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咽了口唾沫,赶紧往后缩。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十几个百花宗的女弟子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满精致的菜肴。
浓郁的灵气混着花香,瞬间充斥整个雅间。
“几位客官,这是清蒸龙鲤。”
“这是百花酿醉虾。”
“这是灵芝烤鹿肉。”
一道道菜摆上桌,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白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两只绿豆小眼死死盯着那盘清蒸龙鲤,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
“嘎!白爷要开动了!”
它一蹦跳上桌子,脖子一伸,对着那条足有一米长的龙鲤就是一口。
“啪!”
陈邪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下去。”
大白被拍得在桌上滚了一圈,摔在地上。
“嘎!陈小子!你能不能别老拍白爷脑袋!”
它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毛都炸了。
“白爷这么聪明,都要被你拍傻了!”
陈邪没理它,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灵气充裕,肉质鲜嫩。
确实不错。
萧逸也顾不上跟悟德贫嘴了,抄起筷子就往盘子里夹。
“我靠!这鱼真的好吃!”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百花宗的手艺,是真不错!”
悟德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他现在心里正憋屈着呢。
林小蛮吃得还算斯文,至少比萧逸斯文。
张怀道安安静静地吃着,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
雅间里的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一个男人的声音又粗又响,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都哪去了?!”
“赶紧的,把二楼给老子清空!老子今天要把二楼全包了!”
紧接着,一个百花宗女弟子为难的声音响起。
“这位客官,实在抱歉,二楼今天已经有贵客了,实在不方便……”
“狗屁的贵客!”
那男人的声音更嚣张了,还带着几分酒气。
“在大夏修仙界,还有谁比老子更贵?”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象甲宗内门弟子,陆仁甲!”
“识相的,赶紧把上面那帮人给老子轰下去,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雅间里,萧逸夹着一块鹿肉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皱了皱眉。
“象甲宗?听起来是个不入流的宗门。”
大白往嘴里塞了只虾,嚼得嘎嘣脆。
“嘎,管他象不象的,白爷一翅膀能拍飞十个。”
悟德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捏着指关节,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阿了个佛。”
悟德的脸上,露出慈悲的微笑。
“看来,佛爷这顿饭前运动,是跑不掉了。”
他就准备往外走。
萧逸一看,立马来了精神。
他放下筷子,唯恐天下不乱地喊。
“老悟!干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佛法无边!”
陈邪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下。”
“吃你的饭。”
悟德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陈邪。
“老陈,这孙子都在门口骂街了,这能忍?”
“就是,老陈!”
萧逸也跟着起哄,“这口气不出,饭都吃不香了!”
陈邪瞥了悟德一眼。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你跟他计较,拉低你佛子的身份。”
悟德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可他这火都拱上来了,不发泄一下,浑身难受。
“可是……”
他刚要说话。
楼下,柳眉那清冷中带着怒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放肆!”
“陆仁甲,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在百花楼闹事!”
柳眉的声音一出,外面那个嚣张的男声,瞬间就变了调。
刚才那股子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横劲,一下子就没了。
“哎哟!柳圣女!您怎么出来了?”
那叫陆仁甲的男人,声音变得狗里狗气的。
“我这不是……这不是听说您来百花楼了,想把这二楼包下来,请您赏脸吃个饭嘛!”
“哪能是闹事呢,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
雅间里,刚才还摩拳擦掌,准备看好戏的萧逸,表情当场就凝固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白更是直接把刚塞进嘴里的半只烤鸡腿给吐了出来。
“嘎!!”
“白爷的耳朵!白爷的耳朵要瞎了!”
“这孙子变脸也太快了吧!”
萧逸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还拎着降魔杵的悟德。
他走过去,拍了拍悟德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悟啊,坐下吧。”
悟德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中回过神。
“啊?为什么?”
“这……”萧逸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个舔狗而已。”
“你动手打他,都算抬举他了,不值得。”
悟德默默把降魔杵收进储物戒指。
是啊,跟一个舔狗计较什么?
自己好歹是上林禅宗的佛子,跟舔狗动手,传出去,丢的是自己的脸。
雅间外,柳眉的声音冷了下来。
“请我吃饭?”
柳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陆仁甲,你象甲宗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吃饭?”
楼下,陆仁甲的笑脸僵在脸上。
“柳……柳圣女,您这话说的……”陆仁甲还想找补。
“滚。”
柳眉只说了一个字。
“给你三息时间,从百花楼消失。”
“不然,就永远留在这。”
陆仁甲瞬间醒了大半。
他听出了柳眉话里的杀气。
可他今天都把牛皮吹出去了,现在要是灰溜溜地走了,以后在宗门里还怎么混?
“柳圣女,我……”
他一咬牙,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好歹也是象甲宗的内门弟子,你这么不给面子,是不是有点太……”
他话还没说完。
柳眉动了。
她手里的团扇轻轻一挥。
一道粉色的光华闪过。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堂。
陆仁甲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跟猪头一样。
他嘴里喷出一口血,还混着几颗牙。
柳眉拎着团扇,一步一步走到陆仁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面子?”
她用扇尖挑起陆仁甲的下巴,声音轻柔。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我……”陆仁甲被打懵了,话都说不清楚。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柳眉反手一扇,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两边对称了。