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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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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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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前一晚,池欢才知道未婚夫临时换了人。 此时,她站在礼台前,静等沈家安排的替身过来完成这场荒唐的订婚宴。 吱呀一声,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两排保镖气势汹汹地劈开一条路,一个身型挺拔的男人迎面走进来。 池欢手里的捧花轰然坠地。 即使他戴着半截面具,她也认出了他。 他就是那个七年前断崖式离开,没留下只言片语的沈昼寒! 池欢无数次想象,若是再见面,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欺骗她,辜负她?” 可惜,他们的重逢,是在她的订婚宴。 他在她面前站定,语调疏离又凉薄,“把花扔了,是想悔婚?” “池欢,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花捡起来!”席间的沈夫人冷声呵斥。 池欢这才回过神。 沈墨白为救她成了植物人,沈夫人对她怀恨在心,提出联姻。 恰逢池氏面临破产,急需两亿,父亲背着她答应了。 最近,外面疯传沈墨白已死,沈氏股价暴跌。 沈家封锁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决定找个替身代替他当众订婚,打破谣言,挽回股价。 她觉得羞辱,不肯答应,父亲却用母亲的遗产威胁她,必须配合沈家完成这场订婚。 那些想问出口的话,被迫压在喉间。 她弯腰捡起捧花,机械地走上台。 当初认识沈墨白的时候,她就觉得沈墨白与沈昼寒有些相似,连说话的嗓音都很像。 他们身高都是一米八八。 沈昼寒戴着面具,外人根本认不出来。 难怪沈夫人会找他当替身。 池欢跟着司仪的节奏,机械地抬起沈昼寒的手,要给他戴订婚戒指。 视线落在他的无名指上,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胸口一紧,瞬间抬起头,压低声音质问:“纹身呢?” “我们认识?” 他洗掉了纹身,还装作不认识她。 以为重逢是喜悦,却不曾想却是这么的扎人。 那她这七年的苦苦等待和寻找,到底算什么? 池欢咬了咬唇。 这场订婚宴是为了帮沈氏挽回股价,冲着沈墨白对她的救命之恩,她会配合到底。 她忍着胸口如针扎的剧痛,把戒指套上了他的中指。 他却突然取下戒指。 只见他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直接扔了出去。 沈夫人站起来,“墨白,你在胡闹什么?” “戒指不合适。”男人语调不羁。 沈夫人一脸不悦。 “不合适可以先凑合着,现在去哪儿准备新的戒指。” “刚好,我自己带了一枚。” 沈昼寒掏出戒指,塞到池欢手中。 “重戴。” 居然是一枚银戒。 台下一道道讽刺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她。 “还以为沈墨白没死,她能有好日子过,没想到沈大少根本不在乎她。” “是啊,沈家可是云都首富,订婚只给枚银戒……” “银戒都不错了,至少能嫁进沈家,没像盛明珠那样,被债主逼进云顶天宫当舞女。” 沈夫人在台下露出得意的笑容。 池欢害她的宝贝儿子成了植物人,就该这样被当众羞辱。 池欢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曾经满眼只有她的沈昼寒,会故意这样羞辱她。 为了母亲留下的庄园,为了报答沈墨白的救命之恩,她淡淡接过戒指,重新替他戴好。 他粗暴地拉起她的手,将另一枚银戒冷冷地套上她的手指。 “礼成!准新郎可以亲吻准新娘了。” 池欢一阵心慌。 沈夫人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有省去这个环节? 她急声低语,“你只是个替身,不准亲我,要亲就借位!” 此言一出,沈昼寒猛地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封住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把她吓得睁大眼睛。 她又羞又怒,却又不敢挣扎。 若是被人看出异样,这个婚就白订了。 起不到沈家想要的效果,到时候沈夫人一气之下,不肯给池氏注资,父亲肯定会变卖母亲的那套庄园。 她只能被动接受。 他的吻,带着狂风肆虐般的狠戾,像是要发泄某种积蓄已久的愤怒。 台下的沈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演得这么逼真,相信沈氏的股份明天就能恢复正常。 池欢的唇都被磨疼了。 她演不下去了,用力挣扎,拳头捶向沈昼寒的胸膛,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冷冷甩开。 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他却扬长而去。 池欢跌跌撞撞地走下台,狼狈不堪地跑进更衣室。 黑暗中,她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啪的一声脆响,沈昼寒按亮了房间的灯。 “对着未婚夫的弟弟投怀送抱是什么意思,解释下。” 池欢僵住,像是被点了穴道,全身无法动弹。 他竟是沈家那个不曾谋面的私生子。 传闻,七年前,沈家认了一个儿子,直接送到国外念书。 大学还没毕业,他研发的AI技术被夏尔街众多大佬争相投资。 半年前,他名下的环宙科技在阿美利加成功上市。 市值迅速飙升至百亿美金,他成了当之无愧的互联网新贵。 池欢突然喉咙发哽,像溺在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七年前,他突然消失。 她担心得要死,发疯一般找遍所有地方,直到绝望耗尽。 没想到人家早就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声名显赫的沈家少爷。 而沈家是地地道道的云都人,她也一直生活在云都,他竟然一次都不联系她。 “说话。” 冷冷的嗓音,抽走了她的思绪。 眼前的人,还是曾经的那个人,却没了当初让人沉溺的温柔和爱意。 她说出了一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语,“我是你未来的大嫂,放尊重点。” 他森寒的目光,夹杂着浓浓的恨意,“那就永远别让人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池欢,如果不能爱你,我宁愿死掉。 他当时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可最后就她一个人当了真。 疼到最深处,连哭都找不到出口。 七年前他的不辞而别何尝不是一种沉默的分手。 而她还固执地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哪怕被迫订婚,也没有想过忘了他。 现在,她该清醒了。 她忍着胸口的窒息,云淡风轻地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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