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正看着顾妄栖笑眼弯弯,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膈应玩意。
她当即敛去了笑意,神情变得冷漠。
陆景骁发现她这个变化后,心里更是难受的要命。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
看孟知微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妻子出轨的妒夫。
陆景骁就这般旁若无他地盯着孟知微看,顾妄栖脾气再好,也是要被气笑了。
这是生怕他看不出来他喜欢自己的妻子?
顾妄栖幽深地眯了眯眼。
慕雅欣跟上来,见气氛不对,连忙暖场,“知微,顾少,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吃饭?”
孟知微和顾妄栖都没搭理她。
热脸贴了冷屁股,慕雅欣很是难堪。
陆景骁戏都不演了,也不管顾妄栖会不会多想,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孟知微,仿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孟知微受不了他神经的目光,开口询问,“大哥有事吗?”
陆景骁腮帮子动了动,语气冷硬中暗藏着醋意,“来吃饭?”
这种显然易见的事情,他也要问。
他真是闲得没事干了。
孟知微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认识过陆景骁。
现在的他让她很是陌生。
也很是反感。
“嗯。”孟知微实在不想应付陆景骁,想打发他,“大哥和大嫂也是来吃饭的吧,你们快去点餐吧,别饿着了。”
“一起。”
陆景骁仿似听不懂孟知微的驱赶。
他拉开顾妄栖身旁的空位,直接坐了下来。
孟知微,“……”
顾妄栖,“……”
陆景骁这操作不仅把孟知微和顾妄栖整无语,慕雅欣也被他这操作整懵了。
他可真是——不要脸。
陆景骁不管不顾坐了下来。
自己若离开,会显得很奇怪,也很难堪。
慕雅欣不得不拉开孟知微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讪笑,“一起吧,难得遇上。”
都那么不要脸,孟知微还能说什么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两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哥和大嫂,孟知微总不能开口让对方滚。
顾妄栖倒是可以开口让两人滚,但顾虑到孟知微和陆家的关系到底是忍住了。
就这样。
两人时光直接变成了四人。
用餐期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家心里都不爽着。
好不容易用完餐。
孟知微以为这人总该走了。
结果陆景骁直接贴脸,当着顾妄栖的面,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家一趟,有事和你说。”
顾妄栖眸光锋利地看向陆景骁,慕雅欣气得眼前发黑。
孟知微蹙眉,抬手欲要甩开他的手,“有事在这说就是。”
“这里不方便。”
陆景骁攥得很紧,孟知微根本挣脱不开。
“那就别说了。”
孟知微继续挣扎,语气间很是不耐烦,“你放开我。”
陆景骁罔若未闻。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陆景骁的手腕,顾妄栖面色阴郁地盯着陆景骁,声音冷沉中带着极大的压迫感,“大哥聋了?”
“她说,让你放开她。”
他手微微使劲,陆景骁手腕顿时传来骨裂的痛意。
吃痛之下,他不由松开了手。
孟知微立即离他远了些。
顾妄栖甩开陆景骁的手,抬脚走向孟知微。
看着她莹白的手腕泛着一层红,顾妄栖的心里翻涌着波涛汹涌。
“疼不疼?”他心疼地问。
孟知微摇头,“我没事。”
陆景骁还在盯着她,孟知微心里觉得不舒服,她牵住顾妄栖的手指,软声道,“我们回去吧。”
“嗯。”回握她的手,顾妄栖牵着她下了台阶,前往停车场。
陆景骁原地站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景骁心中既懊悔刚刚弄疼孟知微,又不爽她和顾妄栖这般亲密。
慕雅欣全程看着,只觉得脸颊红辣辣的,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掐了把掌心,慕雅欣上前对陆景骁说,“阿骁,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样当着顾少的面拉知微,顾少会多想的。”
陆景骁没有回话。
他当然知道顾妄栖会多想,他要的就是他多想。
孟知微是他的。
哪怕顾妄栖娶了她,她也还是他的。
他费尽心思拼凑完整的人儿凭什么让他占了去。
没有回答慕雅欣的话,陆景骁也跟着下了台阶。
慕雅欣见陆景骁又无视自己,气得直咬牙。
她没有再跟上陆景骁,毕竟她也是有脾气的。
“对不起啊。”
回去的路上,孟知微突然道歉。
顾妄栖侧目看向她,眼神困惑不解,“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让你度过了一个不愉快的午餐。”孟知微说。
顾妄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不是你的错。”
“但他是因我而来的。很抱歉,让你经历这种糟心的事情。”
以前孟知微觉得陆景骁体贴可靠,是值得让人依赖的避风港。
后来他无所作为,任由她被送出国,她也只当是他舍不得荣华富贵,懂得为自己谋划。
如今她倒是觉得陆景骁这人不仅自私,他还很情绪化。
跟小孩子一样。
见她陷入内疚的情绪,顾妄栖索性顺势而为,“觉得抱歉,那就补偿我?”
“怎么补偿?”孟知微问。
顾妄栖抬手指了指她心口,“把里面的位置腾空,让我住进去。”
孟知微心跳微微加速。
随后她笑,“可以啊。”
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不知他早就在她心里。
见她同意得如此干脆,顾妄栖眼神倏地一暗,“同意得这么快,是因为他前阵子选择救别人,你对他失望了?”
孟知微摇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现在是他单方面纠缠我。”
“可你之前说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喜欢上我。”他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委屈。
孟知微哑然。
她那不是怕自己把他当成驰誉了么。
过去的事情孟知微不知道该怎么与他开口,他现在是顾妄栖,又没有驰誉的记忆,她贸然说他是驰誉,他会如何想?
他是会觉得重生到他人身体里这种事荒谬,还是会认为她在自欺欺人,洗脑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把他当驰誉的替身?
“凡事没有绝对,我那样说,也不过是怕自己受伤,不想再碰感情而已。”
她到底是选择了隐瞒。
既然他已经成为顾妄栖,那就让她和他,重新再认识一遍。
抬手轻抚男人英俊的面孔,孟知微轻轻呢喃,“你很优秀,也很好,爱上你,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