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体育场。
椭圆形的建筑,能容纳三万人。
草坪修剪整齐,跑道平整。
一群年轻人正在踢足球,汗水在阳光下闪光。
“这是北平最大的体育场,上个月举办了第一届全市运动会,参赛选手五千人,观众十万人次。”
“好啊。”
北平动物园。
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
“我园现有动物三百多种,一千多头。最受欢迎的是大熊猫,每天来看的人排队排到街对面。”
熊猫馆。
两只大熊猫正坐在地上吃竹子,圆滚滚的身子,黑白分明的毛色。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妈妈,熊猫为什么是黑白的?”
“因为它们穿了件永远不用洗的衣服。”
小女孩咯咯笑了。
傍晚。
车队驶入新居。
红墙黄瓦,在夕阳中泛着温暖的光。
湖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垂柳。
几只鸭子在水中游着,荡起一圈圈涟漪。
“这地方真好。”
陈风赶紧介绍道。
“怀仁堂、紫光阁、西花厅都修好了。丰泽园的菊屋也布置好了,家具是手工打造的,朴素实用。”
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
路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长着青苔。
海棠花开得正盛,花瓣飘落在水面上。
走进丰泽园。
院子不大,青砖墁地,几株海棠树正开着花。
菊屋的门虚掩着。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桌上摆着砚台和毛笔,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
走到书桌前,坐下,摸了摸桌面。
木料厚实,打磨得光滑。
“这桌子,谁打的?”
“一个老木匠,祖传的手艺。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光荣。”
“请他再来一趟,我想当面谢谢他。”
“好。”
走进来,环顾四周笑着道:“这院子不错,安静。”
“窗外就是水,夏天凉快。”
窗外,湖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几只燕子掠过水面,消失在屋檐下。
“陈风。”
“在。”
“你这一年在北平操劳了这么多事,你辛苦了。”
陈风笑了笑道:“不辛苦。”
“让同志们看看,新中国是什么样子。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该过上好日子了。”
“明天,开个会,是该商量一下立国的事了。”
“是。”
8月2日。
清晨。
怀仁堂门口,几辆吉普车依次停下。
"各位首长,早上好,我带各位参观一下大会堂。"
大会堂正门,马国良戴着安全帽迎上来。
"各位首长好!大会堂主体完工十天了,收尾工作还剩三天。"
"进去。"
主会场,一万个座位,深红色丝绒椅,每把椅子扶手上嵌着耳机孔。
"这椅子,比我在延安窑洞里那张木凳,强了不止一百倍。"
"同声传译十二种语言。"
陈风指了指天花板。
"俄语、英语、法语、德语等等都覆盖。建国那天,各国使节坐这儿听。"
"各省一间会议厅,自己装饰。新疆的挂地毯,西藏的绘唐卡,湖南的……"
陈风顿了顿,笑着道。
"挂辣椒也行。"
走上三层,各省会议厅还在收尾。
往下看去,长安街的车流已经起来了。
"这楼,从奠基到落成,只用了五个月。"
"是的。"
陈风骄傲道。
"工人们热情很高,三班倒,睡在工地。马国良天天盯着,生怕耽误了工程。"
小会议室在大会堂东侧,三层,朝南。
一张长条桌,几把藤椅。
茶杯是白瓷的,印着人民大会堂五个红字。
马国良亲自提了暖壶进来,给每位首长续水,退出去时轻轻带上门。
窗外能看见天安门的一角。
"大家都说说吧,关于建国的事。"
"鬼子在华北华东的势力基本扫平,济南徐州还在围。阎锡山也编进来了。这节骨眼上建国,时机对不对?"
"对,而且不能再拖。"
陈风翻开笔记本。
"我觉得建国很有必要。。"
"第一,法理。我们现在叫解放区,国际上还是地方武装。鬼子早晚要投降,英美苏都要进场分蛋糕。没有正式国号、政府、宪法,我们连谈判桌都上不去。"
"这条要紧。苏联那边已经递过话,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立国。"
"第二,军心民心。战士们打了十几年仗,新中国三个字一出来,他们就知道自己在为谁拼命。阎锡山的兵刚改编,更需要这个。"
"第三,政权统一。建国之后,中央政府一句话,下面就得执行。有利于国家发展,民族振兴,毕竟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继续。"
"对日谈判筹码。正式建国之后,我们以新中国政府和日本作战,更有利战事和解决争端。"
"第五条,战后重建。工业、教育、银行、外交,全得挂个国号才能运转。北平钢铁厂、纺织厂、机械厂都起来了,但大宗贸易、外债、汇率,没国号就是黑户。"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只有暖壶咕嘟一声轻响。
"我同意。越早越好。"
"我也同意。"
"大家说下,国号叫什么?"
"苏维埃那套,苏联用过,我们再用,英美要嘀咕。工农是基础,但民族资产阶级、小地主、知识分子也得进来,不然盘子铺不开。"
陈风接话道:"可以叫中华人民共和国。"
"好啊。"
"就定这个吧,政府叫人民政府。"
"10月1日这个日子,大家觉得怎么样?"
"俩月?"
"俩月够了。"
陈风肯定道。
"国歌、国旗,得赶紧定。发个通知,全国征集。文艺界、教育界、各党派,都来提。"
"这件事我来办。"
陈风继续道。
"要简单,好认,小孩能画。"
"毕竟是征集嘛,要让老百姓自己设计。"
"说不定比我们想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