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看着地图，手指在皇居周围画了一个圈。
“我们的降落点选在哪里?”
“皇居西侧的北之丸公园。”
陈风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绿地。
“那里有一片开阔地，适合直升机起降。距离御所约八百米。”
“撤离路线呢?”
“原路返回。直升机在公园等候，接到人后立即起飞，返回护卫舰。”
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什么时候行动?”
“7月26日，深夜。”
陈风看着他们。
“从现在到行动，还有六天。这六天里，你们要熟悉皇居的每一寸地形，记住每一个哨位的位置，演练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好。”
陈风收起地图。
“从现在开始，这个训练场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7月26日，深夜。
东京以东一百公里，海面。
东风号护卫舰的舰桥里，陈风站在雷达屏幕前。
“报告，目标区域天气良好，风速三级，能见度五千米。”
“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架直-9S，已加满油，挂载副油箱。机组成员已完成最后一次检查。”
陈风点了点头，走出舰桥，来到飞行甲板上。
两架直-9S停在甲板上，旋翼已经展开。
周卫国带着十名队员，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燕双鹰背着一支微声冲锋枪，腰间插着两把手枪。
顺溜的狙击步枪装在防水袋里，背在身后。
徐虎背着一捆绳索和攀登器材。
彭亮的背包里装满了炸药和引信。
“所有人，检查通讯设备。”
周卫国下令道。
十个人同时按下喉麦:“1号正常，2号正常……10号正常。”
“登机。”
队员们分两批登上直升机。
旋翼开始旋转，转速越来越快。
陈风站在甲板上，朝周卫国竖起大拇指。
周卫国点了点头，关上舱门。
直升机缓缓升空，在海面上空转向，朝着西方飞去。
东京，皇居。
凌晨两点。
御所的走廊里，两名特别近卫步兵正在巡逻。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
“还有多久换岗?”
“还有一个小时。”
“真想早点回去睡觉。”
另一个士兵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走过走廊的转角，消失在黑暗中。
北之丸公园。
两架直-9S以超低空高度贴着树梢飞来，旋翼的声音被公园里的虫鸣掩盖。
直升机悬停在草坪上方一米处，舱门打开。
周卫国第一个跳下来，蹲在地上，举着微光夜视仪观察四周。
“安全。”
第二个是燕双鹰，第三个是顺溜，第四个是徐虎……
十个人全部落地，用时不到三十秒。
直升机立即拉起，向东飞去，消失在夜色中。
“各组就位。”周卫国按下喉麦。
“1组到位。”燕双鹰道。
“2组到位。”顺溜道。
“3组到位。”徐虎道。
周卫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凌晨两点零七分。
“行动。”
皇居的围墙高三米，顶部装有铁丝网。
徐虎贴着墙根，从背包里取出一卷橡胶垫，铺在铁丝网上。
然后后退两步，助跑，蹬墙，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他蹲在墙根下，观察了几秒，确认没有巡逻队，才按下喉麦:“安全。”
其他人依次翻墙而过。
十个人，全部落地，用时不到一分钟。
御所东侧，天皇的寝宫。
这是一座二层木结构建筑，典型的和式风格。
楼下亮着灯，透过纸糊的推拉门，能看到人影晃动。
周卫国趴在对面的一座假山后面，举着夜视仪。
“楼下两个人，楼上不确定。”
“我去解决楼下的。”
燕双鹰说。
他收起微声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猫着腰向寝宫摸去。
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他贴着墙根，绕到寝宫侧面。
推拉门是纸糊的，他用匕首在纸上划开一道口子，往里看了一眼。
两个护卫正坐在榻榻米上，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看杂志。
燕双鹰收回匕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管，伸进口子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两个护卫先后倒下。
燕双鹰拉开推拉门，闪身进去，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呼吸。
“搞定。”
周卫国带着其他人从假山后出来，快步走进寝宫。
楼梯在走廊尽头，木质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响声。
徐虎从背包里拿出一罐润滑油，倒在楼梯的每一级台阶上。
“可以了。”
周卫国第一个上楼，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二楼是一条走廊，两侧各有三个房间。
天皇的卧室在最里面那间。
周卫国走到门前，伸手试了试门把手。
没锁。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一张榻榻米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裕仁天皇。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周卫国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头扎进裕仁的手臂。
推入药液。
裕仁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带走。”
徐虎上前，把裕仁裹进一条毛毯里，扛在肩上。
狸猫立刻换上裕仁的衣服，躲在了柜子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枪响。
“暴露了！”
周卫国按下喉麦:“各组，按B计划行事！”
楼下，三名特别近卫步兵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三八式步枪。
他们是被换岗的士兵叫醒的，本该在楼下值班的两个人不见了。
其中一个士兵推开门，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护卫。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燕双鹰已经从门后闪出，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第二个士兵举枪要射击，燕双鹰侧身避开枪口，匕首捅进他的胸口。
第三个士兵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敌袭！敌袭！”
枪声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燕双鹰抬手一枪，子弹从背后击中他的后脑。
警报声在皇居上空响起。
“撤！”
周卫国在无线电里喊道。
徐虎扛着裕仁，从楼上冲下来。
其他人已经在外面的院子里组成了防御队形。
“顺溜，占领制高点！”
“明白。”
顺溜背着狙击步枪，几步冲上寝宫的屋顶，趴下，架枪。
远处，大批特别近卫步兵正在朝这边涌来。
至少有两百人。
“队长，他们来了。”
顺溜的声音很平静。
“放近了打。”
周卫国说。
近卫步兵越来越近，为首的是一个少佐，挥舞着军刀。
顺溜瞄准了那个少佐，扣动扳机。
枪声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少佐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打！”
周卫国一声令下，十个人的火力同时开火。
微声冲锋枪的声音很低沉，但杀伤力丝毫不减。
最前面的十几个近卫步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了。
更多的鬼子从远处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