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盯着那个黑瓶。
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那黑漆漆的瓶子表面,连个标签都没有,纯纯的三无产品。
“你先说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秦斩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了解清楚。
毕竟这小子的师父可是大夏公认的用毒第一人。
不问清楚,他真不敢吃啊!
这要是吃下去,魔毒解没解不知道,人肯定是先走一步了。
“小毒。”
陈邪说得轻描淡写,“名字好像叫厄灵丹。”
他抠了抠下巴。
“应该是叫这名字,毕竟这也不是小爷炼制的,随便从老头子那一堆破烂里顺出来的。”
厄灵丹?
秦斩咽了咽口水。
这名字,他绝对听过。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就死活想不起来了呢?
陈邪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你要不要治了?”
“我靠!老陈你手稳点!”
萧逸一个激灵,指着那个黑瓶,声音都在发颤。
“我怕!我真怕!”
“你这手一抖,咱们整个西开分局都得跟着给你陪葬!”
悟德也默默挪到了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做好随时破门而出的准备。
“阿了个佛,老陈,冲动是魔鬼。”
秦斩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那叫一个拔凉。
连你队友都怕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敢吃?!
“你确定这玩意是用来治病的?”
秦斩的声音干涩。
“确定。”
陈邪点头,一脸的真诚。
“而且效果拔群。”
他指着大白。
“小爷拿大白的项上鹅头保证。”
“嘎?!”
大白瞬间炸毛。
“关白爷什么事?!”
它翅膀叉腰,气得原地蹦高。
“姓陈的你拿自己脑袋担保不行吗?!非得惦记白爷的鹅头?!”
秦斩看着陈邪,又看了看那只上蹿下跳的肥鹅,更没底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
“行!”
死就死吧!
总比变成魔物强!
他一把抢过陈邪手里的黑瓶,动作决绝,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然后,他拔开瓶塞,往手心里倒。
一颗黑乎乎,还在不停蠕动的丹药,滚了出来。
那丹药,表面还泛着诡异的油光,一伸一缩,很有节奏感。
“……”
秦斩刚升起的那点勇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手都在抖。
这特么是丹药?
陈邪看不下去了。
“磨磨唧唧的,比娘们还麻烦。”
他一把从秦斩手里抢过那颗还在蠕动的丹药,另一只手闪电般捏住秦斩的下巴。
“你干……”
秦斩话还没说完。
陈邪手一抖,直接把那颗活物塞进了他嘴里。
顺手还帮他把下巴合上了。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陈邪拍了拍手,一脸的嫌弃。
“解个毒而已,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知道这丹药会挥发的吗?在外面多待一秒,药效就流失一分。”
“……”
萧逸、悟德、林小蛮、张怀道,还有苏生,全都石化了。
挥发?
一颗活着的丹药,你说它会挥发?
你当这是酒精吗?!
秦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个什么玩意顺着他的食道,一路蠕动,滑进了他的胃里。
然后。
那玩意还在他胃里翻了个身。
一秒。
两秒。
三秒。
……
什么反应都没有。
秦斩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连断臂处的魔气,似乎都安分了不少。
陈邪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下巴一抬。
“你看。”
“小爷就说没事吧。”
秦斩感受了一下,发现真没什么不适,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小子虽然嘴贱了点,但医术还是靠谱的。
他刚想开口说句“谢谢”。
突然。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他两眼猛地往上一翻。
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四肢开始有节奏地抽搐,口中喷出白沫。
“秦部长!!”
苏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我靠!”
萧逸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老陈!秦部长是不是死了?!”
“你这药,是不是过期了?!”
陈邪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秦斩的脸。
没反应。
他又淡定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事。”
“就是一时间痛晕过去了。”
“痛晕过去了?”
萧逸指着地上那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身体都快抽成电动马达的秦斩。
“老陈!你管这叫痛晕过去了?!”
“这特么是羊癫疯发作了吧!”
苏生也傻了。
他冲过去的脚步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陈邪!!”
苏生整个人都快疯了,“你特么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毒药啊。”
陈邪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蹲在秦斩旁边,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对方抽搐的频率。
“要不然怎么叫以毒攻毒?难道叫以德服人吗?”
“……”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陈邪。
这逻辑……
他妈的,居然无法反驳!
“不是……”苏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以毒攻毒,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他指着地上的秦斩。
“你管这叫过激反应?这特么是坟头蹦迪前的最后狂欢!”
“老苏,你这话就不专业了。”
陈邪站起身。
“你想想,他中的是魔毒,小爷要是不下点更猛的,怎么压得住?”
他摊了摊手。
“这就跟打架一样,对面都开高达了,你总不能还开个拖拉机上去吧?”
“现在这情况,就说明药效上来了,两种剧毒在他体内正打世界大战呢。反应越大,说明打得越激烈,效果越好。”
陈邪说得头头是道,自己都快信了。
“你再仔细看看,他身上的魔气是不是淡了点?”
苏生闻言,下意识地凑过去。
他刚一低头,一股黑气从秦斩嘴里“喷了出来,差点糊他一脸。
苏生吓得一个后仰,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卧槽!”
“苏哥你没事吧?”
萧逸赶紧上去扶。
“别碰我!”
苏生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离秦斩足足有十米远。
陈邪懒洋洋地开口:“老苏你在不放开他,小爷都怕你中毒了。”
“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剧毒污染源,谁碰谁倒霉。”
苏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离秦斩足足有十米远。
他二话不说,双手飞快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净化术!”
“大净化术!”
“超级无敌我爱洗澡净化术!”
一道道白光把他从头到脚刷了十几遍。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哪个化粪池里捞出来。
办公室里其他人看得眼角狂抽。
萧逸默默把刚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悟德更是直接把降魔杵横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姿态。
“阿了个佛,罪过罪过。”
只有张怀道,这个老实孩子,还一脸担忧看着地上抽搐的秦斩。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
“师叔……”
张怀道咽了口唾沫,“秦部长……他还能活着吗?”
他真的好怕,明天修仙界的头条新闻就是《749总部大乘境猛将,惨死西开分局,凶手竟是……》。
陈邪瞥了张怀道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快抽成幻影的秦斩。
他叹了口气。
这届队友,真难带。
“放心。”
陈邪拍了拍张怀道的肩膀,“死不了。”
“他要是连这点小场面都扛不住,那十万极品灵石,小爷赚得也不安心。”
张怀道:“……”
师叔,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