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骚好像明白了。
是啊！
朝廷官员、军阀对氏族都是拉拢的态度。
不管谁来，这些氏族都是大爷，那为什么还要拿整个家族的未来去赌？
大汉乱了不是一两次了。
石骚再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喁。
现在看来周喁的周家也是两边下注了。
一边下注袁绍，一边下注朝廷。
而且两边又完全没有压死。
……
周喁给曹操安排的临时住所的客房内，周昂、周喁两兄弟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
兄弟俩也不想这么没有形象。
周喁都有几个月没有尝过石骚的手艺了。
周昂更是有两年多没有尝到了，这还不放开了吃。
曹洪看着没出息的兄弟俩，脸上带着得意，调侃道：“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不就是一口吃的吗？搞的跟没有吃过饭一样。”
听到曹洪的话，郭嘉和戏志才一脸古怪的看着曹洪。
就是不知道到了丹阳曹洪还能不能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周喁作为完全的自己人，知道曹营在石骚的影响下，平时说话聊天比较随意。
他抱怨道：“子廉，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跟在主公身边偶尔还能找主公蹭个饭，我这可是在九江待了半年了，一次都没有吃过，我是做梦都能梦到寻欢的手艺。”
周昂转头对着周喁说道：“你还蹭了两年的饭，我可是两年多没有吃到寻欢的手艺了，不过我怎么感觉寻欢的手艺又进步了。”
石骚只是笑了笑，最顶级的厨师不光是要有自己的配方和技巧，而且还能根据个人口味做出适合这个人口味的美食。
曹操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说道：“仲明，你以后想吃也能吃到。”
周昂听到曹操的话，努力地坐直自己的身体。
曹操的话外之音他能听不明白吗？
但是袁绍这次真的伤到他的心了，他也被九江的氏族磨平了棱角。
还有他也看不懂曹操的操作，明明能拿下九江，非要给袁术让一半，还把最肥沃的那一半给袁术。
是个明主都不会这么干。
虽然周喁跟他说曹操这么安排有他的道理，但是周昂理解不了。
他态度恭敬地说道：“蒙曹公厚爱，只是仲明久厌兵戈，如今只想解甲归田，回会稽老家守着先人旧宅，安度余生。”
曹操表情错愕了一下，他现在实力一点也不比袁绍差，他现在唯一比袁绍差的就是出身。
他没有想到周昂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不过很快曹操就暗自摇了摇头。
他笑了一下说道：“仲明去意已决，我也不勉强，以后仲明要是再出山可以来寻我。”
曹操收周昂，完全是因为周喁没有什么带兵的能力，这就导致九江郡没有坐镇的武将。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袁术灭掉，就是腾不出手来。
兖州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呢！
周昂听了曹操的话感动不已，便好心提醒道：“曹公，你不该把九江郡以西给袁术，这以东全是沼泽，而且山越人横行，完全没有开发的必要。”
曹操只是笑了笑，他能不知道东边什么情况吗？
周昂知道的消息，周喁不知道？
完全倒向曹操的周喁能不给曹操说？
真正理由不能说，但是借口却太好找了。
“仲明，你当九江郡太守也有两年多了，你觉得当地的氏族实力怎么样？”曹操笑着问道。
周昂不想说话了。
曹操接着说道：“九江郡以西土地是肥沃，人口也密集，但是这也表示着氏族的实力强横，我现在的主要精力还在兖州，我没有太多的精力来跟这些氏族周旋。”
曹操说的是真话吗？
石骚表示只是一部分原因。
郭嘉当时就给曹操分析过，以袁术的高傲，肯定看不起九江郡的当地氏族。
（袁术）更不敢重用九江郡本地的豪强，只要他不偏向当地的氏族。
九江郡当地的氏族就敢闹事。
袁术想尽快的掌握这些地盘就要杀鸡儆猴。
甚至可能是杀一群鸡。
这才是曹操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有些东西你越是打压，反弹越大。
明面上袁术好像实力大增，实际上却处处受阻。
要知道曹操现在的根本是屯田制，这本身跟氏族就有直接的利益争夺。
袁术不杀，就得曹操自己来杀。
得罪人的事情都让袁术做了，曹操最后赶走袁术的时候，接管九江郡就越轻松。
曹操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门口持戈肃立的近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山越人，在我看来他们不是匪，只是一群没有活路、被逼上山的平民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昂，声音沉了几分：“你可能不太清楚，仁明。我曹操如今最大的根基，从来不是兖州牧的官位，也不是这些士族的支持。是我手下这百万号人，都是跟着我吃饭的黄巾旧部和流民。他们只是想活着，又有什么错？”
曹操往前一步，指尖轻点着地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给他们一口吃的，给他们遮风的住处，给他们能种的地，他们就真心向着我。”
“仁明带来的兵你也见了，那些都是从你大哥那边抓来的丹阳山越人，他们差吗？”
曹操不怕把这些告诉周昂。
就算周昂把这些告诉全天下，也没有氏族和军阀会像曹操这样对待这些人。
有些事情就是明知道有好处，也没有人会去做。
第一、这些人带不来钱财，还要掏钱养着，这对氏族来说绝对是不划算的。
第二，就是氏族看待山越人和黄巾军本身就带着偏见，一种难以扭转的偏见。
如果不是石骚，可能曹操觉得自己要在收服百万青州军的时候才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周昂感觉现在的曹操周身好像散发着光芒。
他甩了甩头，他算是被袁绍伤透了。
曹操说的再好，他也不相信，更不相信曹操能把九江郡的沼泽都开发成良田，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
曹操现在就是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造。
周喁也就是不知道自己二哥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给自己二哥说：“二哥你想多了。”
他现在根本不靠俸禄，就靠曹操那边的分红，不差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