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阳和付双正站在门内,虽然肉眼可见有些局促尴尬的范围,应是也发生了些什么,但却没有大碍。
四人相对,一时间几乎尬出了天际。
他们心照不宣刚刚发生了什么,也心照不宣此刻都是要去提醒对方的。
就这样沉默许久之后,君妄沉率先开了口。
“夜深了,那就...歇息吧。”
“歇息好,歇息!”
四人尴尬一笑,随即又各自转身回了房中。
寂静继续,只是之前是四人尴尬,现在是沈辞衣和君妄沉两人尴尬。
“刚刚那个...”
“我明白,药物作用,我们都不必放在心上。”
君妄沉本是想解释一下,刚刚不全是药物的作用,可见沈辞衣这样说了,鼓足的勇气又瞬间散了。
“是,药物作用,不必放在心上。”
君妄沉说着,赶紧又轻咳一声站起身来,“他们有人监视着,我若是出去定会引起怀疑,我睡这边。”
君妄沉走到一旁的藤椅上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屏风,朦胧却能看见彼此的虚影。
沈辞衣看了一眼,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过去。
“夜里凉,你盖着些。”
将被子放下之后,沈辞衣又跑着扑到了床上,裹着被子几乎整个人埋了进去。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就是晚上睡得安好的意思。”
“那,你也晚安。”
室内再次恢复寂静,只余烛火摇曳着,将心跳逐渐清晰。
这样迷糊未清的氛围里,沈辞衣脑海里不断浮现之前的亲密,整个人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缓缓睡去。
而君妄沉一直不敢动弹,听着沈辞衣的动静,心底越发紧张。
只等听她平稳的呼吸声,这才松了口气。
悄然起身走到屏风处,看着她安睡的身影,唇角才不由得扬起。
眼底是极致温柔和宠溺,就这样看着她,怎么也不够一样。
就这样,沈辞衣一夜安眠,虽然梦里有些不可描述,但总体来说,还是补足了精神。
反观君妄沉,那黑眼圈着实有些吓人。
一大清早的,通达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简单介绍一番之后,就带着他们开始了第一日的游玩。
别看罗刹鬼市不算太大,可游玩儿的地方的确不少。
好在念及沈辞衣身子骨弱,第一日只去了两个地方,随后在夜幕再度降临时,又回到了温泉山庄。
有了昨晚的经历,四人强烈要求要在厅中一起用膳叙旧,见他们坚持,通达便没有再拒绝。
等众人下去,沈皓阳也开始说起了今日带回来的消息。
“据消息称,以前的罗刹鬼市,的确是穷凶极恶之地,在这里生活的,也都是邪修恶灵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后代出现了不少普通人族,他们没办法出去,只好在此扎根。”
“久而久之,这里的普通人越来越多,其中也有了玄术精通之人,自给自足,开创律法,也渐渐形成了同外界一样的世界。”
“这其中贡献最大的,便是三大世家,也就是如今统管收涯盟的宋家,信涯所的吴家,还有观景阁的赵家。”
“这三家合力,让罗刹鬼市成了如今的模样,和平安宁了很长的时间。”
听完沈皓阳的话,君妄沉却只关心鬼医。
“那鬼医呢?”
“鬼医虽然分管一处辖地,却只醉心医术,无心其他,所以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可有影族的线索?”
“暂时没有,我想,我们还是先见鬼医吧。”
他们之所以这般谨慎,就是因为影族在此的原因,若是已有消息传了回来,他们定然会在鬼医处设伏,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我们不能轻易前去鬼医处,但鬼医,却可以出来啊。”
“可如何引鬼医出来?”
众人话音一落,付双淡定开口。
“我可以,鬼医醉心医术,巧了,我也是。”
付双的确是个极好的诱饵,她不是玄师又没在影族面前露过脸。
可危险这种东西,也没有完全的万无一失。
所以在吃过晚膳后,沈皓阳便对着付双好一番叮嘱。
“倒是一定要小心,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个符咒只要你在手里捏紧,就会立马将你瞬移到别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
沈皓阳的喋喋不休,让窗外沈辞衣和君妄沉看着,都是一番偷笑。
偷笑之余一个回头,两人四目相对,隐藏在那晦暗不明的烛光之下,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咳...”
沈辞衣轻咳一声,看了看头顶的夜空,“这月亮真不赖哈。”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君妄沉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夜空,唇角偷笑,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寒风化为朦胧雾气,好似步入仙境一般。
等回到房中,沈辞衣直接走到了书案旁,“君妄沉,你的字怎么样?”
“好看。”
毫不避讳的自夸,让沈辞衣下意识白了他一眼。
一拍那笔墨,“那我说,你写。”
君妄沉很是听话,可当沈辞衣的话说出时,君妄沉的神色开始变得精彩。
“当真,要这么写?”
“有什么问题?”
君妄沉表示不懂但照写。
第二日一早,温泉山庄外就围满了人,排起的长龙让人瞠目结舌。
最前方的横幅上赫然写着:
鬼医鬼医,拉得一批;
绝顶医术,还看付医。
短短十六个字,字写得很好看,话却嚣张得很。
与此同时,一旁铜锣声响,君妄沉看了一眼沈辞衣,之后大声道。
“我们四人本是前来游玩散心,可奈何夫人和家嫂善心仁厚,想要医治众生,因此在此处开座问诊,但凡前来的诸位,皆可问诊医病,且不收任何诊金。”
“我们这位付医仙,医术绝顶赛鬼医,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困于病痛折磨。”
闻言,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这小姑娘,是比鬼医还厉害的医仙?”
“谁知道呢,但又不要钱又不要物资的,瞧瞧又何妨?”
“就是,那鬼医老头子脾气古怪得很,要是这医仙真是人如其名,谁还去看那鬼医啊。”
议论声四起,人群里却有一道身影默不作声,神色更是难看,在众人争相排队时,转身扬长而去。
饵已撒,勾也已经装上了,只等鱼儿入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