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被沈墨尘放了下来。
她的小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
她发现尘尘锅锅比以前瘦了好多,皇伯伯和皇后娘娘也像是老了好多。
她离开之前还有力气追着她打,引发动乱的大银们全都惨白着脸,佝偻着背,全身臭臭哒。
“呜呜呜……”
糯糯眼泪花花,揉了揉小鼻子。
这里太臭臭了,和锅锅第一次带她回来时一点也不一样。
她不喜欢臭臭的城,臭臭的银。
她歪着小脑袋瓜想了半天,从小包袱里面拿出了几块糕点。
“尘尘锅锅,给你吃,吃了就饱饱辣,也不会变臭臭!”
沈墨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糕点此时此刻还没有些回过神,糯糯真的回来了,他舍不得吃将糕点小心翼翼藏到了怀里。
糯糯见沈墨尘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吃糕点,抬起小手轻轻拉了拉他垂着的小手,声音软软的:“尘尘锅锅,不怕,窝带了好多好多香香的食物,以后有窝在,都不怕辣!”
随后她有迈着小短腿跑到皇上身边。
“皇伯伯。”她把一块糕点塞到皇上手里,然后抬起小手指了指身后:“窝找到了好多好多香香的食物,还有亮晶晶哦!皇伯伯也次,次了就不变老辣!”
“大家都吃。”
她给喜欢的人都分了糕点后抱着皇上的大腿,一个劲在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舅舅说亮晶晶阔以买好多好多香香的食物,舅舅就把白米米都给窝辣!”
“皇伯伯,窝阔腻害辣,在外面,一点点痛痛都没有,窝还有师父辣!”
“师父阔腻害,救了梯子锅锅,还让大黑狼,影子伯伯们保护窝。”
“窝,我还有新舅舅辣!舅舅也阔腻害辣,会扑哧扑哧打大坏银。”
皇上和一众人都不打断她,流民也不敢多言,似说怕多说了一句话,小福星就不给他们粮了。
皇上听着糯糯叽叽喳喳说,视线扫向了塞长风及他身后的黑甲卫,他实在没有想到塞长风会来京城。
新洲城处在边境一直独立管辖,饥荒严重时,他也曾让官员去新洲求援助,但新洲城人直接将官员赶了出来。
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怕也只有塞长风敢做。
可糯糯为什么能认塞长风当舅舅?
“哎呦!对哩!”糯糯说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
皇上被她打自己的小举动吓得停止了思考。
呆呆看着她。
糯糯撒开了抱着皇上胳膊的手,“蹬蹬蹬”又跑到了大黑狼身边。
双手双脚用力,不断扭着小身子,嘴里喊着:“大狗狗低一点,窝上不去辣!”
大黑狼很听话的趴下。
她骑在了大黑狼背上,这才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一脸骄傲的看向身后护着她的人,“舅舅帮窝把窝买的粮粮都分给银们。”
“影子伯伯,他们臭臭的,窝要被臭屎辣!把花花和藕藕也分给他们呗。”
“太子锅锅,分粮种种,种了粮种种才不会一直饿。”
“窝喜欢香香的地方。”
糯糯有模有样的安排了起来,乌溜溜的杏眼扫向了跪在地上的流民认认真真开口:“窝不是灾星哦!不阔以骂锅锅辣!”
“谢小福星宽厚,我们当初不该听信谗言!”
“错把姜采薇那灾星当救星。”
“还请小福星原谅。”
“好说,好说。”糯糯笑着摇了摇小手。
瞧着骑在大黑狼身上,笑眼弯弯的糯糯塞长风叹了口气,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能怎么办,继续宠呗,吩咐手下维持秩序分发粮。
影一见小主子发话了也转身让其它影卫将庄子里存着的藕都运来。
一时之间无数辆装着粮食的车马进了城。
皇上看着几个时辰前还在咒骂皇室无能,皇帝昏庸的百姓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由地露出欣慰笑容。
皇城有救了。
当日,就把糯糯风风光光迎回来皇宫,宣布择日举办宫宴册封糯糯为大雍国的小公主。
这是自打灾荒起,百官第一次不多言。
萧景琰安静地护在糯糯身旁,目光始终落在被人围着的糯糯。
他的神情复杂,糯糯如此高调地回城,是福运,也有可能带来祸害。
躲在背后的势力还未曾查清,他怕他们都护不住她,让她承受不该承受的伤害。
皇宫热闹非凡,充满了久违的笑声。
而摄政王府却气氛沉重,府里下人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沈傲君黑着脸来回踱步,心腹跪在地上,颤抖着回禀:“王爷,皇上亲自出宫安抚百姓,东宫那小丫头给百姓分发了白米白面还有粮种。”
“有塞长风的人在,我们的人不好下手,只能看着他们获得了民心。”
“皇上当即宣布恢复了太子的身份,将她们迎回了皇宫,还要举办宫宴册封那丫头为大雍国公主,百官和百姓没有一个人反对。”
“现在百姓们都把咱们捐赠的粮种堆放在了王府门口,说是有毒,嚷嚷着给交代。”
“我们的计划……”
沈傲君脸色越来越沉,怒斥着推倒了桌子:“简直是狼心狗肺,本王好心给粮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若继续闹事,都杀了。”
“这……”
“行了。”他不想继续听下去摆了摆手让心腹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福星……灾星……东宫……皇上…”
他的嘴里一直重复这这几个字,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皇上病重,太子被废除,他找到了粮种,他原以为一切都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他才是那个得民心的人。
可如今,皇室里出来一个真正的福星。
她不过是一三岁的小女娃,却能降下甘霖,让枯死的粮食复苏。
能驯服猛兽,让各城的人信服她。
这样的人存在就是极大的危险,他当初就不应该看在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就放过她。
他阴鸷的眼眸里全是杀意。
书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心腹擦了把冷汗。
“王爷,薛贵妃在外有重要的事求见,她神情极其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