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宁慌乱的去扯脸上的面纱,偏那发绳被扯断了,面纱飘落在地,整张沾了灰的脸明明白白露在了人前,立刻就有人低呼出声:“这不是温家的二姑娘吗?”
“不对啊,这温家二姑娘早就死了,之前那温家还发丧了呢!”
“别乱说话,没看见这是晋国公府的马车吗?”
……
听着这话,温宛宁更慌了,拉起衣裳就往脸上挡,侍卫把人群驱散,护送她离开。
车中的温娆看着温宛宁狼狈离去的背影,指尖敲窗沿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那抹冷意愈发深沉。
她一只手杵着下巴,唇角微勾很是满意的看向那边人群中慌乱的女子。
“死而复生”的温家二姑娘,当这层皮被撕开,她想想都觉得精彩。
旁边的裴濯望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竟然看呆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娆眸子里那团燃烧着的火焰代表什么。
她在笑,唇角上扬,目光却是阴冷的,此刻,那双眸子仿佛是在睥睨猎物般,闪着异样的光。
而裴濯那双,一向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淡漠眸子中竟然显露出一丝贪婪,他的眼神不曾从女子的脸上移开。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温娆收回脸上的笑容,抬眸看向裴濯,眸色一沉:“你在看什么。”
她皱眉,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
可裴濯却不在意她语气里的不善,反而是眼底浮现了些许的兴趣。
抬眸对上温娆的视线,低哑的声音响起:“姑娘,女子是不是都会像你的姐姐那样,都是一门心思讨男子欢心?”
温娆眉峰挑得更高,语气带了几分冷嗤:“我这个姐姐白白占了嫡女身份,明明是世家贵女,却只知道争风吃醋,为了那晋国公假死脱身,甘为外室,想方设法讨其欢心。”
“可我不一样。”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压在青石板上,车外是夜市的喧嚣,裴濯望向旁边的女子,他摩挲指腹的动作微顿。
“如何不一样?”少年低沉的嗓音之中带了些喑哑,他看不透温娆。
“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我自己更值得我去爱。”
“我永远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温宛宁愿意为了男人不择手段,满心算计,自断羽翼,而我温娆,只会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认为对的。”
“去夺,去抢!”
这一次,她不再依附谁而活,不再做哪仰仗他人鼻息苟活的柔弱娇花。
从前她为了不惹麻烦,处处藏起自己的锋芒,只做温家那个不起眼的乖巧女儿,可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要把她推出去送死,要夺她本该有的东西。
那这一次,她便要把所有属于自己的,都亲手拿回来,谁敢拦着,她便让谁付出代价。
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
想做的事,必须成功!
话音刚落,马车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侍从在外头低声回禀:“姑娘,到了。”
温娆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衣襟上绣的缠枝玉纹,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