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扣动扳机。
砰!
轰!
狙击榴弹精准地撞进敌军队伍中间一名骑马的军官身侧,猛烈爆炸!
“敌袭!”
凄厉的喊叫刚起。
轰轰轰轰!!
七门122毫米迫击炮发出齐声怒吼!
第一轮齐射,七发高爆弹如同死神的重锤,狠狠砸进49师行军队列最密集处!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开火!”
哒哒哒哒!
河谷两侧,机枪、步枪爆发出密集的弹雨。
两挺MG42撕布般的恐怖嘶鸣成为死神的伴奏,将试图组织抵抗的49师成片扫倒。
“吹冲锋号!三团,给老子压下去!”
李云龙对着电话怒吼。
“滴滴答,滴滴滴答!”
激昂的号声响彻河谷。
“杀啊!”
丁伟一跃而起,驳壳枪向前一挥。
三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怒吼着冲向混乱的敌军。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遭到迎头痛击的49师前锋瞬间崩溃,向后狂奔。
溃军与后续跟进的部队撞在一起,自相践踏。
红军伏兵四起,穿插分割。
战斗持续了约三个小时,枪声渐渐稀落。
河谷中,尸横遍野,缴械投降的49师士兵跪了一地。
李云龙大步走下阵地,靴子踩在混杂着血水的泥泞里。
丁伟满脸硝烟,兴奋地跑来报告。
“旅长,逮了条大鱼!49师副师长想化装逃跑,被我们炊事班拿扁担给撂倒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用力拍丁伟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
清点战果的汇报很快上来。
“此役,共毙伤敌四千九百余人,俘虏一千四百余人。缴获步枪两千五百余支,轻重机枪五十四挺,电台一部。粮食、牦牛、马匹无数!”
李云龙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咧嘴笑了,转头寻找陈风的身影。
陈风正在不远处,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愣神。
夜色笼罩包座城。
篝火在城中各处空地跳跃燃烧,映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喜悦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煮肉的浓香。
白日里的枪炮轰鸣,已被欢声笑语取代。
战士们围着火堆,大块分食着缴获的牦牛肉。
油脂滴在火中滋滋作响,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陈风在庆祝的人群边缘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旅部所在的院子。
屋里,李云龙正和孔捷、丁伟就着马灯,对着摊开的地图低声讨论。
见陈风进来,李云龙咧嘴一笑,招手让他过来。
“陈老弟,来,正说到下一步。军委命令,休整三日,然后开拔,挺进甘南!”
陈风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甘南的位置,手指却没有移动,而是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一个用红笔特别圈注的狭窄隘口。
“要进甘南,必须要过此处。”
陈风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李云龙、孔捷、丁伟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指尖所指。
“腊子口。”
丁伟念出那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和松潘一样。”
陈风收回手,语气平静。
“一处天险,易守难攻。鲁大昌的部队在此经营日久,碉堡密布,火力交叉。强攻,必定是第二个松潘,伤亡不会小。”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盯着腊子口那逼仄的图示,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两侧陡峭山崖上黑洞洞的枪眼。
松潘攻坚的惨烈,他虽未亲历,但战报上的数字足以说明一切。
“他娘的,又是乌龟壳……”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沉默了几秒,陈风忽然抬眼看向李云龙。
“老李,带上你最信得过的警卫连,现在跟我走一趟。”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黑夜中骤然点起的火把。
他太熟悉陈风这种语气了。
“有货?”
李云龙噌地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陈风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外走。
“孔捷,丁伟,看好家!警卫连,跟老子来!”
李云龙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几乎是蹿出了门。
夜色中,一行人在陈风的带领下,悄然穿过依旧喧闹的街道,拐进城外一处废弃的马圈。
这里远离篝火,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坍塌的棚顶漏下,勉强照亮院内。
李云龙一脚跨进马圈,借着月光,看到墙角堆放着一堆用厚重油布覆盖的长条状物件,旁边还码放着几十个涂着绿漆的木箱。
“这又是啥新家伙?”
李云龙搓着手,凑上前。
陈风走过去,扯开一张油布。
一具造型奇特、带着粗大发射管的武器显露出来。
比步枪粗壮得多,有一个简单的瞄准具和握把,尾部还连着一截短粗的喷管。
“这叫火箭筒。”
陈风拍了拍冰冷的筒身。
“专打碉堡,也能对付坦克。”
“火箭筒?”
李云龙弯腰,仔细打量着这铁疙瘩,又看看旁边那些箱子。
“就凭这管子,能比老子的122炮还厉害?”
“攻坚拔点,它比炮快,比炮灵活,也更适合咱们现在的情况。”
陈风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打开旁边一个弹药箱,取出一枚纺锤状的火箭弹。
弹体细长,尖头闪烁着金属冷光。
他将火箭弹熟练地装填入发射筒前端,咔哒一声锁紧,动作流畅。
“看好。”
陈风低喝一声,单膝跪地,将发射筒扛在右肩,左手前托稳住,右眼贴近简易瞄准具。
李云龙和警卫连的战士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陈风的动作。
陈风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瞄准了马圈外百十米开外一块半人高的石块。
“后退,捂住耳朵。”
陈风提醒。
众人下意识退后几步。
陈风扣下扳机。
“嗤,轰!!!”
一道耀眼的尾焰骤然从发射筒尾部喷出,炽热的气浪猛地向后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
几乎在尾焰喷出的同时,远处那块巨石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爆炸声沉闷而震撼,碎石四散飞溅,烟尘升腾。
原本的巨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的碎块和一个明显的凹坑。
马圈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残垣的呜咽声。
李云龙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片烟尘还未散尽的爆炸点。
过了好几秒,猛地转过头,看向陈风肩上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发射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