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扭曲。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空间裂缝?!
萧逸刚捡起掉在地上的辣条,还没来得及吹吹。
“我靠!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生也顾不上跟大白置气了,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谁特么在分局里开空间门?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裂缝里狼狈地滚了出来,“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空间裂缝迅速闭合。
办公室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个血人。
那人衣服服,但这会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最吓人的是,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
“嘎?”
大白都忘了挣扎,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
“这谁啊?被人分尸了?”
陈邪眉头一皱,松开大白,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把那人翻过来。
看清那张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时,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秦斩部长?!”
萧逸手里的辣条又掉地上了。
他一个大乘境的猛人,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秦斩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弹,就喷出一大口黑血。
陈邪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玉瓶,直接扔了过去。
“接着。”
秦斩勉强抬起仅剩的右手接住,看都没看,拔开瓶塞就往嘴里灌。
一整瓶疗伤丹,被他当糖豆一样“咕咚咕咚”全干了。
丹药入腹,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总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臂处也开始有肉芽缓缓生长。
秦斩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一个大乘境,怎么伤成这样了?”
陈邪语气里全是莫名其妙。
“该不会是让陆斩仙那个拔刀狂魔给砍了吧?”
除了那个疯批,陈邪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把秦斩打成这副狗样。
秦斩喘着粗气,听到这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别提了……”
他刚开口。
“嘎!废物!”
旁边的大白翅膀叉腰,昂着鹅头,满脸的不屑。
“好歹是大乘,伤成这样?”
秦斩额头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大白。
“死鹅!你特么别打断我说话!”
“嘎!白爷就打断了!怎么着!”
眼看这俩又要掐起来。
陈邪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住大白的脖子,拎起来疯狂摇晃。
“嗡嗡嗡……”
大白两眼瞬间变成蚊香圈,晕头转向,连“嘎”都叫不出来了。
“你继续。”
陈邪把晕乎乎的大白扔到一边,看向秦斩。
秦斩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跟一只鹅计较。
“那帮孙子,是真下了死本了!”
秦斩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那群入魔的鸟人里,有八个渡劫,十几个大乘!”
“他们还搞了个什么化魔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悍不畏死!”
“……”
萧逸和悟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八个渡劫?!
十几个大乘?!
这什么神仙阵容?
生命教廷这是把老家都搬出来了吗?
“所以,你们去处理鸟人,”陈邪懒洋洋地总结,“结果被鸟人反杀了?”
秦斩脸涨得通红。
“屁的反杀!”
“那秦部长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萧逸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秦斩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什么极其不爽的回忆。
“我们连着打了好几天!”
他咬着后槽牙。
“要不是那帮鸟人有大阵加持,老子早就把他们全剁了!”
“结果呢?”
秦斩一拳砸在地上,把地板砸出一道裂缝。
“那帮入了魔的孙子,不讲武德!”
“打不过就自爆!”
“自爆就算了,还特么引爆了整个化魔阵!”
秦斩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当场就交代在那了!”
陈邪听明白了。
他摸着下巴,看着秦斩这副凄惨的模样,给出了最终评价。
“所以,你没死。”
“但也被炸得不轻。”
秦斩喘了几口气,脸色总算不那么死灰。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一用力,右腿膝盖传来骨裂的脆响。
“嘶——”
秦斩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坐回去。
苏生赶紧上前扶住他。
“别动,你现在这状态,再乱动骨头都得散架。”
秦斩摆了摆手。
“死不了。”
陈邪盯着秦斩断臂的伤口。
伤口边缘发黑,隐隐有黑气往外冒。
魔气!
“你中毒了。”
陈邪语气平淡。
秦斩一愣,低头看向断臂。
“靠!”
他咬牙骂了一句。
难怪刚才丹药吃下去,断臂愈合速度这么慢。
“什么毒?”
“魔气,俗称魔毒。”
陈邪盯着秦斩断臂处往外冒的黑气,眉头拧得更紧。
“按照你的境界,三天之内不解,就能恭喜你成功入魔,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魔奴。”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会传染。”
办公室瞬间安静。
“传染?!”
萧逸手里刚捡起来的辣条又掉了。
“我靠!秦部长你别乱动啊!万一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他说着就往后退了三步。
悟德也默默挪开两米。
“阿了个佛,贫僧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经没念完。”
林小蛮直接抽出剑,剑尖指着秦斩。
“苏哥,要不先把他隔离起来?”
“你们几个混蛋!”
秦斩气得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老子为大夏流血流汗,你们就这么对我?!”
苏生也脸色铁青。
“陈邪,这毒能解吗?”
陈邪斜了秦斩一眼。
“能解。”
秦斩脸上刚露出点希望。
陈邪下一句就来了。
“但小爷不想解。”
“……“
秦斩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
“你特么……“
他指着陈邪,手指头哆嗦半天。
“你就这么看着我入魔?!“
陈邪掏了掏耳朵。
“小爷凭什么给你治病?“
他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你这伤,是你自己不小心被炸的,又不是小爷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