是中国的未来。”
“这是中央给你的指示,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解放军,继续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薛岳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考虑一下。”
萧劲光点头:“可以。我给你时间。”
他转向杨森:“杨将军,你呢?”
杨森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愿意加入解放军。”
12月31日。
成都,市中心。
一场盛大的集会。
数十万市民聚集在广场上。
萧劲光站在主席台上,身后站着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以及刚刚加入解放军的薛岳和杨森。
“成都的同胞们!”
“在这一年里,西藏解放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原子弹!”
台下掌声雷动。
“今天,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川西战役,我军完胜!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将军率部起义!”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萧劲光举起手,示意安静。
“同志们!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要解放全中国!要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新中国万岁!”
台下齐声高呼:“新中国万岁!”
1941年。
1月5日。
重庆。
会议厅坐了二十多位高级将领和幕僚。
蒋坐在主位上,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川西战役的失败,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
何应钦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目前局势极为严峻,川西失守后,共军已控制四川西部。北面,胡宗南的部队被压缩在川北。东面,共军已推进到宜昌、荆州一线。南面,云南方向也不稳定。”
“我军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各部队加起来,约九十五万人。其中中央军四十八万,其余为桂军、滇军、黔军和地方部队。”
“我们可以收缩防线,固守重庆、贵阳、昆明三角地带。凭借长江天险和云贵高原的地形,至少能撑一年。”
“一年之后呢?”
顾祝同站起来:“我们可以向广西方向突围,与李宗仁、白崇禧的部队会合。桂系还有二十万人,加上我们,或许能在两广开辟新局面。”
“李宗仁?”
“他们可能欢迎我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谁都明白,桂系和中央的矛盾由来已久。
这种时候投奔桂系,无异于寄人篱下。
张群开口:“是否可以与中共谈判?争取一个体面的和平......”
“啪!”
蒋拍案而起。
“谈判?他们刚在川西吃掉我十万人!现在谈判,就是投降!”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众人:“我打了二十年仗,绝不投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戴笠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云南那边有消息了。”
“说吧。”
“卢汉最近频繁与中共秘密接触。据内线报告,他可能在近期宣布起义。”
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云南起义,意味着南面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会议室里,将领们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主意。
这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我有一策。”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郭汝瑰,国防部作战厅厅长,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