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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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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剑落苍山,今夜人间皆见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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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我就——” “落给你看。” 高空之上,苏白这一句说得不重。 可李寒衣听见之后,扶着他的手,终究还是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瞬。 她没接话。 只是带着他,朝苍山方向缓缓落去。 门已闭。 天意已退。 那片曾被问过、叩过、挑过、斩过、看过的高天,重新归于夜色。 可整座雪月城,却没有一个人能把今夜这一幕,从眼里、从心里抹掉。 一青一白,自高天缓缓而下。 不像先前大战时那般惊天动地。 也不像门前立剑时那般高得骇人。 可偏偏,就是这一段“落”,反倒让无数人看得呼吸都轻了。 因为他们知道—— 那位一路从人间打到门前的青莲剑仙,终于回来了。 回到人间。 回到雪月城。 回到那座由他亲手立起的青莲剑阁里。 “落了……” 叶若依轻声开口,眼中映着那两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萧瑟袖手而立,神色仍旧平静,可那一口始终压着的气,到这一刻,才真正缓缓吐了出来。 “是。” “这场架,打完了。” 雷无桀先前热血冲顶,恨不得冲上天去叫好,可真看到苏白和李寒衣并肩落下,反倒不知为何,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我怎么感觉……这会儿比刚才打架的时候还紧张?” 无双抱着剑匣,认真想了想。 “因为刚才看的是剑。” “现在看的是人。” 雷无桀一愣,随即挠了挠头。 “你这话……居然还挺有道理。” 无心站在一旁,轻轻一笑。 “你们两个若真有眼力,就少说两句。” “今夜最该出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 他看着高空那道白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该安静些看了。” 司空千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也没出声。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 李寒衣扶着苏白落下来的这一幕,确实不适合太吵。 像一场天门前的大战,终于从最锋利、最盛大的地方,慢慢落进了人间最柔软的一寸里。 高空中。 苏白其实自己能走。 甚至若要装得更轻松些,他现在完全可以一甩袖子,自己踏风落下,还能顺便念两句诗给下面的人听。 可他没这么干。 因为李寒衣扶着他。 而他觉得—— 这事挺好。 所以他乐得把步子放慢些。 夜风从两人身侧吹过,吹得白衣轻扬,青衫微荡。 苏白偏头看了一眼李寒衣,笑道: “寒衣姑娘。” 李寒衣没看他。 “闭嘴。” 苏白叹了口气。 “我都还没说什么。” “你一开口,通常都不会是什么正经话。” “那你误会我了。” 苏白一本正经,“我只是想说,你这么扶着我下来,下面那帮人估计已经想歪了。” 李寒衣脚步微顿,终于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也是你带坏的。” “这怎么能怪我?” 苏白一脸无辜,“我打架的时候可一直很正经,是你自己先上来接人的。” 李寒衣眼神更冷了。 “所以我该让你一个人从天上滚下来?” “那倒也不至于。” 苏白笑吟吟道,“我只是觉得,像现在这样,更好看些。” 李寒衣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 而是她发现,越说,这人就越来劲。 偏偏她还真没法松手。 因为她能感觉到,苏白现在确实不是装出来的全无消耗。 那口气落下来之后,他整个人仍旧稳,仍旧高,仍旧松弛,可门前一战终究太高太重,他身体里那股剑意和酒意都在缓缓回落。 若她这时候真松了手,他多半也不会摔。 但一定会故意晃一下。 这种事,苏白干得出来。 所以李寒衣索性不搭理,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带着他一路下落。 苍山越来越近。 