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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军统第一行动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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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权衡以及合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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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提着铜壶从屋里出来,壶嘴腾腾地冒着白气。 他走到葡萄架下,先将石桌上的几盏茶碗摆正,又用一块干净布擦了擦碗沿,这才拎起铜壶,将滚水依次注进去。 水注得很细,从高处直直落下,在碗底打个旋,将茶叶冲得上下翻动。这手冲茶的功夫,一看就是练过的。 茶香很快漫开来。 铁观音的香气不算霸道,带着股清幽的兰花香,混着后院清晨未散的雾气,闻着倒也提神。 老刘给三人各斟了七分满,又用茶巾把石桌周遭的水渍擦干,这才将铜壶放在炭炉旁,退到廊下,寻了只小竹凳坐下。 他坐得很规矩,像一尊经年累月摆在佛龛前的旧木雕。 苏浩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这老兵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就那么在廊下坐着,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 但苏浩敢断定,方才梁仲樵与他说话时,这老刘的每一根神经都醒着。那是一种经年养出来的战场本能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甚至苏浩敢肯定,真要是他有什么异心想要对梁先生动手,这老兵能够瞬间做出反应。 虽说苏浩觉得哪怕如此,自己也能凭借更好的身手和反应,后发制敌。 梁仲樵端起茶盏,指腹贴着细瓷,也不急着喝。 他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杯盖轻轻刮了刮浮在汤面上的茶沫,刮一下,停一下,刮到第三下,才抿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像在让茶汤在舌尖上慢慢滚过。 “小苏啊!” 他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满足,“你的事情,小赵都跟我说过了。不错,不错。年纪轻轻,能一步步走到军情处组长的位置上,还办了几件干净利落的日谍案。 这在南京城里,不多见啊!” 闻言苏浩微微欠了欠身,神色恭谨:“先生过奖。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几桩案子,也都是上峰指挥得当,同僚们肯拼命。晚辈可不敢贪功。” 梁仲樵摆摆手,笑了一声:“在我这儿,就别来这套虚的了。你们军情处里,懂人情世故的不少,但这么会办事的,可就少之又少了! 小赵看人很挑,他既肯带你来,说明你身上有他看得上的东西。” 苏浩没有接话,只是又微微低了低头,态度仍旧恭而不卑。他端着茶盏,也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沫,小口呷了一下,才道:“老赵对晚辈一直多有提携。这份情,晚辈记在心里。” 他这话说给梁仲樵听,也说给坐在另一侧的赵卫国听。 老赵像没听见似的,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浩心里有数,今天这趟门,绝不像老赵嘴上说的拜会拜会那么简单。从他俩在鼓楼大街碰头,到走这一路,老赵的兴致都不算高,话也比平日少。倒不是提不起劲,而是像在心里揣着件什么事,一直没琢磨好怎么开口。 现在看这架势,苏浩已经品出点味道来了。 “不过小苏啊,你可能还不知道.....” 梁仲樵将茶盏往石桌上一搁,身子慢慢靠进竹椅里,那双半眯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目光像,“让你今天来走这一遭,不是小赵的意思。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闻言苏浩心头狠狠一跳。 他面上没露,甚至呼吸都没乱,端茶的手也稳得不像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间,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像有人拿冰凉的指头在他后颈轻轻划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向赵卫国。 赵卫国没接他的目光。这老家伙端着茶盏,低着头,像是对碗底那几片舒展开的茶叶突然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一口一口地抿,抿得极慢,发出细微的声响,可那声音在苏浩听来,分明透着股心虚。 苏浩把目光收回来,心里那点猜测已经坐实了七八分。 竟然是梁仲樵主动要见他?! 不是老赵卖人情,也不是碰巧搭上的线。没想到是这位粤系老将,在背后点了他的名。 “先生的话,晚辈有些听不明白啊!” 苏浩斟酌着开口,语速放得极慢, “晚辈只是军情处一个刚升上来的组长,没资历,没背景,也没给先生递过什么投名状。怎么当得起先生这般厚爱?” 梁仲樵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小赵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不少。 他说你对付日谍,下手黑,不留情也不拉帮结派!在军情处这种地方,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苏浩忍不住又看了赵卫国一眼。老赵仍旧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喝茶,好像那杯铁观音值得他全神贯注,连眼珠子都不肯转一下。 “这属实是过誉了!” 苏浩收回眼,轻声道, “处里的弟兄,哪一个不是提着脑袋和日本人斗?晚辈不过是沾了上峰的光。” 梁仲樵像是没听见他的自谦,自顾自道:“我这一生,最敬重的就是有脊梁骨的军人。打外敌,不能含糊。对列强,不能卑膝。 我们这些老东西,当年北伐的时候,也是凭着一腔血打过来的。可眼下啊,这年月,说真话不容易,办真事更难!”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爬满青苔的砖墙上,声音放得极轻:“小苏,可能你还不知道,如今这组织内,有坏人啊!” 这话说得极轻极淡,像茶汤上升起来的水汽,眨眼便散在风里。可落在苏浩耳朵里,却不亚于晴空一道炸雷。 苏浩只觉得后颈一紧,像是有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爬过脊柱,直凉到尾巴骨。 这话可不兴说啊! 军情处是什么地方?这里头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哪怕只是食堂打饭的帮工,都学会了把口风二字刻进骨头。梁仲樵敢在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面前说这种话,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压根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他是哪种? 苏浩的思绪飞速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慢慢放下茶盏,眉头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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