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弟的视线落在大白身上,腿肚子都在转筋。
妖怪!
这只鹅是妖怪!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们七手八脚地架起黄毛,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外面跑。
转眼间,巷子里就恢复了平静。
老板张叔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赔着笑。
“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这几个小混混三天两头来闹事,我这小本买卖……”
陈邪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跟你没关系。”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继续烤你的串。”
张叔松了口气,赶紧回到烤架前。
萧逸咬着一串羊肉,含糊不清地说:“这年头的混混,一个比一个不长眼。”
陈邪刚咬了一口羊肉串,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苏生。
“喂。”
“陈邪!”
苏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现在在哪?”
“吃夜宵。”
陈邪不紧不慢地嚼着嘴里的肉,“有事?”
“有事!天大的事!”
苏生在那头喊,“裴依依失联了!她今天出去执行任务,到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你们赶紧给我滚回来!”
陈邪撸串的动作停了一下。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里的半串羊肉塞进嘴里,站起身。
“打包。”
萧逸愣了愣,嘴里的腰子都忘了嚼。
“啊?老陈,这才刚开吃啊。”
“出事了。”
陈邪言简意赅。
萧逸一听这话,立马把手里的签子往桌上一扔,冲着老板就喊。
“老板!别烤了!剩下的全给我们打包!”
……
两辆黑色越野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风驰电掣,发动机的轰鸣声撕开宁静的夜。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们压到了十五分钟。
七处办公室的灯亮着。
萧逸第一个冲进去,人还没坐下,嘴里就开始嚷嚷。
“苏哥!你搞什么飞机?!”
他把手里的油纸包往茶几上一扔,满脸的不爽。
“裴依依一个元婴巅峰,能出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回来,天塌了?”
苏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抬起头,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几人,有气无力地开口。
“她今天出去执行的是一个探查任务。”
苏生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从下午三点开始,她的通讯器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定位信号也消失了。”
陈邪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随手从油纸包里摸出一串烤鸡翅。
“所以,让我们去把人揪出来?”
“没错。”
苏生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分局七个行动处,就咱们七处的阵容最强,我们不去谁去?”
“嘎!”
大白从油纸包里叼出一根羊肉串,两口就吞了下去,嘴边还沾着油。
它翅膀叉腰,不满地叫唤。
“那娘们一回来就给白爷搞事!”
“白爷好好的夜宵还没吃完,就得去给她擦屁股!”
萧逸眼疾手快,一把就抢过油纸包的一半。
“死肥鹅!给小爷留点!钱是小爷付的!”
“放屁!”
大白当场炸毛,扑腾着翅膀就要去抢。
“到白爷手上就是白爷的。”
眼看一人一鹅又要掐起来。
“行了。”
陈邪打断了还在争抢的两人一鹅。
他把油纸包从一人一鹅的争夺中解救出来,随手扔在茶几上。
“多大点事,抢什么抢。”
陈邪拉开椅子,在苏生对面坐下,两条腿直接翘在办公桌上。
“在哪失联的?”
“北海市。”
“北海市?”
萧逸嘴里的腰子都忘了咽,他瞪着苏生,满脸的问号。
“裴依依跑那么远干嘛?西开的事还不够她忙的?”
苏生脸色很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追一个通缉犯。”
“裴依依一路从西开追到了北海。”
“然后呢?”
悟德问。
“然后就没然后了。”
苏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北海市,北海分局的人找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大白嚼肉串的嘎嘣声。
陈邪拿起一串烤得焦黄的鸡翅,咬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她胆子挺肥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苏生猛地抬头。
陈邪嚼着鸡翅,没接话。
萧逸擦了擦手上的油,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阵盘。
“北海太远了,直接开传送阵过去?”
“行了。”
陈邪把啃完的鸡骨头扔进垃圾桶,打断了萧逸的动作。
“收起你那破盘子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小爷困了,睡觉。”
“睡觉?!”
苏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陈邪!你有没有搞错!裴依依现在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思睡觉?!”
“不然呢?”
陈邪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让小爷顶着黑眼圈,飞几千公里去北海跟人干架?”
“我……”苏生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嘎!”
大白在旁边帮腔,嘴里还叼着半根羊肉串。
“就是!人是铁饭是钢,觉是钢中强。陈小子连觉都睡不好,拿什么精神头去救人?”
它把羊肉串咽下去,翅膀叉腰,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万一他打瞌睡被人反杀了,你负责?”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苏生指着陈邪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你就不能少睡一点嘛!!这可是人命关天!”
“那又怎么样?”
陈邪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指了指天花板。
“江听洲那小子不是局长吗?他不顶谁顶?”
苏生彻底没脾气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陈邪这混蛋玩意讲道理,纯粹是自找没趣。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策略。
“陈邪,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苏生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裴依依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分局的人,现在她出事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谁说不救了?”
陈邪打了个哈欠。
“明天去。”
“明天?!”
苏生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等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她一个元婴巅峰,师父又是裴青云那老东西,身上法宝肯定不少,没那么容易死。”
陈邪眼皮半耷拉着。
“撑到明天早上,问题不大。”
苏生听着这话,怎么那么有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