青莲剑阁的飞檐、问剑阶、摘星台,也越来越清晰。 下方无数道目光,都聚在他们身上。 苏白扫了一眼,忽然乐了。 “你看。” “全在看你。” 李寒衣冷声道:“也在看你。” “那不一样。” 苏白摇头晃脑,“我这个人,本来就适合被人看。” “你呢?” 李寒衣语气平淡:“我不适合。” “错了。” 苏白偏头瞧着她,眼里带笑。 “你这样才最好看。” 李寒衣面无表情。 “苏白。” “嗯?” “你真以为我不会揍你?” 苏白想了想,认真答道: “会。” “但你现在舍不得。” 李寒衣:“……” 她没再说话。 只是扶着他的手,差点真想往旁边一甩。 可最后,还是稳稳扶着。 高空之下。 萧瑟看着这一幕,嘴角难得轻轻扬了一下。 雷无桀看得眼睛发亮,压着声音道: “萧瑟,你看见没有?苏师兄是真厉害啊,刚打完天,下来还敢这么跟师父说话。” 萧瑟懒洋洋道: “你若有他一半本事,也可以试试。” 雷无桀顿时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算了。” 无双在旁边认真补了一刀。 “你试了会死。” 雷无桀:“……” 无心轻笑一声,摇头不语。 叶若依看着天上,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挺好的。” 萧瑟侧目。 “什么挺好?” 叶若依轻声道: “他打得太高了。” “总得有人,让他落回人间的时候,不至于太空。” 萧瑟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不错。” 另一边,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一直站着没动。 百里东君仰着头,眸中尽是酒意与惊艳未散的余辉。 “这小子……” 他忽然笑了。 “今天是真把整座雪月城都喝高了。” 司空长风长枪拄地,先前一身紧绷的大局气已散去大半,难得露出些轻松神色。 “你少喝点。” 百里东君瞥了他一眼。 “这时候不喝,等什么时候喝?” “苏白把门都打出记号了,把镇仙席都坐实了,把莫衣都按得认了输——” “这种时候,酒池要是不翻一翻,都对不起今夜这场架。” 司空长风听着,竟也无从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今夜之后,雪月城就不再只是原来的雪月城了。 青莲剑阁,也绝不再只是苍山之巅多出来的一座高楼。 而是真正意义上,足以与天下任何高处对话的一方新势力。 甚至某种意义上—— 比天下任何一方都更特殊。 因为别的势力,争的是江湖格局。 青莲剑阁今夜争出来的,是“人间”二字的分量。 高空中。 苏白和李寒衣终于落到了苍山上方三十丈处。 再往下,便是摘星台。 青莲剑阁前,七席已齐。 萧瑟、雷无桀、无双、无心、叶若依、司空千落,六人立于阶前,俱是抬头。 唐莲此番虽非七席,可此刻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而郑重。 他看着那道落下的青衫身影,只觉得胸中有股说不出的东西,在微微发热。 他曾见过很多惊才绝艳之辈。 可像苏白这样,从雪月城外闯进来,一路喝酒作诗,最后把剑递到天门前的人——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回来了。” 唐莲低声道。 没人接话。 因为大家都在看。 终于。 李寒衣带着苏白,缓缓落上摘星台。 脚尖落地的一瞬,整座青莲剑阁像是都跟着微微安静了一下。 不是震动。 而是一种真正的“归位”。 高天那场大战,到此,才算最后落定。 苏白脚下踩实地面,先是低头看了眼摘星台的青石。 然后又抬头看了眼夜色。 再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青莲剑阁,忍不住笑了。 “还是这儿舒服。” 李寒衣终于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冷冷道: “知道舒服,以后就少往天上跑。” 苏白转头看她,一脸诧异。 “你这是在管我?” 李寒衣神色不变。 “我是在提醒你,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苏白闻言,顿时笑意更盛。 “好。” “你提醒的,我记着。”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句“记着”又被他说出了别的味道,索性直接转身,不再理他。 可她刚一转身,雷无桀已经第一个冲了上来。 “苏师兄!” 他眼睛都在发亮,“你也太猛了吧!你最后那一剑,那个什么“青莲在人间”,还有后面跟天上那一眼对着看——我都快看傻了!” 苏白被他吵得耳朵发痒,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慢点。” “我刚从门口回来,你先让我站稳。” 