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
华北野战军第四兵团司令部。
李云龙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掸了掸军装上的灰，大步往里走。
“军长！”
门口的哨兵敬礼。
“嗯。”
李云龙点点头，脚步不停。
他现在是第四兵团第十二军军长，手底下五万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但每次走进这座大院，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陈老旅长也在这儿。
陈司令，华北野战军第四兵团司令员，陈风的老上级。
老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治军极严，李云龙在他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
“报告！”
李云龙在会议室门口立正。
“进来。”
陈司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云龙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陈司令坐在主位，政委谢富治坐在他左手边，第十军军长秦基伟，第十一军军长韩钧分坐两侧。
陈风坐在角落里，冲李云龙点了点头。
“坐吧。”
陈司令指了指空位。
李云龙坐下，掏出烟卷，划火柴。
“开会。”
陈司令敲了敲桌子。
“先说敌情。鬼子在华北收缩得很厉害，保定、石家庄、济南这几个点，都在加固城防，看样子是打算长期固守。我们的任务，是趁这个机会，把根据地彻底巩固下来。”
陈司令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具体部署如下：第十军，负责肃清平汉线以西、太行山以东区域的残敌和汉奸武装。第十一军，负责津浦线沿线，重点是德州、沧州一带。第十二军。”
陈司令看向李云龙。
“你的防区在北平周边，除了肃清残敌，还有一个任务，扩充部队。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第十二军扩编到8万人。”
李云龙一愣，随即笑了笑：“保证完成任务。”
“根据地已经铺开了，土改搞完了，老百姓分了地，参军热情很高。”
“那装备呢？”
陈司令看向陈风。
“陈风同志，你能不能再搞一批武器弹药。”
陈风笑了笑。
“不用搞，仓库里多的是，再武装十万大军都不成问题。”
“好。”
陈司令拍板。
“就这么定了，散会。”
众人起身往外走。
李云龙跟在陈风后面，热情招呼道。
“陈老弟，晚上喝两盅？”
“行。”
酒足饭饱。
夜深人静。
陈风找到何婉宁。
白光闪过。
陈风和何婉宁出现在东部战区某基地的房间里。
司令员和政委已经等在那里。
“回来了。”
司令员站起身，和陈风握了手。
“坐，说说情况。”
陈风坐下，把最近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说到南京时，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日军已经合围南京。唐生智在守，但以淞沪撤下来的疲惫之师，肯定是守不住的。”
司令员点点头：“我们知道。”
“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陈风说。
“日军在华北、东北吃了这么大的亏，损失了关东军主力，丢了朝鲜，丢了山西。以他们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南京沦陷后，日军必然会进行报复，大规模针对平民的报复。”
陈风顿了顿。
“可能比历史上还要残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政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司令员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不能让历史重演。”
“得让日本人知道疼。”
政委点头：“对。光被动挨打不行，得让他们明白，中国人有还手之力，有打到他本土去的本事。”
陈风一愣。
“您的意思是……”
“改造导弹。”
司令员说。
“将鹰击-83改成对地攻击。”
“技术上可以，换上合适的战斗部，射程覆盖日本全境没问题。”
“那就干。”
司令员转向政委。
“老刘，你觉得呢？”
政委深吸一口：“我看行。给他来个狠的，让他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战斗部用什么？”
“云爆弹和白磷燃烧弹。”
司令员显然已经有了盘算。
“云爆弹对付地下工事和城市目标，白磷燃烧弹……”
司令员顿了顿。
“让他们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好。”
政委握紧拳头，猛地一挥。
“我这就打电话协调二〇七所，抽调精干力量，马上开工。”
“多久能完成？”
政委想了想：“大概五天。”
“就五天。”
司令员拍了板。
“陈风，你在这等着，东西出来你带走。”
陈风站起来：“是。”
接下来的五天，二〇七所的装配车间灯火通明。
工程师们三班倒，图纸改了又改，导弹一枚接一枚从生产线上下来。
第五天傍晚。
项目负责人满脸疲惫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司令员，完成了。”
司令员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云爆弹战斗部鹰击-83海对地导弹：48枚。”
“白磷燃烧弹战斗部鹰击-83海对地导弹：48枚。”
“合计：96枚。”
司令员把清单递给陈风：“拿好了。”
陈风接过清单，手指微微用力：“保证完成任务。”
1938年3月22日。
北平。
陈风和何婉宁返回。
“什么时候走？”
“现在。”
“去三亚？”
“嗯。”
陈风嘱咐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后勤部这边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事，就找郑芳帮忙，或让老李给我发电报。”
“放心吧。”
陈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婉宁。”
“嗯？”
“南京怕是守不住了。”
何婉宁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我不想让历史重演。”
陈风说完，大步走出了门。
1938年3月25日。
三亚。
榆林基地。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陈风跳下飞机，冯白驹和朱运泽已经等在那里。
“陈首长！”
冯白驹迎上来。
“一路辛苦。”
“不辛苦。”
新建的三号仓库。
钢筋混凝土结构，门上有三道锁。
陈风独自走了进去，将所有导弹取出，排放整齐。
第二天，陈风喊来了冯白驹和朱运泽。
朱运泽掏出钥匙，打开门。
仓库里，十六个墨绿色的铁皮箱子整齐排列着，每个箱子长约六米，宽约一米五，上面印着白色的编号和警示标志。
陈风走到第一个箱子前，拍了拍冰冷的铁皮。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冯白驹问。
“鹰击-83对地攻击导弹。”
陈风说。
“战斗部有两种，一种是云爆弹，一种是白磷燃烧弹。”
“云爆弹？”
朱运泽挠头。
“那是啥？”
“一种燃料空气炸药。爆炸时消耗大量氧气，产生高温和超压。在地下工事或者密闭空间里使用，效果特别好。”
陈风顿了顿。
“至于白磷燃烧弹，你应该知道。”
朱运泽的脸色变了。
“陈首长，你是想……”
“打击日本本土。”
陈风咬牙道。
“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