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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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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下第一关的“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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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日夜。 渤海湾的海风拍打着天下第一关的城墙。 山海关镇东门(东门)外。 数千骑兵在夜色中悄然勒马,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清一色轻便的暗色棉甲,未着重型铁甲。 为首一员悍将身形极其魁梧,肩宽背厚,两道浓眉直插鬓角。 大清镶黄旗巴牙喇纛章京,瓜尔佳·鳌拜。 鳌拜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身后的数千镶黄旗轻骑齐刷刷定住。 寂静无声。 鳌拜仰头盯着夜幕下的关城。 安静。 没有火把,没有巡夜的梆子声,闻不到活人的气味。 两日前,驻防锦州的鳌拜接到盛京两位辅政王的八百里加急调令。 他二话不说,当即点齐镶黄旗最精锐的轻骑,只带了三日的干粮,一人双马,日夜狂奔三百三十里,今夜终于叩到了这座大明朝最坚固的铁门前。 一名巴牙喇甲喇额真凑上前:“主子,城头不见明狗的旗帜,门楼子全黑了。” 鳌拜低喝出声:“搭绳梯,爬上去看!” 十几名身手最矫捷的镶黄旗死士找来几根长木跨过护城河,借着绳梯翻上了四丈多高的瓮城墙。 半柱香后。 一名死士顺着绳索滑下,半跪在鳌拜马前,声音发颤:“主子!城头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红衣大炮、床弩、滚木礌石,全搬空了!” 鳌拜重重搓了一把脸,喉头滚出粗重的喘息。 真的是一座空关! “带一百个兄弟,进去开门!”鳌拜指着城门洞。 一百名悍卒摸黑钻进深邃的城门洞。 鳌拜骑在马上,马缰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红印。 他太需要这场滔天的战功了。 去年皇太极驾崩,崇政殿前皇位之争。他鳌拜同索尼等八大臣歃血为盟,率领两黄旗的精锐护军,全副武装围住大殿,拥立豪格为帝。 他在大清门前按剑立誓:“若不立先帝之子,我等宁死从帝于地下!” 正是这拿命赌上去的兵变威胁,硬生生逼得多尔衮低了头,放弃称帝的野心,捏着鼻子立了六岁的福临为帝。 但他得罪了多尔衮。 多尔衮掌权辅政后,立刻开始清算。正白、镶白两旗成了天子近卫,驻守盛京。而他鳌拜和两黄旗的将士,全被外放各地驻防,处处受打压。 他现在是三等昂邦章京(三等子爵),在这朝不保夕的朝局里,多尔衮随时可能向他发难。 但今夜,只要他鳌拜第一个踏破山海关! 拿下这座大清两代君王,无数满洲勇士都没能拿下的天下第一关!这等定鼎天下的奇功,足以让他直接封伯,甚至封侯! “巴图鲁”的称号加上这泼天的军功在身。(没有前缀,满洲第一巴图鲁是影视添加的。) 多尔衮再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大清八旗的众怒! “主子!不好了!” 刚才派进门洞的一名牛录额真顺着绳梯下来,满头大汗:“镇东门被从里面彻底封死了!明狗走的时候,用条石、夯土和废弃的铁器,把千斤闸后的门道全堵实了!” 吴三桂撤得匆忙,但他的宿命便是挡住建奴,撤离前彻底封死了面朝关外的东门。 “废物!”鳌拜一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爆响,“堵死了就去挖开!” 鳌拜在马背上直起身子:“再上四百人!翻过城墙,从里头刨!用刀撬,用手挖,半个时辰内,必须把镇东门打开!绝不能有失!” 数百名镶黄旗精锐疯狂翻越城墙,冲入门洞后方,拼了命地搬运堵门的条石和杂物。 同一时刻。 山海关迎恩门(西门)。 “轰隆隆——” 急促杂乱的马蹄声踩碎了关内官道的宁静。 大顺前营果毅将军谢君友,浑身裹着黄土,嘴唇干裂渗血,率领两千名大顺轻骑,勒马在迎恩门外。 战马剧烈喘息,白沫顺着马嘴滴落。这两千骑兵一人三马,硬是用四天的时间,狂飙突进六百里!沿途跑死了数百匹战马! 谢君友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前方的城门。 西门没有关严,两扇巨大的包铁城门虚掩着。城门内外的官道上一片狼藉,丢弃的破旧板车、散落的杂物、数不清的凌乱脚印和车辙,一直向南延伸。 吴三桂带着辽东军民仓皇撤退留下的痕迹。(如果有变,要撤回山海关,所以西门不会堵) “将军,到了!咱们抢到了!”一名亲兵校尉声音嘶哑。 “别高兴得太早,吴三桂贼得很。”谢君友拔出腰间横刀,“派二十个机灵的弟兄,进去摸摸底!防备有伏兵!” 二十名大顺老营精锐立刻下马,端着连弩和短刀,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外面剩下的两千骑兵连下马休息都不敢,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不多时,一名老营兵跑了出来,满脸狂喜:“将军!全空了!咱们连瓮城和城门楼子都探了,火炮和军械全搬走了,没明军!” “呼——” 谢君友长长吐出口气。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黄土,咧开干裂的嘴唇。 “天命在闯王!天命在大顺!”谢君友高举横刀,厉声大喝,“入关!” 两千大顺精骑鱼贯而入。 “点火把!”谢君友一马当先冲进城内。 火折子亮起,一根根松明火把将城楼照亮。 “立刻派两骑原路返回告诉谷将军,山海关已落入我军之手,请大军速来布防!”谢君友有条不紊地下达军令。 “再分三队,去查探北门、南门,东门,准备接管城防!” “遵命!” 火把在空荡荡的山海关内迅速分流,向着各个方向蔓延。 此时,镇东门内。 “起——!” 数百名镶黄旗士卒双手磨得血肉模糊,终于将最后一块巨石撬开。 “主子!通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千斤闸被绞盘缓缓拉起,两扇尘封的镇东门瓮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向两侧敞开。 吊桥重重落下,砸在护城河的对岸。 鳌拜吸了口关内的空气,似乎有些香甜。 他猛地一夹马腹。 “入关!” 数千镶黄旗轻骑涌入镇东门。 鳌拜昂首挺胸,马蹄踏在关内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泼天的奇功,如今已被他瓜尔佳·鳌拜稳稳攥在手里!只要守住这山海关,等盛京的主力一到,大清入主中原的首功非他莫属。 就在这一刻。 前方漆黑的街道尽头,突然转出来一连串跳跃的火光! 鳌拜顿住。 火把? 探子明明回报城内是一座死城!前方后队还没跟上,怎么会有火把迎面而来? 吴三桂去而复返?还是明军的埋伏? 久经沙场的野兽直觉让他没有任何迟疑。 “敌袭!” 鳌拜暴喝一声,反手从马背上掣出那张筋角复合硬弓,指尖扣住一支梅针箭,转瞬便弓开满月。 “铮——咻——” 弓弦发出一声爆鸣。 百步之外,那名举着火把冲在最前面的大顺老营探马,还没看清前方的黑影是什么,只听风声呼啸。 “噗嗤!” 梅针箭破甲而入,正中胸口,溅起一蓬血花。 那名大顺探马双眼暴突,火把从手中滑落,魁梧的身躯直接翻滚落马,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火把掉在地上,后方几名大顺骑兵立刻拨转马头大喊: “东门遇敌!快撤!回去禀告谢将军!” 疯狂挥舞马鞭,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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