雷无桀立刻刹住,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也是也是。” “那你先站稳,我等会儿再问!” 无双走上前,认真抱拳。 “苏师兄。” “今夜之剑,我记住了。” 苏白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记住一半就行。” “太高的地方,记太死,反而容易压住你自己。” 无双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明白。” 无心也走了上来,双手合十,含笑道: “恭喜苏师兄,今夜门前留痕,怕是真要把“镇仙”二字写进天下人骨头里了。” 苏白摆摆手。 “少给我戴高帽。” “写进他们骨头里干什么?记得来剑阁带酒就行。” 众人一时失笑。 就连一直神色冷静的萧瑟,也终是无奈摇头。 “你这人,难得把天都问安静了,落下来第一件事,还是惦记酒。” 苏白看向他,理所当然道: “不然呢?” “我辛辛苦苦打这么高,总得有点实际收益吧。” 萧瑟淡淡道: “实际收益不是已经在你剑里了?” 苏白低头看了眼手中青莲,剑身里那一缕极淡极淡的门前天青,仍在流转。 他眯了眯眼,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不过有剑还不够。” 苏白抬头,看向百里东君。 “酒呢?” 百里东君本来就憋着一肚子兴奋,听到这一句,当场大笑出声。 “有!” “今天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青莲酒池里那坛“海上生明月”,老子亲手给你起!” 司空长风一听,眼角都跳了一下。 “你疯了?” “那酒不是说还要继续养?” 百里东君大手一挥。 “养什么养!” “门都给他打出记号了,还差这一坛?” “今天不给他喝,什么时候喝?” 苏白闻言,顿时满意地点头。 “酒仙还是懂事。” 司空长风脸都黑了。 “你们一个两个,是真不把青莲酒池当回事。” 苏白笑眯眯道: “老枪仙,别这么小气。” “今夜我给剑阁赚回来的,可不止一池酒。” 这话一出,司空长风张了张嘴,最后还真无话可说。 因为今夜苏白给剑阁赚回来的,确实太多。 多到别说一坛酒,就是把整个酒池翻了,都不亏。 这时,叶若依也缓缓上前,轻轻一礼。 “恭喜阁主。” 她声音温柔,眼神却很认真。 “今夜之后,青莲剑阁之名,真正立住了。” 苏白看着她,笑了笑。 “立住的是大家,不只是我。” “你们都在下面撑着,我才站得住上面。” 这话一出,连萧瑟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雷无桀更是直接热血上头,胸膛一挺。 “苏师兄你放心!以后你再往上打,我们在下面肯定给你撑得死死的!” 司空千落立刻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你今天撑了多少似的。” 雷无桀顿时不服。 “我怎么没撑?我在下面喊得可大声了!” 无双认真补刀。 “确实很大声。” 无心轻笑道: “论气氛一事,第一席问剑人,功不可没。” 众人终于都笑了出来。 一时间,摘星台上先前那种天门大战后的高远与沉重,终于真正松开。 风回来了。 人声也回来了。 这是好事。 因为苏白既已从门前落剑,那这场战,就该彻底落回人间。 而人间,本就该有笑声。 就在这时。 莫衣也缓缓落下。 他没有再立于高处,只是站在摘星台边缘,看着青莲剑阁众人,看着这群刚刚还只能在下方仰望,却始终没有乱阵脚的年轻人,神色难得地平和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他身上。 毕竟—— 这位海外鬼仙,才是今夜那场大战另一头真正的高处来人。 如今他落下,人虽未败相毕露,可那胸前法月已碎,气机也落下不少,终究和来时不同了。 百里东君上前一步,眯眼看着他。 “莫衣。” 莫衣抬眸,与他对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今夜,是我输了。” “雪月城,出了一个真正能问天的人。”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勉强。 也没有半分不甘遮掩。 因为打到最后,连门后那一道目光都退了半寸。 输给这样的苏白,他认。 这一句出口,分量极重。 青莲剑阁前,一片安静。 片刻后,苏白懒洋洋地接了一句: “认了就好。” “下次再来,记得先递拜帖,省得又打这么麻烦。” 莫衣看着他,竟轻轻点头。 “好。” 这一个“好”字落下,连司空长风都眼神微变。 因为他听得出来—— 莫衣是真的认账了。 从今以后,海外仙山、西来鬼仙这一脉,面对青莲剑阁,面对苏白,态度都会变。 这不只是赢一场架。 这是把一条线,真正打穿了。 苏白见他这么配合,心情更好了几分。 “不错。” “比门后那位会聊天。” 