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涵干笑两声，打破尴尬的氛围。
“姜小姐，一会报告会结束，主办方安排了晚餐，等你那边忙完，上来一起吃点？”
姜清越睨了一眼周慕远，他沉默。
她收回目光，声音疏离：“蒋主任，您客气了，晚点我还要整理展品，就不上来了。”
她转身下楼，旗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蒋正涵摸摸鼻子：“老周，什么情况啊？”
周慕远盯着她的背影，薄唇紧抿。
“有事召之即来，无事挥之即去，谁给她惯得毛病？”
蒋正涵挑眉：“你呗，都当了十年舔狗了，还差这一次？”
周慕远没说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
一楼非遗创新展厅。
姜清越站回“山月记”的小摊前。摊位上摆着不少流光锦制成的小物件，还有一些山月记设计的服装图册。
展馆入口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道道殷勤声，由远及近。
“乔总，您到了。”
“您这边请，有一批新进的意大利皮料，您掌掌眼？”
“乔总，收购的方案您看看还有没有继续谈谈的空间？”
姜清越抬眸望去。
一行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入会场。
她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高定，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身材纤瘦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姜清越正在介绍流光锦面料，动作一顿。
乔琳曦摘了墨镜，正好也望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交汇。
乔琳曦波澜不惊地把墨镜和包递给身后的助理，阔步走向会场内的核心展厅。
姜清越睫毛轻颤，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继续温声介绍非遗产品。
快六年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她回国了，是终于准备脱手ochh了吗？
乔琳曦一行人路过她的摊位。
“啧，这年头，还有人研究这种老掉牙的设计？山月记，听都没听过。”
跟在乔琳曦身后，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嗤笑。
似乎是为了在乔琳曦面前彰显品味，他继续大放厥词。
“市场要的是时尚，是国际范儿，这种绣花枕头也就在这种摊位上小打小闹，登不上国际舞台。”
姜清越停下整理的动作，缓缓直起身子，平静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众人。
最后落在乔琳曦的身上。
乔琳曦嘴唇微动，很快移开视线，脚步未停，在山月记的摊位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展厅尽头，乔琳曦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锐利如刀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刚刚吐槽的年轻男人。
“老掉牙的设计，登不上大雅之堂？谁给你的资格评判？”
她声音不高，一针见血。
“要是我没记错，上半年你们公司的三个系列都陷入了抄袭风波。”
“ochh就算要卖，也轮不到你这种愚蠢又狭隘的货色。”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乔琳曦脸色难看，助理立刻上前，担忧开口。
“乔总，您的病不能动怒，先吃药……”
“我没事。”乔琳曦低声，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展厅，定格在那个小小的摊位上。
姜清越介绍完最后一位客人，展会临近尾声。
她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展台，余光瞥见展厅侧门的方向，闪过两道熟悉的身影。
林若雪和周慕远。
她正侧身和男人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姜清越的指尖刚微微缩紧，下一秒，她便察觉不对劲。
不远处的男人偏头，露出半张脸。
竟然不是周慕远。
眼前的男人，衣服，发型，完全和周慕远一模一样，从背影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一个精心伪装过的替身？
姜清越眉头紧拧。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两句，随后迅速分开，男人消失在消防通道内。
林若雪调整表情。挂上温婉得体的笑容，上了楼。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姜清越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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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旋转餐厅。
周慕远和林若雪相对而坐。
男人微微抬眸，语气冰冷：“张淑兰的事，我既然查到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你把病人的隐私情况泄露给姜国华，这是违纪的，我上午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林若雪红着眼睛，声音颤抖。
“慕远，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就算我一时糊涂，你也不能让我引咎辞职啊，”
“更何况，姜国华是张淑兰的老公，家属知情，我没有违纪！”
周慕远声线更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话，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擦掉泪水，故作坚强。
“慕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走到今天这一步，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样也好，这杯酒，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和同事的情分画个句号吧。”
她递上酒杯：“我会辞职，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
周慕远沉默几秒，从她手中接过酒杯。
林若雪紧紧盯着她滚动的喉结，直到那杯酒见底，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药效又快又猛。
一阵强烈的燥热从下腹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他心跳加快，视线逐渐有些模糊。
那杯酒，有问题。
周慕远猛地闭了闭眼睛，试图集中精神。
可是那种侵袭而来的，汹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占据他所有感官，吞噬理智。
他撑住桌面，想要站起来离开，双腿却一阵发软。
“周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若雪起身，假惺惺地扶住他的手臂。
周慕远喉咙干哑地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用力推开林若雪，却又被她缠了上来。
“周医生可能是有些醉了，我带他去醒醒酒。”
男人身体发热发软，被林若雪半强迫地带去了最偏僻的休息室。
那一处，休息室外的长廊甚至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慕远，等我一下。”林若雪急匆匆地去拿包，摸房卡。
周慕远靠着墙，呼吸粗重，借着这个机会，艰难挪动脚步。
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人拖住。
他下意识挣扎甩开，声音嘶哑：“滚开，别碰我。”
“周慕远，是我。”
听到她声音的刹那，男人始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放松下来。
是她，不是林若雪。
他将滚烫的身体贴在姜清越身上，任由她拽着，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两个人刚进入房间后的那一刻。
走廊尽头，林若雪找来的替身出现。
按照约定，如果房间门口没有周慕远，那么他就要假装周慕远，配合林若雪摆拍一些照片。
林若雪匆匆跑回来，开了门，又扶起男人。
“慕远……”
她叫着他的名字，随即吻了上去。
替身微愣，但是没有反抗，回抱住林若雪。
感受到“周慕远”主动回应的女人欣喜若狂。
“慕远，要我……”
正对门的休息室。
周慕远被姜清越拉了进去。
一片漆黑中，周慕远几乎将全部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
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那根理智的弦就快要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