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京城的路上。
糯糯骑在大黑狼身上左瞅瞅右瞅瞅,大白虎因不能载糯糯不情不愿跟在她们身后。
忽然糯糯的视线被不远处吸引,揉了揉大黑狼的头:“大狗狗,停下,窝要看。”
她看见好多流民跪在地上,不停的跪拜,似是在祈祷什么。
“发生什么了?”萧景琰见她停下,策马来到她跟前语气满是关切。
糯糯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锅锅,他们干嘛在跪草草。”
“那不是草,是百姓们种下的粮食,那粮种应该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可惜天太干被活活干死了,现在这么做是为了祈求上天怜悯。”
锅锅说那些是干枯掉已经种不活的粮种,可在糯糯视线里,这些粮的尖尖处还在冒着一点点亮晶晶,它们还没有屎完可以救。
“快看,那就是传闻中的小福星,身骑黑狼,有白虎做伴。”
还在跪拜的人回头刚好看到了糯糯一行人,不由的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糯糯身上。
近段时间传闻四起她们也想得到帮助,不得不相信福星降世的传闻。
“小福星,求小福星赐福。”人群中的喊声越来越大。
“求小福星救救这些庄稼,救救我们。”
萧景琰,塞长风,影一三人同时策马护在糯糯身前。
他们是有粮可以给些吃食让他们过渡一段时间,但那些庄稼明显就已经枯死了,让糯糯如何救。
不救就会被指责,若救那庄稼已经枯死定然是救不活,岂不是又会遭人非议。
就在所有人都思考是该走还是管一管时。
“蹬、蹬、蹬……”
一阵响声响起。
糯糯骑着大黑狼往人群中去了。
“糯糯!”
“黑子回来!”
“大钢镚……”
一狼一虎一小人不理会身后的喊声。
糯糯停在了那片枯死的庄稼面前,细细看了看地里的庄稼,低声呢喃:“香香的东西,怎么渴得睡着了。”
“要是不睡着就能结出好多好多香香的食物。”
“小福星,求您救救我们吧。”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一脸祈求的看向她。
糯糯从大黑狼背上滑下来,歪着头看着他们,小眼写满了疑惑,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庄稼:“窝想救可不知道肿么救,跪一跪,香香的草儿就不渴了吗?”
“那窝也跪,窝想让它们喝水水。”
她的声音奶呼呼的,语调带有好奇。
于是所有人都看傻了。
她们是想让小福星赐福,小福星怎么反过来问她们问题。
在满场的疑惑中,糯糯直接跪在了地上,拧开了她随身携带的小水袋,嘴里念念有词:“草草不屎哦,窝只有一点点水水啦,窝再拜托拜托辣,也拜托拜托泥们要挺住噜。”
“喝水水,发芽芽,变绿绿!”
这小水袋里的水还是她从药草谷里打来的,只有一小点点了仅仅只够几小棵草儿解渴。
她跪在地上像旁边人一样不停往下磕小脑袋。
大黑狼长啸一声,静静陪在她跟前。
其余人虽不理解糯糯的举动但在长这最观看。
“糯糯,咱不磕头了,起……”
萧景琰心疼上手去拉糯糯。
就在这时,天空“轰隆”一声,惊雷闪过,打断了萧景琰未说完的话。
紧接着天空中飘起了雨。
雨水打在庄稼上。
糯糯急忙起身躲在大黑狼身下。
所有人包括糯糯自己都不知道她是锦鲤体质,这里的万物受到了福运,天空降下了雨。
随着雨水的浸入,原本枯死的庄稼渐渐变绿。
“下雨了,绿了……真绿了。”
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天啊,旁边的草木也绿了,它……它们在生长。”
“是小福星,是小福星赐福,咱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惊的一直在重复话语。
周围目光所及之处的绿色植物都一点点长出新芽。
糯糯身旁的萧景琰也呆住了,她没曾想糯糯跪拜竟然真能求来雨,而且这些植物竟然因为下雨就奇迹般的变绿了,还拼命生长。
这是天降祥瑞啊!
糯糯躲在大黑狼身下,小脸上全是骄傲的笑容。
她就说草草好香香的没屎。
喝水水就好辣!
只是不知道这水水为什么会从天上来。
她仰着小脑袋被滴了几滴雨,小脑袋瓜里面全是好奇。
关于“天赐福星。”跪拜降甘霖的传闻,不到几柱香的时间再次传遍了上京城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
上京城摄政王府。
沈傲君坐在书房里,眉眼紧蹙,手里拿着的是他拦截下来的奏折。
奏折上写的都是官员对他的弹劾。
里面一条一条列明了他管理时期百姓的不满意,财政的亏空。
他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这段时日要不是有他在城里的百姓早就饿死了,可他们竟然一点也不懂得感恩,还听信庸医的话,竟然说他们找到的粮种有毒,吃死人。
嚷嚷着要他给交代。
他需要给你什么交代,古书明明记载了土芋可以食用,简直是无稽之谈。
正在他愤怒之际,书房门被推开。
心腹走进来像他禀告了这段时间的事情。
“什么?”
沈傲君阴鸷的眼眸一凛,将奏折重重摔在地上。
“究竟是谁在谋划的福星之说?”他声音拔高:“若真有福星那只可能是国师口中的姜采薇。”
提起姜采薇他的眉眼又一沉。
书房内气氛沉重。
心腹小心翼翼回答:“我们的人查到现如今被人口口相传的小福星就是太子宫中的那一位。”
“你说什么?”
沈傲君暴喝一声。
“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个妖言惑众的小丫头。”
心腹抹了一把汗:“萧景琰就在她的身边,我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萧景琰没死?”他声音再次拔高,叹了口气又逐渐缓和:“没死就没死一个废太子不足为惧,他以为靠胡编乱造就能鼓动民心?”
心腹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小丫头身旁不仅有萧景琰在,还有新洲城新任城主塞长风护送。”
“塞长风放话,要攻上京城,为他侄子侄女讨公道。”
“福星?讨公道?”
“本王会怕?”
殿内气温又似下降了好多度,沈傲君那张饶是自傲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