莫衣:“……” 众人:“……” 李寒衣终于侧目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是非得把高处全得罪一遍才甘心?” 苏白笑道: “那倒不是。” “主要是我嘴欠,改不了。” 李寒衣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 可说完之后,她却没再多训一句。 因为她也清楚—— 今夜这场架,打到最后,若不是苏白这股“我就是站在人间,也敢抬头和你说话”的气撑着,他未必真能把门前那一步立得那么稳。 他这张嘴,有时候确实烦人。 可也正是这份松弛清狂,才是他剑里最不可替代的东西。 这时,百里东君忽然大笑一声。 “好了!” “门也打了,月也斩了,眼也看了,莫衣也认了——” “还杵这儿干什么?” 他大袖一挥,豪气冲天。 “起酒!” “今夜青莲剑阁不封池!” 此言一出,雷无桀第一个欢呼起来。 “好!” 司空千落也眼睛一亮。 连无心都轻轻挑眉。 “看来,今夜确实要热闹了。” 萧瑟倒是没跟着起哄,只是看向苏白,淡淡道: “你还能喝?” 苏白瞥他一眼。 “你瞧不起谁呢?” 萧瑟语气平静。 “我只是担心你刚从天上下来,第一口酒就直接把自己喝回门前。” 苏白失笑。 “那不能。” “门前那地方,偶尔去去就行,常住还是太高了点。” 说着,他目光缓缓扫过摘星台,扫过青莲剑阁,扫过这群今夜始终站在下面看着他、也托着他的人。 眼底笑意,忽然就更真了几分。 “还是人间好。”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头都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是啊。 今夜苏白把“青莲在人间”这句话,生生刻进了门前。 可到了最后,他自己落下来,说的还是这句—— 还是人间好。 这比什么豪言都更有分量。 因为那说明,他不是高处来人偶尔回头看一眼人间。 而是真愿意站在人间,为人间出剑。 李寒衣站在一旁,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眸底那层清寒,终于又轻轻化开一分。 她忽然觉得—— 苍山上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片刻后,百里东君已经亲自去开酒。 青莲酒池翻起层层酒雾,月意未散,海意犹存,混着今夜门前残留在苏白剑中的那一缕天青,整座摘星台都像被一股极淡极淡的酒香浸了进去。 风一吹,连夜色都像醉了三分。 苏白站在台上,看着那池酒,眼睛顿时亮了。 “这味道对了。” 百里东君提着一坛新开的酒,大笑着抛了过来。 “接着!” 苏白抬手便接,动作依旧潇洒。 可刚一入手,他便忽然轻轻“嘶”了一声。 不是因为接不住。 而是门前打得太高,手腕还是有点发麻。 这一丝极细的反应,旁人没察觉,李寒衣却察觉到了。 下一刻,她冷着脸,直接伸手把那坛酒从苏白手里拿了过去。 全场一静。 苏白眨了眨眼。 “这也要没收?” 李寒衣面无表情。 “我替你拿。” 苏白顿时笑了。 “哦——” “你替我拿啊。” 李寒衣冷冷扫他一眼。 “你若想让我现在把酒砸你头上,也可以继续说。” 苏白立刻抬手。 “寒衣姑娘辛苦。” “你拿着,我喝就行。” 这话说得太自然,太顺口。 顺口得像两人早该是这样。 雷无桀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对萧瑟道: “萧瑟,我是不是眼花了?” 萧瑟淡淡道: “没有。” 雷无桀又问: “那我师父这是……” 萧瑟瞥了他一眼。 “你若真想活得长些,这句话最好别问出来。” 雷无桀立刻闭嘴。 可嘴闭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精彩。 而苏白已经很自然地从李寒衣手中把酒坛倾过来,就着她替自己稳着酒身,仰头喝了一口。 酒入喉。 海意、月意、酒意、门前那一缕天青,仿佛都在这一口里重新活了过来。 苏白长长吐出一口酒气,眼中一亮。 “好酒。” 百里东君闻言,顿时满意至极。 “废话!” “也不看看是谁开的池!” 苏白哈哈一笑,又饮一口。 这一回,他整个人身上那股门前落下来的微微虚浮,终于被酒意慢慢捋顺。 剑还在。 人还在。 酒也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苍山夜色,忽然觉得—— 今夜,确实值了。 而卷二这一场从东海起势、以莫衣西来为峰、最终打到门前问天的大战,也终于在这杯酒里,真正落回了地上。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虽然落了。 可它在天下间掀起的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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