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看到几人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几位里面请,想吃点什么锅底?”
萧逸大手一挥,阔气十足。
“把你们这最贵的锅底,鸳鸯的,给我来一个!”
陈邪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就你话多。”
他指了指墙上的菜单。
“牛油麻辣,谢谢。”
萧逸揉着腿,一脸委屈。
大白昂着小下巴,迈着八字步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还够不着地,在半空中晃悠。
他奶声奶气地冲着服务员喊。
“阿姨,点菜!”
服务员小姑娘的脸瞬间僵住。
阿……阿姨?
她今年才二十出头!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职业假笑,把菜单递了过去。
“小朋友,想吃点什么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要。”
大白小胖手指着菜单上那几样素菜,一脸嫌弃。
“剩下的,一样先来二十份。”
服务员小姑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笔,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小……小朋友,二十份,会不会有点多?”
“嘎!你瞧不起谁呢!”
大白一拍桌子,“白爷饭量大,不行吗?!”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几桌客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屁孩在发脾气,众人都会心一笑。
陈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听他的,先上。”
服务员小姑娘拿着记了满满一页的菜单,恍恍惚惚地走了。
萧逸凑过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老陈,你这鹅儿子,挺能吃啊。”
陈邪眼皮都没抬。
“你要是再废话,等会账单你来结。”
萧逸瞬间闭嘴。
开玩笑,就大白这架势,这顿饭吃下来,没个几千块能打住?
上菜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钟,几十盘堆成小山的牛羊肉、毛肚、鸭肠、黄喉就摆满了桌子。
甚至旁边还加了两个专门放菜的架子。
大白眼睛都直了。
他抄起筷子,直接把一整盘毛肚全倒进了滚烫的牛油锅里。
“七上八下,开烫!”
萧逸看得眼角直抽。
“你大爷的!有你这么吃火锅的吗?!”
一整盘毛肚,就这么被这死肥鹅给独吞了!
“嘎!白爷乐意!”
大白一边烫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回怼。
张怀道默默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斯斯文文地涮着。
他觉得待久了,自己的心境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眼前这一幕,他甚至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
主战场集中在大白和萧逸之间。
两人为了抢一盘脑花,差点没把筷子当飞剑使。
“死肥鹅!你给小爷放下!”
“放屁!到白爷碗里就是白爷的!”
“我靠!你连碗都舔?!”
陈邪懒得管这俩活宝。
他慢悠悠地涮着肉,顺便喝口啤酒。
嗯,这才是生活。
什么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他们这张桌子周围,摞起来的空盘子,已经快堆到天花板了。
服务员小姑娘来来回回加了七八次菜,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麻木,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隔壁桌的客人早就吃完了,但愣是没走。
一个个跟看动物园耍猴似的,盯着他们这桌猛瞧。
火锅店的经理已经来回转了十几趟了。
他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精彩纷呈。
“那个……”
经理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了过来。
“几位,吃得还……还满意吗?”
大白刚解决掉最后一片黄喉,打了个饱嗝。
“还行吧。”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就是你们这的食材,不太行啊,吃不饱。”
经理的嘴角狠狠一抽。
吃了这么多,你说不太行??
“那个,毛肚,再来二十盘!”
大白扯着嗓子喊。
经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腿一软,差点给大白跪下。
“小祖宗!”
经理都快哭了。
“没了!真没了!”
“不光毛肚,牛羊肉、鸭肠、黄喉,什么都没了!”
经理颤抖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您几位这一顿,把我们店今天准备的库存,全给吃光了……”
“嘎?!”
大白瞪圆了眼睛。
“这么不禁吃?”
他满脸的失望。
“算了算了,那结账吧。”
陈邪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站起身。
“服务员,买单。”
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拿账单。
萧逸看着那比人还高的空盘子,咽了口唾沫。
他偷偷凑到陈邪身边。
“老陈,这顿得多少钱?”
陈邪瞥了他一眼。
“你猜。”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
很快,经理拿着一张长长的账单,双手颤抖地递了过来。
他怕这几个是来吃霸王餐的,付不起这账单。
“您好,一共是,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萧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两万八!
吃个火锅吃了两万八!
啥时候这么能吃了?
陈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
“扫码。”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经理看着手机上到账的提醒,激动得热泪盈眶。
总算把这几尊大神送走了。
几人酒足饭饱,挺着肚子走出火锅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
萧逸打了个饱嗝,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爽!”
大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八字步。
那走路的姿态,跟变回鹅没什么区别。
萧逸跟在后面,越看越觉得别扭。
“我说大白,你这化形之后,能不能把走路姿势改改?”
萧逸忍不住吐槽。
“你现在这样,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类幼崽。”
大白扭过头,白了他一眼。
“嘎!白爷乐意!”
他说完,走得更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