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被提在半空,四只爪子乱蹬。
“放开我!放开我!“
“我……我愿意配合你们!我是良民妖!我要登记!我要办证!“
萧逸乐了。
“你一只刚开智的小狐狸,懂什么叫良民妖?“
狐狸急了。
“我真的知道!我听山里的老妖说过!“
“只要在749登记了,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人类社会生活!“
陈邪看着这只狐狸,眼神古怪。
这畜生倒是机灵。
知道跑不了,立马换策略求生。
“行,带回去登记。“
陈邪转身往回走。
“下一个。“
大白提着狐狸跟上。
“嘎,这么简单?“
“不然呢?“
陈邪头都没回。
“一只练气五层的小狐狸,杀了也没用。“
“倒不如丢去当吉祥物,没准还能创收。“
萧逸竖起大拇指。
“老陈这思路,绝了。“
几人回到车上。
大白把狐狸扔进后备箱。
“老实待着,敢乱跑就炖了你。“
狐狸缩在角落里瞪睛,不敢吱声。
车子继续开往下一个地点。
狐狸缩在后备箱里,两只前爪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
它偷偷往外瞅了一眼,正好对上大白那张人畜无害的小正太脸。
“嘎,看什么看?”
大白龇牙咧嘴,“信不信白爷现在就把你炖了?”
狐狸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埋进尾巴里,装死。
萧逸坐在副驾驶,盯着手机上的定位。
“下一个在西开市实验中学,灵力波动比刚才那只强点,筑基初期。”
悟德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主干道。
“阿了个佛,筑基境的妖还敢往学校跑,这是嫌命长了。”
陈邪闭着眼靠在后座上。
“到地方叫我。”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实验中学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学校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
几人翻墙进去。
大白化回原形,鹅头东张西望。
“嘎,白爷闻到了。”
它伸长脖子指向操场方向,“在那边的器材室里藏着。”
几人摸到操场边上的器材室。
门锁早就被暴力破坏,半敞着。
萧逸掏出阵盘扫描。
“确认了,就在里面。”
他抬头看向陈邪,“老陈,这次怎么搞?”
陈邪掀开眼皮。
“大白,你去。”
“嘎!”
大白蹦进器材室。
不到三秒。
“砰!”
一声巨响。
器材室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野猪从窟窿里冲出来,四蹄狂奔。
它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了三倍,獠牙泛着寒光。
“想跑?”
大白从破洞里探出个鹅头,翅膀一扇。
狂风卷起。
那头野猪还没跑出十米,就被风卷着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地上。
“嘎,还敢跑!”
大白迈着八字步走出来,一脚踩在野猪脑袋上。
野猪拼命挣扎,四只蹄子在地上乱刨。
“放开俺老猪!不要妨碍俺老猪追求爱情!”
野猪妖扯着嗓子嗷了一嗓子。
声音震耳欲聋。
萧逸手里的阵盘差点砸在脚上。
悟德嘴里的佛号直接卡在喉咙里。
林小蛮抱剑的手指一抽。
大白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浑圆。
鹅脑干直接烧了。
爱情?
一头黑毛、獠牙的野猪。
这大半夜的,在学校器材室里吼着要追求爱情?
这上哪说理去。
大白下意识抬起脚。
野猪妖抓住机会。
它一个咸鱼翻身,四蹄猛地发力。
一溜烟窜出墙洞,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速度快得出奇,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陈邪偏过头。
看看空荡荡的墙洞,再看看还在原地发呆的大白。
陈邪走过去。
抬脚。
动作行云流水。
一脚踹在大白肥硕的屁股上。
大白顺着那个墙洞飞了出去,直冲云霄。
“区区一个小妖,你也能放跑了,脑子让猪吃了?”
陈邪骂了一句。
夜空中传来大白凄厉的惨叫,声音越拉越远。
“白爷一定会回来的……”
萧逸揉了揉脸,把阵盘重新端平。
“老陈,这猪妖跑得挺快,往食堂方向去了。”
“追。”
陈邪拍了拍手。
几人一路摸到学校食堂后厨。
后厨的铁卷门被撞出一个大坑,半敞着。
里面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
陈邪带头走进去。
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后厨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头白白胖胖的家养母猪。
母猪正低着头,大口大口地拱着槽里的剩饭剩菜,吃得十分投入。
刚才那头跑掉的野猪妖,正前蹄搭在铁笼子上。
它那张粗犷的野猪脸上,居然挤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翠花!俺老猪终于找到你了!”
野猪妖眼泪汪汪。
“俺现在筑基期了!俺这就咬开笼子,带你远走高飞!再也不用担心被做成红烧肉了!”
笼子里的白母猪连头都没抬。
继续干饭。
萧逸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我趣!跨越生殖隔离的爱恋啊!感天动地!”
萧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陈,咱们要不随个份子钱吧?这头野猪还是个纯爱战神!”
悟德摸着大光头。
“阿了个佛,真是跨越世俗的偏见,这爱情太沉重,佛爷看不懂。”
大白从天上俯冲下来,直接砸穿食堂的屋顶。
瓦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大白落地的瞬间,两只绿豆小眼充血。
“嘎!!”
野猪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一下。
“嘎!让你跑!”
大白抬脚又是一踹。
野猪妖当场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壁裂开一道缝。
“痛嗷!”
野猪妖捂着脑袋,“别踹脸!”
大白哪管这些。
它冲上去,对着野猪妖的脑袋就是一顿输出。
左右开弓。
“嘎!让白爷丢脸!”
“踹死你!”
野猪妖被踹得满地打滚。
“嗷嗷嗷!不要踹脸!踹肿了就不帅了!”
野猪妖双蹄抱头,声音里全是绝望。
“翠花不喜欢俺老猪了嗷!”
萧逸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这一人一猪的名场面,笑得直不起腰。
“我靠,这猪还知道爱美?”
萧逸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陈你看这猪!被打成这样还惦记着脸!”
林小蛮脸色更难看了。
她从剑匣里掏出两把剑。
剑身泛着寒光。
“给姑奶奶让开。”
“姑奶奶弄死它,特么的恶心到姑奶奶我了!!”
悟德摸着光头。
“阿了个佛,赶紧弄死,佛爷都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