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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我百世轮回成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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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袖藏风雷,市井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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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合上书页, 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那些被凡人凌迟、打死、淹死、斩杀的仙佛大能,绝不可能是本尊。 飞升境的存在早已肉身不灭、因果不侵,随便一缕气息就能震死万千凡夫, 怎么可能被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伤到分毫? 唯一的解释, 只能是他们的化身、分身,或是特意投入凡尘的道身。 可他唯一想不通的, 也正是这一点。 既然是落凡历劫,他们大可以安稳修行,看遍人间百态后便抽身离去,为什么非要主动落得个被凡人屈辱杀死的结局? 是为了偿还累世的业力因果? 还是为了刻意跌入命数的最底端, 从最卑微的死亡中,勘破那最高的天道桎梏? 他暂时想不出答案。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 这背后一定藏着逆天改命的真正关键。 那些大教,飞升仙人留下这些看似荒诞的神话传说,根本不是为了供后人瞻仰,而是故意留下的通关密码。 悟者得天机, 愚者看热闹, 能不能从中勘破通灵第十重的奥秘,全看个人的造化。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 摇了摇头: “总不能真找个凡人把我捅死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先不说凡人根本杀不死通灵六重大圆满的修士,就算真能,要是死一次就能逆天改命,这天下早就遍地都是万古巨头了 不过, 他倒是从中得到了最重要的启发。 他想起了孟章, 那位只在人间观六朝兴衰,最终无师自通悟出绝世神通,山河社稷一春秋的奇人。 古往今来, 所有真正走到修行顶端的大能, 似乎都有隐入红尘的经历…… 法力可以靠丹药,苦修堆叠, 可命数只能靠自己亲身去走,去悟。 想通了这一点, 陈默立刻起身, 抱着那摞典籍回到了老观主的房间。 “师父,弟子想下山走一趟。” 老观主正靠在床头喝酒, 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用烧黑的木炭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陈默。 神衍观, 每一位下山历练的弟子, 老观主都会赠他们一句临别赠言, 就像当年老观主送前任大师兄一般。 陈默打开一瞧: “袖藏风雷不用,眼观市井知天。”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隐隐有一些猜测,但却又捉摸不透。 刚想开口问, 却发现老观主的视线根本没落在他脸上。 而是一直定定地看着他的头顶,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仿佛能透过他的皮肉,看到某种无形的东西。 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又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师父,您看什么呢?” 老观主这才收回目光, 喝了一口酒, 淡淡道: “没什么。 记住三件事:杀一人,会教一人,会益一人。 还有,不要打神衍观的旗号,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陈默虽然满心疑惑, 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将那两句诗和老观主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他没有跟苏小棠告别, 只是在她的房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神衍观。 换上一身粗布长衫, 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 背上背着一个旧布包, 里面装着老观主传给他的那套算命家伙事,彻底隐入了茫茫人海。 …… 此去经年, 陈默做起了这一世的老本行:走江湖算命。 神衍观门规, 门下弟子大过得清苦, 王老实在时,他们师兄妹三人便是这么给人算命过活。 老观主还教过的他们一门“小推演术”, 说起来名头唬人, 包罗万象。 能用三枚铜钱摇六爻,能用龟甲排后天八卦,能抽竹签断吉凶,能看手相面相、摸骨称骨,能测字拆文,甚至还能粗浅地看看阴阳宅的风水。 可这些五花八门的工具, 全都是幌子。 这门小推演术的真正内核, 从来不是什么术法, 而是一门登峰造极的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的江湖本事。 老观主当年教他们的时候就说过: “真正的神算,不用掐指,不用起卦。看他穿什么鞋,就知道他家里有几亩地; 看他手上的茧长在什么地方,就知道他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 看他眉头皱成什么样,就知道他是丢了钱还是死了人;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想听什么话。” 陈默一开始还半信半疑, 可真当他摆起算命摊, 才发现老观主说的一点没错。 比如那天, 一个老农蹲在他的摊子前,半天没说话。 陈默扫了一眼, 就看见他裤腿卷到膝盖,鞋上沾着新鲜的黄泥和青草屑,手掌粗糙,虎口和指缝里全是草汁,眼底布满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陈默张口就说: “老哥,你家里的牛丢了吧? 昨夜进山找了一宿,没找到,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怕牛被人牵走,又怕被山里的狼吃了。” 老农当时就愣住了, “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 连喊“活神仙”, 非要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都塞给他。 其实哪里是什么活神仙, 不过是看他一身进山的打扮, 再结合村里最近总丢牛的传闻,随口一猜就中了。 当然, 翻车的时候也不少,而且每次都翻得极其狼狈。 有一次,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 手里拿着一本破书的年轻公子,坐在他的摊子前,说要算前程。 陈默看他衣着朴素,面色憔悴,以为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就按着套路说: “公子你时运不济,寒窗苦读多年,却屡遭挫折,不过不要灰心,再过三年,必有出头之日。” 话音刚落, 那年轻公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他拍了拍手,立刻从旁边冲出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指着陈默就喊: “给我打! 什么狗屁神算! 本公子家里良田千顷,奴仆成群,还用得着寒窗苦读?” 陈默当时脸都绿了。 他本能地就想运转法力, 一个瞬移逃之夭夭, 甚至想随手布个小阵法,把这群家丁都摔个狗吃屎。 可就在法力即将涌出的那一刻, 他想起了老观主那句“袖藏风雷不用”, 硬生生把所有修为都压了回去。 然后, 他转身就跑。 一个能移山填海的通灵六重大圆满修士,被一群凡人家丁追着跑了三条街,最后往水沟里一跳,才勉强躲过一劫。 等他从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 浑身湿透, 沾满了污泥,活脱脱一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乞丐。 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又好气又好笑,却也隐隐明白了老观主那句诗的一点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默的算命摊从一个村子摆到另一个镇子,又从一个镇子摆到了县城。 他算的命越来越准, 翻车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人丢了孩子, 他能准确说出孩子在哪个方向;有人家里闹鬼,他能指出是哪棵老槐树上有乌鸦窝;有人做生意赔了钱,他能告诉他哪条路能翻身。 渐渐地, “刘半仙”的名号越传越响, 每天来找他算命的人排起了长队,甚至还有人专门从百里外赶过来,就为了听他说一句话。 可陈默自己却越来越迷茫。 他不知道, 自己现在算得这么准, 到底是因为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还是那门看似骗人的小推演术, 真的在不知不觉间, 开始触动了天命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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